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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看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在大门里面等我了,我们经过走廊,上午的花江春基本比较安静,男妓们都在休息。
羽飞有点焦急,直到看见小艾笑容满面的来了,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。她怎么这么久?自己都以为她后悔了,毕竟一个女孩子出入在妓院。而且身边出入的都是男妓,会被别人怎么看待呢?
小艾很开心的讲了路上遇到了老婆婆的孙女,还得到了礼物,看上去就像是对她而言,这已经是最好的奖励一样……摊开手其实是一对很普通的珍珠耳钉。小艾不会不知道这对耳钉的价格远低于她付出的钱,可她就是很高兴。
她的价值观里,觉得怎样的才是最贵的!一个富家千金,她可以挥金如土……小艾是因为还年轻,才会错误的接受他的感情吗?
"你在想什么?看着耳钉发呆?"
"嗯?没什么!只是在想一对小小的珍珠,你就开心成这样。"羽飞微笑回答她的关切。
"没错啊!你不觉得这是对我们那天做的事,最大的肯定吗?对了,我看看你有没有耳洞?"我撩开他的头发,夹到耳后方,露出的耳垂也呈现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,为什么他身上每个部分都长得这么的完美?
"啊?老天太不公平了,你连耳朵都长得特别好看!送给你吧!"他果然有耳洞的,我没猜错。
"给我?"羽飞也体会到了刚刚小艾说的快乐,原来从喜欢的人那得到礼物,心情是这样高兴的……
其实我怎么会不知道,这也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,可他立即在左耳上戴了一只耳钉。然后把另外一只轻轻的戴在我的耳垂上……
"我们一人一只吧!加起来正好是一对……"
甜蜜,比蜜糖还要甜!原来喜欢一个人,又或者是爱上一个人……真的连喝水都是甜的……
我整个下午到处显摆着我和羽飞分享的一对耳环,飞旋睡得正香的时候,被我拼命的摇醒了!他敷衍的眼神,说明我已经严重打搅到他的睡眠。说了句好看,倒头又睡了下去,再就怎么喊都不理我了。我真想和他比毅力,到底是他先被我烦死,还是我先被他气死?最后他胜利了,我都懒得理他了。
连打扫卫生的大妈,都说花江春从来没这么热闹过。我一个人把他们整个一年的笑容都给赚回来了,我真是这样的人吗?好怀疑了,在学校的时候,都不愿意和同学多说几句话的呢!区别也许就在于谁真诚,谁为名利吗?
也不知道小艾过瘾了吗?羽飞静静侧躺在地毯上看书,眼角余光看见小艾回来了。疯累了,直接就倒在床上睡着了……睡的时候伸手,还拉着他的胳臂,自己又跑不了。
随着时间天开始黑,羽飞神情也越来越凝重了,该怎么办?马上就要开始营业了,小艾还是会看见自己笑脸迎人的样子。怀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,才会答应她搬过来住。这样的话,自己藏都藏不住,那肮脏的交易了。
外面开始有走动的声音,和说话的声音,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……羽飞习惯性的也开始装扮自己,梳起的发髻,侧边一朵芍药。芍药的艳,衬得他头发很乌黑。脸上略施粉黛,没有像以前的妆那么的浓艳。修过的眉毛边几根新长出来的细微的碎眉,小心的用夹子拔掉,让妆容精致就可以了。
从镜子里抬起头,他以为小艾还在睡,因为确实是一点声音也没有。没想到一转脸,看见她瞪大眼睛在认真的看他。
"什么时候醒的?"
"我看见你插花了,原来已经这么晚了……"他今天要出台了吗?这个词是否适合羽飞,自己都觉得低俗的用词。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……
"等下你可以不要出来吗?"羽飞还是不想她看见。
"如果我不小心出去了,你会不高兴吗?"
他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"不会不高兴,但是会不自在吧!"
我坐了起来,赤足走到他面前,强迫他转过脸对着我:"羽飞!我现在喜欢着你,我想爱上你!想了解全部的你!你不要把我当作压力。刚才你在化妆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不开心的……如果不开心,为什么还要继续做男妓?"
尖锐的问题,羽飞不知道怎么回答:"我除了出卖身体,还能做什么?难道叫我去教书?"
"有什么不可以的?"
"你不明白……烙印已经打进了心里!"
"我才不在乎呢,无所谓啊!只要你想做,有什么不可以的?"我就一直这样鼓励自己。
妈妈开始一个一个敲门了,表示真的开店时间到了!
"我先出去了!"羽飞站了起来,又蹲下照了下镜子,确定一下自己的身上脸上没有什么不妥的:"好吧!你如果想出去的话,我就算看到你了,还是会很敬业的接待客人的!"
"我不会打搅到你的,我保证!"
他推开门深呼吸了一口,然后没回答我,就让他自己回到了男侍的状态了!我到底该不该去看看夜里的花江春?我在房间里渡来渡去的,如果有玫瑰花瓣,我会数花瓣吧!从小我就是什么都想要去试一下,当然今天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那扇门。
我穿的像个在他们说叫小倌,在我们的理解里就是仆人。所以在走廊里,都是浓妆艳抹的衬托下,基本我就是一个空气。
欢房在哪里?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走,反正跟着一对一对的人走一个方向,应该就是了。
女客人是在我的正常理解范围以内,她们挽着这些男侍们,大概是为了不失体面,穿的都得体的很。还有一些女人穿着我常见的礼服,很多人会多看几眼,应该是最有面子的了吧!至少我到了百利之后,就没见有人穿我们的衣服。
只是那些男客们,就参差不齐了,有两个顶着啤酒肚和秃顶的中年大叔,搂着年轻男人经过,我看得胃里都有点不舒服!
终于找到了所谓的欢房楼,一段长长的走廊尽头,飘着随风飘动的白色纱曼。就是这里了吧?不知道羽飞是不是已经进去了,只能在中庭的花园里坐着。那里没有灯光,是我想要的那种暗,可以让羽飞看不见我在那里。
才没过多久,飞旋搂着一个女客经过走廊,女客看起来很喜欢飞旋,一直攀着他的手臂,想挂上去?起码说明这里真的是必经之路了,为什么我觉得飞旋朝我这里瞟了几眼?难道这里不够隐蔽吗?
走廊里的人开始越来越少,看来羽飞已经进去了吧!这个中庭的位置可以看见一个一个房间的灯光亮起熄灭。我闪神了,等到回过来,羽飞的侧脸从远处经过走廊,身边是一个男人。还算年轻,恭恭敬敬的在他身边,相敬如宾,走路甚至没有贴到他的衣服。
是个温柔的男人吗?他们走过去之后,我开始后悔没听羽飞的话了!心里好闷,他们要在里面做着交易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这样天经地义的事情。离我最近的一个窗口,灯光亮起了……就在这个房间吗?
就只需要站在原地,也可以听见里面两个男人对话,而那个客人居然还把窗打开了一半。他说他喜欢开窗刺激感,果然人不可貌相……又是一个衣冠禽兽。短短两三分钟后,就听见羽飞的声音,那是他的声音吗?不确定是痛苦还是申银声……喘息声和交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,我挪不动步……我不想听下去!
这是种折磨,我拼了命才迈开步子……不知道怎么走回的前厅,妈妈桑过来扶了我一把。我抬头看着她关切的样子。
"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羽飞?"我语无伦次……
"孩子!如果你喜欢羽飞,就好好爱他吧!别让他受伤……也别伤到你自己。你看你现在的样子!"妈妈知道这孩子是伤到了。
"我以为我可以的,但是……"这辈子只有两个男人进过我的心里,为什么一个比一个痛?我爱上他了?
"傻孩子,你才多大。怎么可能一下扛得住?给自己点时间!"妈妈很想告诉她不要靠近羽飞,羽飞一定会受伤的。但是自己不想剥夺儿子寻找幸福的权利,她也想孩子们都能快乐的离开这个牢笼。
"我没有时间了,妈妈……"我居然跟这羽飞喊她妈妈……
"孩子,我比谁都想他得到幸福!"
一个没有生过孩子的中年女人,一辈子也是和皮肉打交道,她有一群她爱的儿子们……这种关系两个月前,我从来都不会去想……
"我喜欢他。"
小艾的喜欢,不是客人所说的喜欢。欣慰和感动,让一个妈妈桑也老泪纵横。
重新打起精神了,我有个天马行空的念头……能不能带羽飞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