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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见各家小姐的女官都到了,可是唯独负责自己的女官没有来,冷无辞也没有在意,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。
这时候丞相之女司马轻痕站了出来施施然对高坐上的皇后,和众佳人及对桌的皇子王爷们行礼,“轻痕不才前些日子刚作一曲,今日献丑,望娘娘、太子和各位王爷不要见笑。”
获得皇后的首肯,紫衣女子抱着琵琶走到正中的红毯上,从容的坐到那梨花木凳上。
轻痕望着太子,那一瞬只是浅浅一瞥,却又娇羞的垂首,望着了怀中的琵琶。
冷无辞有些许惊愕,这孤傲胆识过人的女子竟也有娇羞之时……再回头看看太子此刻也是一脸笑意的望着正中的女子……
也许是感觉到那一处那个白色的身影方才望向了他,他往冷无辞那边望去,带着一丝悸动,方才可是错觉?方才他感觉到她是看着他的,那个白纱蒙面的清丽女子,那白纱之下又是怎样的容颜?
琵琶声声,皇后颔首赞许,不愧是我大燕当今第一美人,容貌、才华都能配我皇家。皇后悄声对太子说道:“这是我大燕第一美人司马轻痕,丞相嫡女,如今也已十六岁了。”
太子颔首,只是目光不经意间仍旧望向那白衣蒙面的女子。
素指轻划,一声裂帛,琵琶声停。司马轻痕行礼后退下,满座唏嘘。
“八弟,看样子这相门嫡女当太子妃的几率很大啊。”邑王(老六)燕夜行对一旁的老八燕梦迟说道。
梦迟却是薄唇微钩,美目微微眯起,久久的吐出两个字:“未必。”
如今还未娶正妃的就只剩下太子,及太子七叔王和八王叔他们三了。对了!差点还忘了先皇悲催的幺子……老九!
不过这老七燕长歌性情古怪一直在边疆,久久不纳正妃,此次更是要皇后不要插手他的婚事,皇后劝说他了半天,也说不过他,才说这次只是给他纳个妾。现在搞的全燕都都说这个久在戍边的七王爷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除去燕长歌,那么此番正妃之位就只剩下,太子妃,辰王妃(老八)和襄王妃(老九)。毋庸置疑定是从丞相之女和大将军之女,及大司马之妹中选择了。
冷无辞想着自己今天难到就当真逃不过为妃的命运了吗?突然之间似乎觉得有些酸涩,却不知这酸涩缘何而起……
这时候大将军之女已经走到红毯上,她素手执笔,正在静心作画,另一边是太尉侄女孟未晞,太尉无女儿独有一个妹妹,太尉之妹又生有两个女儿,大女儿已嫁,小女儿如今也才过了及笄之年。冷无辞看着红毯上素手抚琴的少女,看着有些许稚嫩,却是一身清丽的气质,蓝衣白裙,冷无辞看着竟有些许喜欢。
看着她们琴棋书画,歌舞诗词,冷无辞似乎觉得负责自己的女官去了太久,似乎有些不合情理,就把她一个人晾在这,那女官也当真舍得,不怕她做出什么越举的事来吗?
说曹操曹操到,这时候女官大人终于拿着传说中的剑来到她的身后。冷无辞正想转身说些什么的时候,看到身后女官的容貌,不禁一惊,这不是咱家瓴瑾姐姐吗?她不是在她进攻的时候被宫人堵在了宫门外了吗?怎么进来了?
“小姐我担心你。”瓴瑾这才解释道。
无辞不是想问这个,而是想知道那女官去了哪里?她的丫鬟不会把那女官个打昏了扒了人家的衣服放在了某处吧?哎,都是她没带好头,自家小丫鬟一个个都学会怎么无耻了。
一个个佳人走向红毯又施施然走下,在场的人都似乎有些困了乏了……
冷无辞的女官是最后来的,所以冷无辞成了最后一个表演者。
琴棋书画,歌舞诗词,这些都腻了吧,当冷无辞一袭白衣走向红毯,白纱蒙面,素手执剑……
“无辞不才,只会舞刀弄剑的,恐怕要在皇后,各位佳人各位王爷面前丢脸了。”她的声音极淡,极轻…。
可是说完了,某人心里就觉得酸涩了,好不简单等到她出场,她的开场白里竟然没有他!尼玛,冷无辞,太子呢?!你把太子放哪了?
皇后娘娘倒是没有在意这点,却是笑着同太子说道:“这估计是最后一个了,大司马冷勿雪的妹妹。冷无辞。”说完了,皇后却是有些不悦了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这女人怎么蒙着面纱?
回看太子双目早就死死地望着红毯之上的白衣女子。
冷无辞执剑,旋转,她努力的让自己的身子变得柔和,因为这毕竟是支舞……
白袖拂风,运剑气于一身,我心有剑
她腾空而起,在空中旋转,侧身,白袖一拂,又甩出一缕水袖,袖中无数的花瓣纷落……
脑海里似乎又听到了一声清脆悦耳源自女孩的笑声,桃花的烟雾之中看不清她迷离的双目,曲径通幽,那溪头小舟前出现一翩跹少年,他手中拿着一把碧箫……
恍惚间冷无辞有些失神,她不知道,她水袖展出,桃花纷落的时候,脑海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,那少女少年的眉目是那般朦胧……
太子望着冷无辞的剑舞有些走神了……
燕梦迟、燕长歌等望着这白衣女子也是微眯起美目。
金座上墨发如瀑的男子此刻从怀间拿出一方帕来,轻试薄唇。
燕长歌不经意往身旁一瞥,问道:“九弟,你怎么了?”,燕长歌显得有些紧张因为他害怕他此刻是毒发了。
金座上的男子回头给燕长歌一个微笑,示意他自己没事。
在转身收起水袖落地的那刹那,瓴瑾却是飞出一枚硬币,打中了冷无辞的脚踝。
冷无辞本已察觉到有物体向她飞来,却没有躲,预料之中的狼狈落地。其实,她知道她本不想做什么妃子,这局势是哪样便是哪样吧……
众人本是有些惊艳的,这大司马之妹的剑舞,刚毅中透着丝丝唯美,本是把握的极好的,可是这般收尾也未免太过狼狈了吧。此刻同情,戏谑,或是嘲笑的表情,充斥着冷无辞的眸子……
只有,离冷无辞较近的孟未晞起身将她扶起,担忧的说道:“你没伤着吧?”
无辞从她清澈的目里看到的是真正的担忧,她摇头,给她一个微笑。从地上爬起来。
见她起身,皇后也打圆场说道:“既然冷姑娘没事就好。只是……”
正准备回自己座位的冷无辞止住了步子。
“冷姑娘能否摘下面纱,让众人一睹芳容呢?”皇后说道。
众佳人中似乎听闻轻笑之声,司马轻痕也是微微勾唇,传言之中大司马之妹是大燕最丑的女子,皇后是真不知,还是明知故问戏谑这冷无辞?
冷无辞却是面露难色,“皇后娘娘,家兄有令命无辞不得人前摘下面纱。”
“大胆,连皇后娘娘的命令也不听吗?”这声音是皇后娘娘身旁的薄公公。
冷无辞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犹豫,瓴瑾更是为她捏了一把汗……
太子夜华望着无辞犹豫的神情,那本是一双极美的眼睛,他不相信她是传言之中是丑女……只是此刻看到她的犹豫,他莫名的燃起一丝心疼,但他却没有替她解围,他自私的想一睹那白纱之下的容颜……
“还不快取下!”还是那薄公公的声音,冷无辞有些许无可奈何,这是你们要看的,吓死了别怪我!
她竟是伸出手,抚上那面纱……瓴瑾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抖,自打小姐进府连她都未曾一睹小姐的芳容,现在却是要她当着这么多人揭开面纱,她的心里很矛盾,不知如何是好,她想知道自家小姐到底张什么样子,但是又想起了大公子的命令,不能让小姐揭下面纱。
面纱正欲一点一点的退下,众人都止住了呼吸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红毯上一抹幽白的身影。
她的右手握着左侧一角,将那面纱缓缓退下,那三分之一的雪白肌肤落入众人眼帘。那本是沁人心脾的白肤,却有一道道狰狞的疤痕……冷无辞的手却是依旧往下……
“住手!”皇后和太子竟是齐声发话。
皇后的身子在轻颤,众人更是唏嘘不已。
太子夜华惊出一头的冷汗来……
目光对上冷无辞幽冷的目,他似乎是读懂了些许那美目里的情绪,那是痛哭的绝望,那是在众人眼下揭开层层伤痕的凄楚…。
冷无辞收回目光,其实没有人读懂她此刻眼里的情绪,也许她是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,只是匆匆一瞥,他们记住的只是她脸上的疤痕,却也记不住她三分之一的容颜。
“无辞的脸就是这样……”这一句话更是将众人所见变成事实。没有人瞥见女子眼角的一抹笑意,从此,燕朝皇室与我冷无辞毫无瓜葛,白纱下的朱唇微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