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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真不出所料,大军刚行进至关外,白沐野早就安排好的人便暗箭伤人,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,皇撵里坐着的是喜儿,她穿着皎星特制的金丝软甲,那些箭支根本伤不到她。
不消一盏茶的时间,沈严和李莫就已经擒获了所有的敌人,依照云瑶密令——杀无赦!
这串计谋,几乎断去了白沐野的左膀右臂。
云瑶安排皎星暗中监视乔哥,因为乔哥才是这些人里最棘手的,只有皎星在,乔哥才无法算计出云瑶大军的真正路线。才可以确保整军的数量和质量。而云瑶,现在已经到达西域边境了。
找到当地有名的铸剑师,设计了一把特殊的暗剑携带在身旁,抓了把泥土画脏了小脸,换了一件平民布衣,又撕碎几个口子,蹲在河水旁,附身望去,一个俏生生脏兮兮的小乞丐正朝着自己的倒影满意的笑着。
乞丐进城,无人会挡,正是云瑶想要的。不过化身成乞丐,就只能幕天席地,捧只破碗满街串巷寻找馒头,这些苦不过是为了打探消息。
因为西域王攻下了赤峰岭,所以西域边境局势紧张,不止是城门,就连住宿的都要被小二哥们一一排查,云瑶慵懒的靠在祥云客栈的门栏上,抱着藏着银蛇软剑的小木棍,低着头暗中观察眼前一切神色匆匆的人。
买了几个馒头藏在怀里,溜达了一天腿都酸了,找到一处破落的民房,地上零散的铺着几张破草席,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。
“喂喂喂!这谁呀?敢占我们的地盘,去去,一边去。”一个乞丐拿着木棍子拨弄着云瑶的腿,**了啷当的看着云瑶。
“哥哥行行好,我就是个逃难的,想歇歇腿脚,你看,我这还有些细面馒头……”
还没等云瑶说完,跑来两三个乞丐直接把馒头抢走了,聚在一起大口大口吞咽着。
“你小子挺有货啊?快说馒头哪来的,不然小爷我打断你的腿!”那个乞丐吃完馒头指着云瑶凶巴巴的问着。
云瑶并没有生气,故作可怜的样子说道:“我说我说,可是告诉了你们,可不可以让我留下来,我一个逃难的,赤峰都让人给占了,我无家可归。”
“你是赤峰岭的人?行吧,看你挺可怜的,每天给我弄来馒头,就让你留下来。”乞丐说完便回到自己的草席上,脱下破鞋子,倒出铜钱数算着。
不一会儿,其他的乞丐都陆续回来了,他们看了云瑶一眼,也没说什么,就躺回自己的席子上去睡觉。
这群乞丐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多岁,最小的就是那位妇人怀里的小男孩,只有四五岁的样子。
夜里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咕直叫,紧接着那妇人偷偷的抽泣起来。
云瑶把怀里唯一的半个馒头递给了那妇人,那妇人蓬头垢面的还不忘跪下谢恩,随即抱起小儿子跑到外面去吃。
“为什么不进去吃?外面多冷啊?”云瑶跟了出去。
“进去了,就吃不到了。”妇人捡起掉在孩子身上的馒头渣子赶紧塞进了自己的口里。
自己的百姓食不果腹,衣难避寒,云瑶看在眼里痛在心头。几经询问才知道,妇人原是个大户人家的夫人,西域王攻进来烧杀抢劫,还杀了人,夫人带着孩子逃难,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乞丐们抢走了,好在许她母子两人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吃着,云瑶心里面酸酸的。
妇人见孩子吃完了馒头,担心被里面的那些人发现她们母子偷吃东西,赶紧抱起孩子。正欲起身,云瑶扶了她一下,却发现妇人的肩膀后面有块胎记,因着夜色浓重,云瑶看得并不清晰,也不好直问妇人,就想着明日给他们母子弄着吃的再做打算。
次日很早,云瑶便已经离开了破落屋,其实她这一夜也不曾睡着。
云瑶混进了赤峰岭镇,这里已经民不聊生,到处都是萧条破败的景象,还有很多房屋都已经有些倒塌的迹象。街上行人很少,偶尔遇到几个,都是垂头丧气的,如此的小镇,城门处的守卫却甚是森严。
云瑶找到妇人所说的宅子,果真是个大户人家,后院还有几个碎裂的大染缸,和几个晾晒染布的木架。脱落的门窗下缠着半匹彩色棉纱,颜色艳丽,色彩均匀,堪称上品。
“娘娘!两日后李将军的大军就可以到达边陲。将军请娘娘示下。”不知从哪里跑进来的暗夜军,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云瑶与李莫之间互通的令牌。
“来得正好,告诉李莫,每天分派百名士兵,乔装入驻赤峰岭。本皇就在这里等他!”
“是!”
云瑶卷了卷彩棉,回到了先前落脚的小城——青城,找了一家当铺将布匹兑换了一些铜板,买了一些馒头回到了破落屋。
留下两个馒头,其他的都给了那个乞丐。
今天那对母子回来的很早,靠在有些发霉的墙角边,很害怕那个乞丐,似乎是因为没有食物上交吧。
云瑶绕过几张草席,“快吃吧!”把馒头递给了妇人。
妇人怯懦的看了一眼那个乞丐,害怕的直摇头。
乞丐见云瑶藏了馒头,很是生气,走过来直接抢走云瑶手里的馒头,还口不择言的说道:“妈,的,敢藏东西……哎呀哎呀!”没等他骂完,云瑶一个小擒拿手直接把他的胳膊卸了下来。
“嘴巴放干净些,我已经给你们吃的了,竟还这般霸道,真是没有人管教了你了。”云瑶一脚踹在这个恶棍的胸口上,将他踹出了好远。其他几个乞丐跃跃欲试,却谁也不敢冲过来。云瑶捡起馒头,“哎!可惜了,都脏了。”
妇人一把抢过馒头,笑道:“无妨无妨,习虎,快谢谢这位好汉。”
叫习虎的小孩子抱着馒头,听话的跪下来给云瑶磕头,被云瑶扶了起来。
离得近,天色还亮,才看得清妇人手指上因常年染布而变色的指甲。云瑶扶起妇人和孩子,想带她们出去聊聊,却清晰的看见妇人肩膀后面的胎记,与小阴司绘制的图案一模一样,开启千光眼一看,竟看见了妇人呱呱落地时抱着她的男人正是小阴司。
没想到,明里暗里的找寻了那么久,她竟嫁到赤峰岭来。好在找到了她,也能给小阴司一个交待了。
云瑶与她说了她的家事,她倒是能接受云瑶所说的,也同意追随云瑶而去,日后好认祖归宗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