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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记得邢九是你儿子吗?”杜九卿不依不饶,指着姜唯伊说:“你和那个女人约会的时候,想过邢九是你儿子吗?”
“我才是小九的妈妈,你却让别的女人照顾他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杜九卿越说越气,大有想和邢牧野打一架的趋势。
“我们只是一起吃了一顿饭。”邢牧野压下心中的不快解释,照这样发展下去,恐怕他和杜九卿谁也不会全身而退。
“你们何止是一起吃了一顿饭!”杜九卿在“一顿饭”上加重音量,毫不客气地嘲讽,“这满世界的头条新闻,你当我傻子吗?”
“流言蜚语不可信,你难道不懂吗?”邢牧野也是被杜九卿逼急了,口不择言,说完就后悔了。他看着杜九卿的脸色,心口钝痛。
杜九卿也是一怔,嘲讽淡下去,脸上有一种介乎于悲凉与绝望之间的哀伤。
“你倒是终于说出实话了。那你倒是顺道告诉我,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”
你是我的妻子,我最真爱的人,是我儿子唯一的妈妈。邢牧野这些话卡在喉中,只能看着杜九卿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苦衷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杜九卿看着他,眼中含泪,看上去是那么脆弱,她却也比以往都尖锐。
“是不是当真像你大哥说的一样,只是一个图一时新鲜的玩物?还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?”
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邢牧野看着杜九卿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,他陪杜九卿一路走来,就算他有意疏远她,就算他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。邢牧野都一直坚信,杜九卿会理解他,会在什么时候都选择相信他。他错了吗?
“怎么,怎么不说话了?我说错了吗?”杜九卿像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,每一个想要给她拥抱的人都被扎的伤痕累累。
邢牧野什么都不能说,这里有姜唯伊一个外人在,他不能再次把杜九卿陷入险境。只是他的心真的好痛,好痛。唯一一个被他放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杜九卿,如今竟然说出这种话。
杜九卿的每一句话像是锋利的刀剑,刺进邢牧野心中肆虐,伤的他血肉模糊,溃不成军。
“杜九卿我不想和你吵,你走吧。”邢牧野最终也只是选择揉了揉眉心,不再看这个伤害他的女人。
杜九卿心里早已鲜血直流,她一点点剖开自己的伤口去伤害邢牧野。她想过邢牧野或许会恼羞成怒,或许会和她大吵一架,却没有料到邢牧野只是让她离开。
这样催促着我离开,是真的不爱我了吧?杜九卿心想,没关系,她还有邢九。说什么都不能把儿子交给邢牧野。
“不用你说我也会走。”杜九卿一下卸去所有的伪装,疲惫而柔弱,认真地说:“你要把邢九给我。”
“邢九是我的儿子!”邢牧野再次强调,杜九卿连他们唯一的儿子都不愿意交到他手中,是真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吗?
“邢牧野!”杜九卿重重地叫邢牧野的名字,说:“我不管你和别的女人怎么样,也不管你和多少女人有过问题,我只要邢九。”
杜九卿的不信任不无异于给了邢牧野更加沉痛的一击,他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躯,红着眼一字一顿地说:“不可能!”
“邢牧野,你可以不要这么残忍吗?”杜九卿也红了眼眶,眼泪不受控制滑下,“家人,亲人,爱情,我现在一无所有。我只想要邢九,他是我唯一的孩子,唯一的寄托了,你为什么连他都肯给我。”
因为那是我们的儿子!他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。杜九卿现在这么偏激,一旦真的把邢九交给杜九卿,那他们之间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?邢牧野不敢想,只是想一想他都快要崩溃了。
“邢九也是我的儿子,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。”邢牧野索性扭过头,心一横狠心说: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他交给你的,你死心吧。”
“凭什么!我又不会虐待他!你宁可让他跟着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也不愿意把他给我,你又把邢九当什么了?”扯到邢九,杜九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固执。
姜唯伊本身默默在一旁当个背景板,看着两人争吵,杜九卿哭泣心中不必畅快。她转瞬间就被点名,只好低下头,唯唯诺诺地说:“我并没有恶意,我只是喜欢孩子而已……”
姜唯伊一边装可怜,一边调整自己的表情,让自己看得真诚而无害。
“杜九卿,无论你信不信,我都没有和你抢孩子的意思……”
杜九卿不屑地说:“那是你的孩子吗你就抢?别人的家务事你也插手?姜唯伊你还要脸吗?”
姜唯伊面色一僵,再度把头垂下,她怕自己因为过度愤怒表情狰狞。她可是打定决心今天来装小白花的……
邢牧野皱眉,对杜九卿说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可理喻了?”
“我不可理喻?我说的有错吗?”杜九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邢牧野,转瞬变成了浓浓的嘲讽,“你爱的时候,把我当宝,说我这是可爱。现在不爱了就成了不可理喻?男人都像你这么容易变心呢?”
邢牧野此刻的脸色也很不好看,说:“杜九卿,我再说一遍,我不想和你吵架。”杜九卿真么能不相信他的真心?
邢牧野是真的生气了,杜九卿马上就看出来了。刚刚的邢牧野还对她有所忍让,有所顾忌,现在竟然是真的生气了。是因为姜唯伊那个女人吗?
杜九卿不愿意再过多细想和邢牧野有关的事情。过去有多深爱,现在就有多伤,一寸寸,一刀刀的剜心之痛。
“邢牧野,我也不想和你吵。你今天不让我把邢九带回去,我们就法庭上见吧。我倒要看看,法律上谁能争到邢九的抚养权!”
无论如何,我都不能把邢九交给你,让他在别的女人那儿吃苦。杜九卿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