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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住手!杀了他,他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!”皎星叫住了云瑶,手里的灵气不断从体内传出,可是如今乔哥的功法修炼精进,一时间,互相制约难分伯仲。
云瑶的桃木剑已经刺穿了蓝祈的心口,她的心被皎星唤醒了,看着蓝祈的身子一点一点的从四处往体外射着光,最后化为飞灰,“叮当”一响,一枚青金石指环滚落在脚边,随即眼前一黑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三花将众尸困在符阵里,便僵硬的跑进来,乔哥赶紧放下事先准备好的网困住三花,然后趁机逃走。
皎星划破了钢丝铁网,跑过去抱起云瑶,“姐姐悲痛过度,亲手毁了蓝祈的尸身……”皎星哽咽着,说不出话来,眼里包着两泡泪水,似乎要决堤而下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,云瑶醒过来之后,她要怎样面对这一切,如果自己说的再快一点,也许她就不会毁了蓝祈的尸身……也许……,可是世间没有这么多的也许,或者,如果。此时此刻,皎星第一次感到无力,比失去父母的时候还要备感无力,世间,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,他在乎她的一切,姐姐几乎是他的全部。
三花用剑挑起那枚戒指,轻轻的套在云瑶的手指上,“快回宫吧,我把众尸入了棺就赶回去。”
飞在皇城上空,看着血流成河,残肢遍野,生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,死人堆里却难以找到几具全尸。
生命真是无常,皎星猛的一甩头,两行泪顺着眼角飞落在空中。
“莹莹!”“莹莹你在哪?”……
皎星寻声望去,竟看见了白沐野,心中的怒火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好人不偿命,却独独让他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活了下来。
半收羽翼,将云瑶放在一处安全干静些的城墙上,便落在白沐野的前方。手里幻化一柄冰剑,指着白沐野。
“是你?”白沐野眼底的恐惧让皎星更加感到厌恶,“我来替天行道,取你的首级!”
白沐野后退着身子,怯懦的说道:“国法自在,老夫……老夫若是做错了什么,自有国法处置,不劳你一个散仙动手!”
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,不管你作何狡辩,都将无济于事,你还是祈祷,自己下辈子投胎成一只黄牛,为你今生赎罪吧!拿命来……”皎星脚下一蹬,一个飞跃朝白沐野刺去。
“刀下留人!”沈严破空而来,手里的宝剑打断皎星,救下了白沐野。
白沐野见势落荒而逃,皎星气得咬牙切齿说道:“沈严,枉姐姐这般看重你,你竟不分黑白是非,这样的大奸臣死不足惜!”
“你若这样杀了他,只会陷娘娘于不义,此时的朝野如秋后的树叶摇摇欲坠,你……”
沈严随着皎星的目光望去,不知何时云瑶已经醒过来,蜷在墙头上瑟瑟发抖,想是因为云老爹的死和蓝祈的尸骨而痛心吧。
“姐姐!”皎星飞到她身边,扶起她朝椒华宫飞去。
沈严领着活下来的士兵清理着皇城的残骸,不一会儿在乱葬岗上遇见了三花。
“这些残骸需要火焚,不然会生出瘟疫来。”三花说道。
“好,我去准备!”沈严望了一眼看不到头的僵尸队伍,只觉头皮发麻,赶紧带着侍卫离开了。
三花安置好僵尸,又下了封印,心里却没有底,自己的道行与乔哥比起来不过尔尔,真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,会不会跑回来利用僵尸借题发挥。
抬眼看了一眼东方,迈着僵硬的步子回了椒华殿。
……
云瑶斜靠在软塌上无精打采的看着床头胖的烛火,喜儿守在一旁,默默垂泪。
“何时了?”云瑶问道。
“回娘娘,已经快丑时了。”喜儿望了一眼殿外回道。
云瑶抓起身上的被子,扶着床沿起了身,便往外走。她还要帮雾舌完成这一生的梦想那!
“娘娘,您去哪?喜儿陪您!”
“不了,外面脏,你待在殿里等着皎星和三花吧。”
云瑶踏在石面路上,地面上的血已经渗进了石缝里。踩在上面,仍然能感觉到有些黏黏的。顺着嘈杂声望去,皎星正组织人收拾尸骨。一车接着一车的断臂残骸运往冷宫后面的荒地,在那里集中火焚。站在高一点的地方还可以看见熔炉那升起的烟气。
云瑶一个飞踏,直接飞落在揽月台上,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,点点红从云端地平线上溢出,四周的霞云像万丈金丝映满了半边天。雾舌探头探脑的从衣袖里钻出来,漂浮在空中,旭日金色的红光照在它的身上,透过它绵绵绒绒的身体,像一朵艳丽柔美的花。
“云瑶谢谢你!”雾舌说着,身子却渐渐消散,直到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水汽。
回首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宫殿,信步走进去,不由自主的触摸着这里的一切,凡是蓝祈有可能触碰的地方,云瑶都想好好的看一遍,再看一遍。
“瑶儿!”蓝祈坐在书案旁,笑着唤她的名字。云瑶欣喜极了,可是刚跑过去,蓝祈便消失不见了,书案那里空空如也,哪里有蓝祈的身形,不过是自己太想念他,构想出来的罢了。
身子像被抽空了似的,心底暗藏的阴影渐渐涌了上来,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要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“姐姐,你果真在这里。”皎星收回羽翼,轻轻的走过来,他是亲眼见着蓝祈是如何杀死云老爹的,也看着云瑶是如何手握桃木剑坏了蓝祈的尸身,云瑶身上的痛,皎星感同身受,他暗自埋怨自己太无用,可是情绪低落有什么用?懊恼自责又有什么用?悲痛欲绝又能怎么样?就是你想不开随他们去了,也无法换回他们的命,因为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凡人,没有摒弃五谷与烟火,就是瑶池圣母在,也救不活他们。
皎星心疼的搂着云瑶的肩膀,让她可以依靠自己,此时此刻,作为唯一的亲人,皎星真的很在乎她,云瑶就像一个玻璃人,真的担心她会经受不住打击。
“娘娘,白箫涭大人请求见您一面,说是有重要的事陈禀。”喜儿跑到门外,慌张的说着,心里还因为踏在满地的血迹而七上八下的,那种恐惧足以让她铭记一辈子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