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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,柔声笑道:“乖,继续睡吧。”
她慵懒的点点头,便不知所云的睡着了,而且,还睡的很安心。
凤尧昔突然很贪恋这种温馨的气味,她在他的怀里,安心的睡着,没有吵架,没有争斗。
空气里漂浮的,都是温暖的气息。
*
“凤尧昔,告诉我吧,我的眼睛怎么了。”
她冷冷地开口,空洞无神的眼里浑浊着愤怒。
第二天起来的时候,她的视线还是一片的黑暗,所以,她便想——
她是不是失明了?
这种可怕性虽然很大,但是她却觉得没有什么好畏惧的。因为失明,也是一件好事吧,可以不再用眼睛望着他,不用再相信眼前的事情。
想到这里,她苦涩的勾了勾嘴角,笑着问着他。
凤尧昔苦恼的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儿,恨不得紧紧的抱住她,给她温暖。
可是,现在的他,根本不行。连拥抱她的资格都没有。随后他软绵绵地笑道:“现在是夜晚罢了。”
“少骗人!我不是失明了?”她直接开门见山,让凤尧昔苍白了脸。
“不……”他急迫的想吐出另外一个字,可是怎么喊,都无法冲破喉咙。
他不想骗她,可是他却不想让她受伤。可是,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神情。那面容,恍如死潭般宁静。
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的表情,那是冷冷的,提在嘴角边没有温度的笑容,“既然如此,皇上,既然母仪天下的皇后已失明,着实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了。所以臣妾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就给他擒住了嘴,她的瞳孔攸地放大——
“皇上,有一姑娘怀着肚子,想来参见皇后。”
外面的侍卫轻轻地说道,迫于无奈,凤尧昔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,而他的唇瓣,则带有细细的银丝,看起来暧昧无比。
苏一涵立刻说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因为她知道,怀有大肚子的,只能是采儿,想起来,已经七个月了吧。
听到脚步声,就听到来人发出清脆地声音,“参见皇上,皇后。”
“嗯。”凤尧昔轻轻点头,侧过脸望了苏一涵一眼,似是不放心,“涵儿,没问题?”
苏一涵点头,虽然说她已经失明,可是耳朵还是很灵的。
……也虽然说,她已经失明,可她自己都觉得不是很悲伤。
是的,悲伤又能怎么样?她重生已经是上帝赐予的最棒的礼物了,她还想央求些什么?她连资格都没有。
她的一生,手上,沾满了太多的鲜血,这个世界,与她是融合不进来的。
半晌,才听到采儿柔柔地说道:“主子,你……失明了?”
苏一涵惊愕了一下,随即冷了眸。
怎么回事,她怎么会看出来?她曾经也看过瞎子,可是,瞎子与不瞎的人是无法看得出来的。
“你如何知晓的?”她冷冽了脸,询问道。
面前的采儿也随即冷笑,手轻轻的抚摸上了肚子,嘴角发出狠毒的弧度,“主子,我想这孩子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马上打断,毫不留情。
而采儿,终于忍不住,破口而出,“主子!就当采儿求求你了!此孩子,主子你要不得!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?”她薄唇开启,带有命令的语气。
“因为,这是皇上的……”
采儿微微的低头,声音带有微微的颤栗,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主子……”
苏一涵顿时沉重的喘不过气来,心里钝痛。她微微的苦笑了一下,随后就哭了。
“主子……”采儿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,“采儿…是采儿的错…”
苏一涵抽搐着肩膀,心里冲击的更是一波的痛,压的她呼吸一窒,悲痛欲绝。
痛感不断的从心里喷发而出,想挡也挡不住,直直的撞入了她的心里……
为什么啊。
她可笑的问着自己。明明,明明已经为自己举行了心的葬礼,可为什么,心还是抽搐的痛。
而且,是那样的酸涩。传遍全身。
可是她同时也知道,祸害采儿的人是谁!
其实一直和她作对的,不是惜教堂,不是木祁儿,不是别人,而是他……
那个,只对她宠溺的他!
“主子,采儿此次前来,就是寻堕胎药。”采儿抹泪,很是伤心。可,她的心里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是的,没错,她要的,就是苏一涵如此悲痛欲绝的表情,真心的,让她看的满足。
苏一涵如梦初醒,苦笑了一下,“不必了。采儿,这孩子,就让给你吧。”
话落,她苦涩的笑容更加的酸涩,“既然你已怀有龙种,本宫就请求皇上纳你为妃吧。”
采儿一怔,心里莫名的流出了后悔。
主子……总是自称我的主子……既然改变了自称……
如此,疏远的称呼。
可是,狠毒的狰狞的,却把后悔给抹杀了。
“主子……我……我不要……”她可怜兮兮的假装抹了抹脸,反正她都失明了,她想怎样都可。
苏一涵撇过脸,笑,“本宫感觉有些困倦,你先回吧。”
采儿紧紧的抓了抓袖子,咬牙切齿的望着她。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。
没错,她恨透了这个主子!
而她体内的黑稠,正在不断的扩散着……
*
“我不会恩准的,你放弃这个念头!”凤尧昔气急败坏的望着眼前一脸冷淡的她,不由得发怒。
她竟然要他纳妃!而且还要他纳她的丫头,采儿!
这简直是太荒唐了!更荒唐的是,她竟然是冷冷的、并且没有一丝波动的对着他说……
这实在是太寒心了……想到这里,他心凉了半截。
苏一涵咬咬唇,“凤尧昔,采儿她,可是怀了你的龙种!!”
她几乎是撕心裂肺的说出这句话,心里已经钝痛的不知所措。
而这句怒吼,却让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她的面前。
他急忙思索了起来,忙不迭地说道:“涵儿,我没有!我除了你与嫣儿,谁都没碰过!”
他真的不知道当时是如此冲破喉咙说出这句话的,只是他没发现,躲在角落里的嫣儿,加深了冷冷的弧度。
她冷笑,“万一是酒后呢……”
他煞白了脸,“可……涵儿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有没有!”她几乎是崩溃地哭道:“她已经怀了你的龙种,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!”
是的,这也是令她、他的心里再次隔了几层的双刃刀。
一片片的,剥削着他们的心。
凤尧昔心疼的望着眼前哭的心碎的苏一涵,脸颊也滑过了一滴泪水。
看着自家小女人这样哭,他能不心碎吗?
明明近在眼前的她,他却发现他真的不能拥抱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