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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了一杯酒,已经随便那是什么酒了,坐在酒吧有轻松的背景音乐,这种氛围已经很好了。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客人,职业病吧,再轻松也不能重蹈覆辙。
隔开两个桌子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客人,因为帕伯的关系,他现在对做轮椅的人都会多看两眼。那是个男人,挺魁梧的身材,脚上绑着石膏。他好像掉了什么东西,坐在轮椅上低腰前后寻觅了一圈。
不过也许因为轮椅不方便的关系,好像没找到。不过从肯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轮椅下面有一支笔,多半是想捡这支笔吧。也没有离开几步,肯就走过去帮他捡了起来。
"谢谢!一下子不习惯坐这个。"威尔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。拿钱包的时候听见自己笔掉在地上的声音,不过找了一圈也没找到。
"不用客气。你怎么一个人?"坐轮椅一个人出行应该不太方便。
"不是,我朋友去卫生间了。"
"那我走了,你当心!"肯走到吧台把半杯鸡尾酒又喝了一口,就结账准备离开。
"艾琳娜!你也太久了,快来不及了。"上个厕所还要化妆,女人真麻烦!演唱会时间就快要到了。
"你好烦啊!走了走了,摔断腿还这么烦!"今天奇怪了,总觉得有事发生一样,浑身不自在。
"我只是摔断腿,不是嘴!你让我说几句也不掉快肉。"
"一点不绅士!等女人化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臭威尔!"
艾琳娜推着轮椅,感觉一向明锐的她,因为兴奋着弟弟的演唱会,甚至没有发现吧台上一个男人,一直在看她!看她推着轮椅说笑着就从他身边经过,越走越远。肯能感受到,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,怎么可能是艾琳娜?刚刚蜜雪尔不是说艾琳娜去旅行了吗?
那个坐轮椅的男人是她的新男朋友?臭威尔?那就是蜜雪尔说得摔断腿的威尔。
他的目光跟在他们后面,看两个人笑闹着上了一辆出租车,艾琳娜还是那样美,而且比记忆里的她,更快乐。
抽了一支烟,飘起的烟雾还是惹人心烦。今天是什么日子,想做的事也已经做到了,想见的人也在不经意间见到了。如果刚刚阿杰尔一起来的话,不能想象……还是不要见比较好。
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的瞬间,肯就像是看到自己心里的火焰被熄灭!她开心才是最好的,难道不是吗?回去吧,那些追不到背影,本来就不可能属于自己。
套房里,蜜雪尔紧紧拉住那个从来没离开过自己心里的男人。很放肆得把泪滴在帕伯的肩上,她有什么不可以的,长这么大没有这样的痛哭过。
"傻瓜,别哭了!"
"你才傻瓜呢!痛不痛?"这不是废话嘛!蜜雪尔想摸一下他断腿的切口,难以想象当时的伤痛。
"早就已经不痛了,肯也真多事,为什么让你知道!就猜到你会哭成这样。"用手指擦掉她流下来的眼泪。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帕伯的眼睛,透过镜片,那还是棕色闪亮,只是比记忆里更凹陷,他瘦了好多!看见帕伯的嘴唇在颤抖,他到底有没有爱过?蜜雪尔不想问,也已经不想知道了。
就在帕伯别开脸不想看她难过的表情时,那一瞬间,她已经不想再骗自己了。她还爱这个男人,伸手扶正他的脸,吻在那颤抖的嘴唇上。他想回避,蜜雪尔就吻到他舍不得松开为止,直到他有回应,也紧紧抱着她按向他自己。
蜜雪尔敢肯定帕伯爱她,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。
"你带我走吧!我想留在你身边。"
帕伯还沉醉在刚刚的那个长吻中:"你说什么?不行!"
"我爱你!"蜜雪尔非常肯定自己的选择。
长长的一声叹息:"我更爱……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!"轮椅滑动到一个长沙发旁边,靠右腿艰难得站了起来,然后吃力的想去扶沙发靠背。蜜雪尔过来扶他,帕伯对她摇了摇头。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完成了常人再自然不过的一个动作,坐下……
"蜜雪尔,你看!我连想要坐下都这么难。我没办法照顾你!"他摸住自己断掉的左腿切口处,另外一只温柔的手,覆盖在他的手背上。
"我不在乎,你已经甩过我一次了,你有本事再甩掉我一次!"
温柔的双臂圈着她,帕伯不知道该说什么,做梦都没想到,她不但没有恨自己,还能这样爱他。但是仍然不能带她走,西伦内战随时都会爆发,不能让她也走进危险的区域。
"你就在这里,西伦太危险了。就算我没有残废,我也不希望你跟我去……你为什么就不明白?半年前我们三个人,都认为离开是对你们最好的保护。"
三个人?那么阿杰尔也和帕伯一样?
"可以理解成这样吗?阿杰尔也还爱艾琳娜吗?或者他有爱过吗?"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个答案,因为这也许是从头到尾一个天大的误会!
"爱啊!他都快疯了,但是他有自己的使命,而且是不允许抗衡的使命。我们很刻意的从来不谈起艾琳娜,不然他真的会放弃皇位回来找她的。"
"但是艾琳娜已经不爱他了!"这才是残酷的事实。
残酷……的事实:"如果这样他才可以解脱,也不是件坏事。"别再放不下了,被纪念的爱情,也总有到头的时候。
"我听你的,但是我想爱你,不要再猜来猜去的了,什么爱不爱、恨不恨。等我毕业以后,是不是你就没有理由再拒绝我?我想照顾你一辈子,不就是少一条腿吗,你只要给我保住另一条就行了。"蜜雪尔要多大的勇气说出自己的承诺,她居然做到了。
"宝贝!我不想你被我拖累。"可帕伯的手紧拉着她,真的舍不得放开。
天都开始黑了,天啊!今天的演唱会……也许尼克以后的演唱会里都不会再有她的参加了吧!帕伯比尼克更加需要自己,她敢肯定。
餐厅送来了晚餐,肯去敲了房间的门。没想到帕伯是笑着被蜜雪尔推了出来,意外发生以后他就再也没笑过了。爱的力量真的这么强大,阿杰尔也惊讶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弹跳了起来。蜜雪尔你太伟大了!
长条的餐桌上,有服务生已经铺好了桌布,看起来除了没有艾琳娜在场,一切就和过去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