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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两个月过去,离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,柳冰茹也越发慵懒,靠坐在宇文翊给她买的太师躺椅上,翻阅着医术。
而宇文翊也发病了两次,她让他回王府,他只说,你在哪,我便在哪!
他和暮尘两人在她眼前时常斗嘴,其他也便再无别的。
柳冰茹放下手中书籍,抬头望着一个洗碗,另一个刷锅的两人,看似和谐,却不尽然。
因为她不想这么多人,所以宇文翊将Nai娘和厨娘给解雇了,自己和暮尘分担起家务。
他堂堂大王爷,锦衣玉食,从小就没做过这些东西,却从没和她抱怨过,他为她做到如此,她应该感动,只是,她许给暮尘的承诺,不会变,等腹中孩子出生,她就会和暮尘还有宝宝偷偷离开。
这辈子,对他的唯一一句,也许就只是对不起吧。
“茹儿,给你的。”宇文翊洗好碗,便踱到柳冰茹身边,将自己在街上购买的话梅递去。
“谢谢。”柳冰茹接过话梅,浅浅笑了笑。
“都老夫老妻了,还这么客气!”宇文翊眼中全是怜惜,疼爱。
“谁和你老夫老妻了?她是我娘子!”暮尘听到这话就不爽了,放下手中锅,对着宇文翊喊到。
“行了,你们就不能让我安静会?”柳冰茹皱眉头,有些不悦的瞥跟前的两人,“快过年了,暮尘你去置办年货,宇文翊你去打扫房屋。”
“好滴!”宇文翊冲着暮尘挑挑眉。
“不行,他和我一起去!”暮尘立马抗议,她可不会让他多一秒时间陪伴她娘子。
“呃,去吧。”柳冰茹愣了愣,原本想暮尘比较知道需要什么年货,宇文翊什么都不会,打扫房间刚好,却被暮尘回绝,他的脸色好像还很不悦!
宇文翊有些不愿意,却没果被暮尘给拽拉走。
柳冰茹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悠悠的叹了口气。
“冰茹。”叶帆的声音传来。
“帆。”柳冰茹望着走进的男人,轻声呼唤了下,她是故意支开那两人的。
“大概什么时候临盆?”叶帆望着已经大腹便便的柳冰茹,轻声开口询问。
“快了,可能就这些天了吧。”柳冰茹伸手轻轻抚摸着腹部,十月怀胎,其实也挺快的,过些日子,她就能看到她的宝宝了,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激动。
“没想到翊真的找到你了!”叶帆叹了口气,他以为至少可以瞒到她孩子出生之后,看来还是他低估了翊的能力。
“是啊!”柳冰茹悠悠开口,她也曾以为可以很久,甚至永远。
“冰茹,你作何打算?”叶帆望着柳冰茹开口,他想她既然选择离开,定不会再回去!
“我是不会和他回王府。”柳冰茹看了眼叶帆,轻声开口,可话语之间满是坚定。
“有什么能帮你的吗?”她还是不愿,即使翊为她做了这么多,这些日子他也暗中观察过,他发现翊为她抹掉了所有棱角,却还是唤不了她的爱?
“不用了,你帮我的,已经够多了。”柳冰茹摇头,浅浅开口,她和暮尘会有办法的。
却不知他们之间的对话,全部被隐在暗处一人听到,男子挺拔宽阔的肩膀僵硬,俊郎的脸庞第一次露出痛苦,她,最终的选择,竟还是他!
无力的合上眼睛,这次,也许他该心狠一点。
“啊。。。”女子声嘶力竭的声音,响彻暮尘的老房子,接生婆来来回回的折腾,一会热水端进,一会血水端出。
女子尖叫声一直没断过,院中的两人,直愣愣的站在原地,可能是因为太紧张,反而没有任何一丝表情。
只是谁都没注意到,宇文翊的双手紧握成拳,不长的指甲却是深深潜入手掌心,死死的盯着那禁闭的房门,她不会出事,对吧?
“不不不,不好了!暮夫人她疼晕过去了!”接生婆打开门,跑出来对着暮尘喊叫道。
“我进去看看!”暮尘脸上闪过慌乱,但马上冷静下来,对着接生婆开口。
“要不得,要不得,男子不能进产房!”接生婆直摇头,伸手推着暮尘,不让他进!
“此时此刻,我是大夫!别废话!”暮尘冷冽开口,直接越过接生婆走进房中,而宇文翊也二话不说的跟上走进,望着床榻上已经陷入昏迷,脸上满是汗珠的柳冰茹,那画面深深地撞击着他胸口,那苍白的脸,他突然好怕这一刻她真的当她的面死去!
暮尘深深吸了口气,强迫颤抖的手镇定下来,取出银针,再Xue道上施针,不一会,柳冰茹便转为清醒,睁开虚弱的双眼。
暮尘将摆在床边的人参汤喂给柳冰茹,抬手轻轻将她有些乱的发丝揽到耳后,抬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,伸手握住她已然满是薄汗的手掌,“没事,别怕,我陪你,一直一直!”
“暮尘。”柳冰茹望着暮尘,浅浅勾起笑颜,只是握住他的手紧了紧。
女子沙哑的嘶吼声,接生婆的声音不断交织着,狠狠撞击着宇文翊的胸口,他是孩子的父亲,可他却只能现在原地,无能为力!竟会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!
哇哇哇。。。
孩子的哭叫声,把他的思绪拉回,望着接生婆抱紧的孩子,“恭喜,恭喜,是个男婴。”接生婆根本不知道这孩子的缘来,只认为是暮尘的孩子。
急忙抱着给暮尘和柳冰茹看,“恭喜暮大夫,喜得贵子!”
“谢谢。”暮尘开心的接过宝宝,将他抱到柳冰茹跟前,嘴角荡起好看的弧度,“娘子,辛苦了。”
柳冰茹笑了笑,摇头,伸手轻轻碰触包裹着的宝宝的脸儿,好小好可爱。
“公子,你也来看看。”接生婆对着杵在一边的宇文翊开口,“你觉得,这孩子像母亲还是父亲?”
宇文翊身子有点颤抖的走向前,眼前的画面,他该死的介意,觉得他们三人才是一家人!而他只是个外人!
低头望着暮尘怀中的宝宝,嘴角荡起幸福的弧度,孩子,他的第一个孩子,伸手从暮尘怀中抱住宝宝,他是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延续,襁褓里的宝宝,睡得很安详,鼻子很像她,嘴巴很像他,伸手轻轻抚着宝宝的脑袋,原来好小好小。。。
“到时间喂Nai了。”Nai娘过来把宝宝从宇文翊手中抱走,这个月柳冰茹一直在床上坐月子,人都有些慵懒。
“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了吗?”宇文翊端着厨娘做好的姜茶进来,对着柳冰茹开口道。
“还没。”柳冰茹摇摇头,对取名她不内行,不过她倒是给他起了小名,宝儿。
“你想给他叫什么?”宇文翊坐到她身边,轻声询问。
“我也不知。”柳冰茹笑了笑,摇摇头。
“算了,起名字这事也不急,到时候回宫让太傅他取名好了。”宇文翊一时之间也不知给宝儿取什么名,便开口说道。
柳冰茹听到他的回宫这两个词的时候,愣了愣,看来他不久之后就要带宝儿回去,只是不可以,她不会允许,绝对不会!
“再过几天宝儿就满月了。”柳冰茹坐起身子,对着屋内的两人开口。
“好像民间有习俗,抓阄?”宇文翊也想了想开口,如果在王府,铁定大搞宴席,但是如今,在这个山沟沟里,只能入乡随俗。
“这事我来办吧。”暮尘看了眼宇文翊,淡淡开口。
“好的。”柳冰茹点点头,毕竟暮尘会比宇文翊清楚。
“一起吧。”宇文翊瞥了眼暮尘,在这一刻,他的确在某些方面不如暮尘。
暮尘没有回话,只是点点头,坐在床榻旁,低头紧紧地锁着柳冰茹眼眸,“娘子,生了个宝宝,想要什么礼物呀?”
“礼物?”柳冰茹顿了顿,抬头望向暮尘,这个孩子,好像不是他的吧?他却如此上心,正如当初他对她说,爱屋及乌,会对她腹中的宝宝一样好。如今,她感受到了!暮尘,一向不会骗她!不管是失去记忆之前,或者失去记忆之后!
“嗯,我给你准备了一份,不过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!”暮尘从袖中拿出递给柳冰茹,“看看。如果不喜欢的话,我再买个!”
柳冰茹接过盒子,将它打开,是一块玉镯子,里面刻着冰茹两个字,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卖草药积累的,只够买这个!”暮尘垂下脑袋,笑了笑,轻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