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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槙岛圣护的记忆,里面有不少有趣的东西,其中就有关于机械义体的构成。槙岛实战里拆卸的最成功的义体,就是公安局局长禾生壤宗。
那是最完美的义体了,如今拆个泉宫寺也不再话下。
猎枪为两发子弹结构,这点何蓝很清楚,在枪声响起后,泉宫寺必须再次更换子弹才能射击。于是,没有了威胁,何蓝一个挺步向前,右手抬起对着泉宫寺的下巴猛力击去,同时,后旋踢一记踢开了对方手里的猎枪。
“真对不住,你伤了不得了的人啊。”一脚踩在泉宫寺的背上,把想爬起来的人又狠踹回地上做锅贴,何蓝居高临下看着挣扎的人,那不自然的机械声里还掺杂着零件散落的细碎声,天知道那一脚踹坏了什么零部件,“所以,我生气了。”
何蓝生气很严重,完全不顾尊老爱幼这一准则,泉宫寺吃力扭头看向对方,从自己那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悲惨角度,只能看到对方阴冷的俯视表情。
“咔咔……你……”泉宫寺刚想说话,就被何蓝抓住了头发。
手一用劲,“卡擦”一声后,泉宫寺就只能保持后仰的姿势了。
“我不想听你说话,”扳住对方的一只胳膊举起,何蓝瞄准关节处,猛力一击,直至那胳膊后弯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“我很生气,所以,我会报复,机械人有没有痛觉我不知道……”
慢慢将一只腿板起放在肩膀上,何蓝用力一拧,金属断裂的脆响之后,机油好似鲜血飞溅而出。
“不过,我就当你有了,况且你现在的姿势正好能看见不是吗?我现在只是想施虐而已。”何蓝笑起来,属于自己的愤怒与属于槙岛的情绪一并融合,那笑容要多狰狞有多狰狞。
一边,狡啮捂着腹部的伤,吃力爬起来,随即被眼前的惨状震慑了一番。
那个干净清爽的青年,带着难以琢磨阴郁表情,慢慢扳起那个猎人的腿,扭身用力,硬生生给折了个弯。
“喂……槙岛……”狡啮艰难发声,想制止对方的行为。
这种事是违法的,会使PSYCHO-PASS值飙升,不值得……
“啊,慎也君醒了啊?那么,你只要看着就行了。”何蓝看到对方还活着,并没有太惊喜的样子,而是拿起了泉宫寺的另一只腿。
“住手!”狡啮低吼一声,吃力地支起身子,血淅淅沥沥滴下,不知道那一枪有没有伤到什么重要内脏,弹片还在身体里,这样贸然起身很容易导致大出血,可是,狡啮总觉得,自己再不出手阻止,那个机械人一定会被大卸八块直至挖出脑子。
何蓝依然故我地进行自己的拆卸大业,狡啮力气不足无法走上前去,左右摸索一下,终于握住了被丢在一边的猎枪。
枪的搭扣因为人的拿动发出响声,这细微的声响逃不过何蓝的耳朵。
金色的眼珠一转,何蓝面无表情看向举枪的狡啮,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。
“狡啮慎也。”何蓝一字一句说道“为什么你的枪是瞄准我的?”
“住手,放开他。”狡啮吃力举着枪,努力保持瞄准的对象“他已经动不了了,接下来交给公安局就行。”
“是吗?那为什么不让他彻底不能动弹,然后等待公安的判定呢?机械身体的恢复力有多强大,狡啮君应该知道吧?”何蓝手上依旧一动,泉宫寺的四肢终于全盘折断,抽搐不已躺在那。
“不行!槙岛,你想因PSYCHO-PASS值飙升而被圈养治疗吗?”狡啮几乎发狂,眼前的人做这些事的手法太纯熟,让他不得不起了疑心。
这个色相纯净的青年,到底是不是罪犯?
“啊,这么说来,狡啮君判断有罪与否的标准是西比拉系统了,只要她判断有罪,那你们就会毫不犹豫执行,如果西比拉判断无罪,那你们只能放过是吗?”何蓝慢慢说着,双眼眯起,咄咄逼人地盯着狡啮。
“……基本是的。”狡啮犹豫下回答。
“那么,就请看着吧,西比拉现在不在,不是吗?那,你也没有判断我的行为正确与否的资格。”何蓝收回目光,不再看狡啮,双手扶住了泉宫寺的头,安静地扣住了对方的脸,然后,用力地一扯……
“住手!”狡啮暴喝一声,右手扣下扳机。
“咔。”没有子弹的猎枪只能发出一声脆响,无法进行设计。
随着机体撕裂的响动,狡啮愣神看着泉宫寺连着线路和机油的头,被银发青年拿在手里,就像是人类的首级一般,淋漓着鲜血和皮肉。
何蓝安静理了理泉宫寺的头发,然后,将机械首级放在地上,金色的眼睛安详望着狡啮。
“刚才,你要向我射击,是吗,狡啮慎也?”何蓝抿嘴,突然笑起来。
“你觉得,我是犯人了是吗?”又一个问题抛向狡啮,何蓝看着对方,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反应。
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狡啮见对方不再破坏机械人的大脑了,才慢慢脱力靠在墙上,槙岛圣护似乎平静下来了,可以与之交谈好拖延对方失常的行为了。
“狡对于我的行为还是没有看懂是吗?我在询问你啊,你对于罪这一词的定夺到底是什么?主观意念,还是你们的西比拉系统?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吗?”狡啮皱眉,面前人的话让他云里雾里地,似乎有点头绪但他又不理解这是什么。
何蓝低头轻笑:“那,我就问一个问题吧,你说过我没有犯罪,你就不会杀我,是吗?”
看着对方疑惑的脸,何蓝慢慢转过身去,对着远处的一块隐蔽处,道:“船园雪小姐,请过来吧,我知道你在那。”
银发青年眼睛弯弯得,非常干净的笑容,能让人在很久之后想起,仍记忆犹新。
躲在后方的女孩攥着衣角慢慢走出来,她看到了这个看似纯净无害的男人,方才是怎样将一个机械人体的头生生拆下的。
可那个笑容有很蛊惑,踱着步子向前,船园雪一手藏在衣服里,攥着先前拆下的铁片。
何蓝揽着走上来的女孩的肩膀,转向狡啮,一手从一兜里抽出,赫然握着一把剃刀。
银光闪闪的刀展开,流光般一闪,正对上雪的咽喉。
与此同时,一台运输车撞开了铁门,再检测到狡啮后,便飞速驶来,展开了安放其中的dominator。
“呐,狡啮,现在,你的手上有dominator,那么,你决定向谁开枪呢?”何蓝睁开金色的眸子,定定看着对方握起了dominator。
狡啮的眼中泛起了幽蓝的光,转而看向何蓝,终于,将dominator对上了银发的青年:“槙岛圣护,放开她。”
何蓝抿嘴轻笑,那笑容的深处,有着让人摸不透的含义。
但他还是慢慢放下手,向后退了一步。
而,在狡啮的视野里,西比拉系统合理配置的页面里,机械的女声平静地汇报着数据:“犯罪系数0,非执行对象,锁定扳机。”
狡啮一愣,看着对方风轻云淡的浅薄笑容,后退一步,但随即,被身旁看似胆怯的女孩,拿着一块利器插入腹部……
何蓝踉跄着后退几步,安静地摸了下腹部的伤口,然后,看着手心的血,道:“狡啮慎也,这就是你的判断。”
冷漠地看一眼狡啮,何蓝继续说道:“你相信自己的判断,相信西比拉的判断,综合这二者,害的却是‘无罪’的我……如果你拿dominator指向船园雪,我就不会出事。”
狡啮枪口一转,指向船园雪,dominator尽职地汇报着:“犯罪系数 430,执行模式,致命消除者,请慎重瞄准,排除目标。”蓝光闪过,枪械变换了模式。
狡啮看着视野里的人,无法理解,一个正常的人的犯罪系数怎么都不会突然飙升到这个数值,而且槙岛圣护才大张旗鼓地拆掉了一个机械人,可他的犯罪系数却只为0。
思维陷入僵局之际,何蓝却再次发话了:“你的表现让我失望了呐,狡啮,你根本没有好好判断这一切的能力,那么,下一次,我就不会客气了。”
随意包裹了下伤口让它不再流血,何蓝走向狡啮,蹲下身,一手抬起了对方的下颚:“亏我那么喜欢你,你还想杀了我呐,下次,我不会放水了……当然,在那之前,就请你好好准备吧。”
语毕,起身走人。
“等等,你去哪?”狡啮伸手想去抓对方。可是对方像风,飘忽不定,衣角从指缝中溜走,根本握不住。
狡啮顿时有一种感觉:他这一生可能都抓不到这个人了。
“去哪?谁知道呢?”
声音消散在风里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 日更不易啊球评【打滚打滚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