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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是我害你断了双腿,失了眼珠的!为什么说鬼王后不会怪罪我?只因我带走了她儿子?为什么你如此确信,我能逃离这里,不被地狱王追杀,暴尸荒效?
云瑶死死的握着那两颗血泪石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能留下血泪的又能化成石的,你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人物,是啊,你若真那么平凡无奇,又怎么会死后被叫为鬼婆,安排在地狱之塔做事。云瑶觉得自己真的好天真,这么奇怪的问题,当时竟没有想到,为了自己能逃离地狱之塔,竟想都没想就答应要带她去轮回之眼。
云瑶死死的盯着她空洞的眼窟窿,没了血液,露出了眼骨,却不觉得瘆人。
“我是谁,重要吗?”王鬼婆的头渐渐沉在血水之中,血液即将没顶,却被云瑶抓住了头发。“你给我把话说清楚!”云瑶把王鬼婆揪了出来,按在木桶沿上。
就在刚才,她担心仔仔,被骗到了黑竹林,也是担心仔仔,才生出了乱子。此时,不管怎样,她都要弄清楚,地狱王拿你们的命要挟自己,那你们一定和自己有着特殊的关系,所以,云瑶一定要弄明白!
王鬼婆露出两排和脸一样白的牙齿,凄惨的大笑着。声音回荡在竹林里,惊得鸟儿悲鸣逃窜,仔仔揉着眼睛,跑到云瑶身边,轻呢着“我怕!”
的确这笑声太过刺耳,又笑的人心烦意乱。“别笑了!”云瑶怒吼一声,吓得仔仔哆嗦了一下,眼泪汪汪的望着云瑶。笑声停止了,一切又恢复了那样的死寂,让人闷的喘不过气来。“说吧!你到底是谁?你知道我想问什么?”云瑶搬来一把椅子,正对着木桶坐下,顺手抱起了仔仔,继续拍哄着他睡觉。
“都是前世的事了,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?”王鬼婆轻抬着脑袋,似在回忆,又好像是在逃避。
“你为我承受这么多,不可能只是因为你放走了我,事实上,你也没有放走我,只是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。你能化血泪为石,证明你活着的时候,就不是凡类。你笃定我一定能离开阴都,而且鬼王后还不责怪于我,你凭什么这么自信?你一定和我有着不一般的关系。是不是?”
“没错!可你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?你不属于这里,快走便是了。”王鬼婆生气了,她有些气她还是那样执拗,想做的事必须完成,哪怕是冒险,眼睛也不眨下。为了所谓的义,罔顾自己的生死。是该说她做得对还是该骂她傻?王鬼婆在云瑶的眼睛里看到的永远是一片纯澈,这世间在没有这样的一双眼睛了。不仅感叹前世的孽缘,为皎羽惋惜。
王鬼婆伸出两只手臂,扒着桶沿,好像要想爬出来,可能没有双腿支撑,就掉进了血水里。
云瑶低头看着怀里的仔仔,可能是生物钟的缘故吧或者是他身上的病症,已经趴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。云瑶只好把仔仔抱回床上,却见他皮包骨的小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角。费了一番功夫,才打开了他的小手。
一回头,王鬼婆已经钻了出来,双手耷拉在桶沿上,看着云瑶,直到她坐会对面的椅子上,这才说道:“当我在地狱之塔见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想对你说,我是谁?你是谁?我怎么会死?你怎么会死?可是我见你答应会带我去轮回之眼的时候,我又反悔了。你知道吗?一个人心里藏着秘密,却对谁都不能说的那种滋味?一藏就是几百年。”
云瑶很冷静,没有接话。王鬼婆看着云瑶有些失望,但不吐不快,于是接着说道:“这两颗血泪石,能带你回到前世,他们是帮助你解开封印的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云瑶微皱眉头,不是说收集五宝就可以解除封印了吗?怎么还有血泪石吗?
王鬼婆对云瑶的表现很满意,身手缕缕缠粘在脸上的发丝,接着说道:“其实这血泪石,你是不一定会得到的,我也不知道我会留下血泪石,还是为了你!这也许都是命啊!注定了的,即便过了数百年,还是会来讨个说法的。”
“说重点!”云瑶有些不耐烦了,她没功夫听她发表感慨,她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王鬼婆顿了顿,转而哼笑两声,“你还是那么心急,就因为你心急,瞧瞧,你害死了多少人?还有你自己。皎羽啊,有些事情是需要机缘的,你以为只有你的记忆被封印了吗?我告诉你,当年凡是与你有来往的人都被人封了口,下到阴都来的,都被抹去了记忆,哦,差点忘了一个人,赤魔炎,他死了,可是没有人能找到他的魂魄,所以他应该是个例外,只可惜,有些事他知道的并不多。”
“你是说,当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却因此死了很多人?”云瑶追问道。
“是啊!我们一族,三尾狐全被暗杀了。就连最小的崽子都没有放过。我还记得,那是个大雪天,铺天漫地的下了三五天,后来从天将下了好多的火球,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,后来杀进来很多的盔甲死士,我到处逃,看见乡亲们在我眼前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血泊里,我拼了命的想逃出去,突然被吸住了头,那道力量在我头顶上就像万根银针刺进了脑髓之中,太痛了,我晕了过去,等我醒来的时候,就已经站在奈何桥头了。脑子里残存的记忆并不多。但是我记得,你和赤魔炎的姻缘是我牵的线。具体的都忘记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记得了,又为何要帮我?”
“因为你前世有恩于我三尾狐一族!皎羽,时候不多了,去做你该做的事,带着仔仔离开阴都,不然他会死在这里的。”
“我带你去轮回之眼吧!这是我许诺于你的!”
“不了!就我这残肢,投胎了能长成什么样子,没准被当成了怪物沉塘或者喂狼了。倒是仔仔,鬼王后唯一惦念的,你就当帮她完成一个心愿吧!”
云瑶还想问些什么,可是王鬼婆沉进了血水之中,既然她不想再多说,云瑶也不想在难为她了。只好说声“谢谢!”权当是给前世今生一个交代吧。抱起了仔仔,离开了阴都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