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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后娘娘息怒。”娴妃一旁看到苏玖差点被孝贤皇后扇飞出去,她忙来到苏玖身边,把苏玖拉起来让她跪好,一边用帕子拭去苏玖嘴角血迹一边急急为苏玖辩解“皇后娘娘,玖儿她性子温和,而且胆子小,她万万不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事。臣妾知道您爱子心切,但您也应该给玖儿一个辩解机会,此事疑点太多,臣妾觉得您还是查清楚再下定论也不迟。”
“还有什么可查!看看本宫琮儿,此时都昏迷不醒了还有可查!要是琮儿有什么事,本宫非得把这个胆大包天贱婢给千刀万剐!”孝贤皇后把永琮小身子抱怀里,她双目赤红,本来端庄脸庞此时已经完全扭曲,如果眼神能杀人话,苏玖此时已经被她眼神给刺浑身鲜血淋淋了。
“来人啊,把这个贱婢押入坤宁宫,四阿哥要是有事话,本宫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孝贤皇后盯着苏玖恶狠狠道。
娴妃听到这个,顿时急推了推苏玖“玖儿,说话,你和四阿哥怎么落水里去了?那个宫女说你把四阿哥推入水里去,这是真吗?你开口说话!”
啥?苏玖刚才被孝贤皇后那一巴掌给打懵了,如今听到娴妃话,她差点又晕了:谁看到她把四阿哥给推到水里了?!
苏玖并不是真小孩子,此事关乎着她命运,苏玖听完娴妃话只是楞了一下,然后立马开口为自己辩解“皇后娘娘,奴婢没有把四阿哥推下水,是一个陌生不认识小太监把四阿哥推下水,不是奴婢。如果是奴婢把四阿哥推下水,为何奴婢此时也浑身湿漉漉?”
“皇后娘娘,臣妾相信玖儿话,就算是再借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把四阿哥推下水啊。”娴妃听到苏玖话,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,她视线移到了刚才跑去报信那个宫女身上“你这个奴才,你是哪个宫里?为何要颠倒黑白说玖儿把四阿哥推下水?!玖儿和你无缘无故,你为何要害她!”
那个宫女听到娴妃话,普通一声跪下了,她朝着娴妃磕头道“回娴妃娘娘话,奴婢没有冤枉玖儿姑娘,奴婢确亲眼看到了她把四阿哥推下水。”
“好好,玖儿为何要把四阿哥推下水去!”娴妃追问。
“奴婢当时离远,听不清四阿哥和玖儿姑娘说什么,不过看他们样子,似乎发生了争执,拉扯间,玖儿姑娘失手把四阿哥推到水里去了,四阿哥当时恰好也抓着玖儿姑娘衣袖,于是两个人同时落水了。”那宫女说似模似样,好似她真围观了全程。
“而且……”那宫女说道此处,抬头畏畏缩缩瞅了娴妃一眼,然后又速低下头去了,一副奴婢有话说但是说出来又怕得罪娴妃被娴妃报复样子。
娴妃讨厌这样,她满脸不耐正待开口时,孝贤皇后发话了“你有什么话就直说,本宫这里,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!”
“是。”那宫女忙点头“奴婢虽然离远,没能完全听清楚玖儿姑娘和四阿哥争论什么,但奴婢断断续续还是听到几句话……”那宫女说道此处听下来,怕怕看了娴妃一眼,然后才继续道“奴婢听到玖儿姑娘说,这是娴妃娘娘吩咐,娴妃娘娘厌恶四阿哥你。”这后话有些大逆不道,那宫女声音越说越低,说完之后整个人跪地上缩成一团,量减少自己存感。
“她说谎!”苏玖听见这话气急,此时就算她是一个宫斗白痴,她也大概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有人要害四阿哥,有人要挑拨娴妃和孝贤皇后关系。
“皇后娘娘,此事确疑点多多,奴婢如今也是云里雾里,但有一点奴婢敢指天发誓,奴婢绝对没有推四阿哥入水,奴婢也绝对没有说那样话。四阿哥刚才被推入水中两次,遭了大罪,还是先请太医给四阿哥诊断,等四阿哥醒来,一切都真相大白了。”
今天事情很乱,疑点很多,苏玖不知道该怎么给孝贤皇后解释,而且此事还把娴妃搀和进来了,弄不好,她和娴妃关系也会变僵。
苏玖不知道导演这处戏是谁,但不管是谁,苏玖都佩服她,太佩服了。就算是查明真相,孝贤皇后和娴妃之间也绝对会有心结了。
而且如今她被冤枉,只有四阿哥这个当事人能救她了。
至于那两个目睹事情真相小太监,苏玖觉得是指望不上了,到了此时那两个小太监不见踪影,要么是被人害了,要么他们两个是帮凶。
如今能救她,真只有四阿哥永琮了。
想起永琮对她不喜,骂她蠢货,苏玖顿时觉得前途堪忧,贵人心思复杂多变难猜,但愿四阿哥会实话实说。
娴妃一旁看到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了,她也急了起来“皇后娘娘,臣妾绝对没有说过厌恶四阿哥话,此事疑点重重,还望皇后娘娘彻查此事,还臣妾和玖儿清白。”
娴妃性子耿直,脑子有些一根筋,不太会说话,应变能力不强。遭遇这样事情,她只能请孝贤皇后彻查,至于孝贤皇后彻查成什么样,那真不是她能决定。
“无缘无故,这个宫女为何要冤枉他人?不过妹妹说也事,此事疑点重重,本宫需要彻查。”牵扯到了娴妃,孝贤皇后充血大脑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,多年宅斗经验让她明白了此事大有蹊跷。
娴妃身为宫妃,她无凭无据还真不好处置,而且此事她得回去好好计量计量。有人出手害她儿子,她作为一个受害者,此事她得好好利用一番。
孝贤皇后抱着永琮起身,对着身边宫女太监吩咐道“回坤宁宫宫。”转身前瞄了娴妃和苏玖一眼,她淡淡吩咐道“娴妃妹妹,你先带着这个小丫头回钟粹宫吧,此事没有查明白之前,你先不要出钟粹宫了。”
“臣妾遵命。”娴妃道。这是禁足了。
孝贤皇后领着人走了,容嬷嬷忙扶着娴妃起身,苏玖也从地上爬了起来,她今儿是遭了大罪了。
“娴妃娘娘……”苏玖嗫嚅着开口。
“走吧,回钟粹宫去。”娴妃没有多说什么,她转身朝着钟粹宫走去,苏玖抬手摸摸已经肿成馒头半边脸,她步跟了上去。
回到钟粹宫,娴妃命宫女取来药盒,让容嬷嬷帮苏玖上药。苏玖半边脸肿成了馒头,容嬷嬷把药酒擦上去,她疼只吸气。
“皇后娘娘爱子心切,她当时下这么重手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娴妃一旁瞧着苏玖惨状,她开口道。
“娘娘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那宫女说是玖儿把四阿哥推下水?玖儿没有。”苏玖忍着疼痛把当时情况给娴妃说了一遍。
“此事还真是不好说。”娴妃也说起了她经历。苏玖和四阿哥走了之后,过了好一会儿,原先跟永琮身边两个宫女突然回来了,她们说四阿哥吵着要见皇后娘娘,让皇后娘娘赶紧过去找四阿哥。
孝贤皇后爱子心切,永琮让她过去,她便过去了,当时也没有问清楚永琮身边还有没有伺候着。孝贤皇后和娴妃走到半路,遇到了那个扫地宫女,那宫女急急忙忙跑过来,说苏玖把四阿哥推下水了。
孝贤皇后这下子慌了,她领着人急急忙忙往那处水池边赶去,她们走到见到便是浑身湿漉漉且昏迷不醒四阿哥。
孝贤皇后大儿子永琏去年也就是乾隆五年没了,如今孝贤皇后只有四阿哥永琮这么一个儿子了,孝贤皇后把永琮当成她命根子,看到永琮脸色惨白嘴唇乌青,她怒火攻心之下扇了苏玖一巴掌,这完全是合乎情理。
被人陷害挨了这一巴掌,苏玖只能自认倒霉了。
“娘娘,之前那两个宫女也可证明玖儿清白,四阿哥让那两个小太监把玖儿送回去,当时那两个宫女是场。”苏玖突然想起了这一茬。那两个小太监不见了踪影,但那两个宫女还啊。
苏玖恨不得掐自己几下,应变能力太差!宫斗经验为零!挨打了活该!
娴妃娘娘也想起这一茬了,不过她并不像苏玖那般兴奋“刚才咱们没有当面质问那两个宫女,如今已经晚了。皇后让她们说什么,她们便会说什么。”
“啊?”苏玖傻眼。
娴妃娘娘自嘲笑了笑“玖儿,你还小,对这些事情还不明白。本宫虽然明白,但总是事后才能琢磨明白,本宫也是个愚笨。”要是她足够聪明话,凭着她容貌和身份,她早已经是宠妃了。
“娘娘可千万不要这样说,此事还没有下定论呢。”娴妃情绪低落,容嬷嬷赶紧劝慰道。
“容嬷嬷,那你说说,这件事幕后推手是谁?”娴妃问容嬷嬷道。
“这个还真不好说。”容嬷嬷此事已经给苏玖擦完药酒,有宫女过来收拾药箱,容嬷嬷拿着帕子擦了手,然后站到娴妃身边,开始分析这件事。
“那个宫女不知道是谁人,此事后宫那些妃嫔谁都有嫌疑。”容嬷嬷布满皱纹老脸上满是认真“甚至连皇后都有嫌疑,说不定那个宫女是皇后人,皇后故意用她来污蔑娘娘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