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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的政事有些琐碎,多是与西域和贩卖奴隶的事有关,但是看样子一些朝臣是知而不报,不停的拿话搪塞着云瑶。云瑶默不作声,只是把这些人记在了脑子里。
等忙完了政事,已经中午了。云瑶用完午膳,说是困了,便吩咐宫奴退下去了。
云瑶来到了北族皇城,这里已经被那些官差占领了,划分成一块一块的,变成了他们的私宅。整座宫殿看上去乱糟糟的,完全看不出昔日的奢华,就连那座宝塔,也被一位将军据为己有。
不过看着民风要比西域强的多,至少百姓都是安居乐业的,稍有的一部分乞丐流落街头,偶尔遇到富户施粥,也算能垫垫肚子。可是这些离云瑶所想要的盛世繁华差得太远了。
云瑶走在青石铺就的甬道上,看着那么无忧无虑的孩子们追逐打闹,那些原本是士兵的人如今都蜷在家中,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。原本这样也是一种祥和,直到云瑶遇到一个逃跑的小偷,被这些官兵抓到后,竟私下用刑,活活打死了。
云瑶跑到小偷身边时,他已经没了呼吸,手里还死死的攥着半个馒头。
不一会儿过来一辆人力车,把尸体拽到车上,朝皇宫后门走去。云瑶悄悄的跟在后面,直到那辆人力车停了下来。
那是一个乱葬岗,堆放的尸体足有一个小山之大。把人丢下后,就又拉着他那辆吱吱叫唤的车走了。
云瑶走过去一看,天啊!真是让她忍不住震惊。
这里的人除了衣服破损得不像样的以外,竟都是光着身子的。不仅如此,这么多尸体堆放在这里,虽说北国温度要比其他地方的都低一些,可是尸体不进行处理,是会生出疫症的。
云瑶立即回了皇宫,这个地方按理说是要上缴的,或稍作修改变成皇家行宫,如今被北族的官员卫兵变成了私有,又破坏得不成样子,按律当斩。
云瑶不动声色的走街串巷,她希望可以找到为己所用的人,可是走了一下午都没有遇见合适的。其实没碰到不见得是没有,毕竟不通过事情是很难发现人才的。好在北族的学房里有很多孩子读书,最小的也就五岁左右,最大的都有二十来岁了。有几个孩子聪慧伶俐,深得云瑶喜爱,只可惜他们尚且年幼无知,虽然有着雄心壮志,可终究不是心里的人选。
眼见天色已晚,云瑶要赶回去了,夜里还要为那些鬼魂办差。
刚准备离开皇宫,就被角落里冲出来的一个女孩子撞到了。女孩子连连说着“对不起”,回头一望,不远处追来很多的人,嘴里还在大喊大叫着“抓住她,别让她跑了!”
女孩子知道自己就是跑进了废弃的皇宫,也是死路一条,因为这里的官兵会抓住她然后交给那些人换赏钱,可是不往这里跑又能逃到哪去。女孩子见云瑶眉眼间具是英气,赶紧跪下求云瑶救救她。
不管她犯了什么错,云瑶都不能见死不救,在西域在北族,这里的人命被视为草芥,这位姑娘要是被抓住了,也免不了一死。如果她是罪有应得,那么云瑶绝不姑息,可要是没那么严重或是真有冤情那?云瑶决定先带她避开那些人的追捕,然后再做打算。“跟我来!”最好的地方就是那皇宫后面的乱葬岗,尤其是夜间,怨气载道的,应该没有哪个活人愿意跑到那里去寻晦气的。
云瑶帮助姑娘逃出了那些人的魔爪,见她看着眼前那么多的尸体吓得直哆嗦,便知道她也坏不到哪去。“他们为什么追你?”云瑶盯着她的眼睛问道。
姑娘是本地人,这里的人她几乎都认得,而且北族的人生下来在肩膀处都会留有梅刀烙印,她见到云瑶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外乡人,所以她赌她会出手相救,要是本地的不但不会救她,还会把她交给那些追她的人,因为这里的人很自私,只为了钱财,什么事都敢做的。她很感激云瑶的救命之恩,可是自己的事,真的要和一个外人讲吗?她会帮助自己吗?她不敢确定,所以她只是跪下来磕头谢恩,对于旁的一个字也不肯露。
“你不说,我怎么帮你?你确信天一亮,你可以平安吗?”云瑶想要帮她,更多的是想通过一些事了解北族。
女孩子想了又想,只好和盘托出。
“我叫沈碧莲,是这里的人。家中只有一位父亲和一位祖母。自从大将军死后,老百姓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,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,这里的一个富户李老爷看上了我,说什么都要把我带回去做填房,父亲不肯,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,祖母一急,因为没钱请大夫,祖母当天就死了。父亲的尸体被李老爷带走了,如果想让父亲入土为安,就让我用身子去换。可是,可是我和表哥情投意合,我怎么能……可是一想到父亲,我也只好辜负了表哥,毕竟我们是逃不掉的,可是我去了李府,他们还是不把父亲的尸身还给我,还说我不识好歹,他么拿鞭子抽我,不给我吃饭,府里的姨娘动不动就跑过来打我,我实在没办法就想办法逃了出来。幸好遇到恩人,救我脱离险境。”
“你要去找你表哥吗?”云瑶见她孤苦伶仃的,在这乱世里,想要活下去谈何容易。
沈碧莲摇着头,“我要是去找他,李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家人的。我已经一无所有了,我不能,不能让表哥背上不孝的骂名。”
云瑶没有想到沈碧莲居然是个如此善良的人,真是难得。可是也不能带她回皇城啊,既然她心里还有情郎,不妨成全了她。“我帮你吧!”
沈碧莲很意外,又惊有喜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,赶紧带云瑶去见了表哥。
而云瑶见到她表哥叶岚英的第一眼,便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。几番对话,云瑶对这个决定深信不疑。
云瑶留下来一封书信,又偷偷的在上面盖了大印,“你们带着封书信去见这里的管事的,他看完信会替你们做主的。”
二人喜笑颜开,不停的道谢。云瑶见时候不早了,便赶紧离开了,临行前,云瑶心里暗自定了主意,那就是立法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