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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石阶上,一步一回头,最终前方朦胧雾遮,后方亦是朦胧雾遮。想要再回头,却发现已身处在黄凉的道上。
这种感觉道不明,说不清。甚至,是否将来还来找她都成了一个谜。我内心或许不太清楚,但我知道,她比我更清楚。
从山碑壁中穿出后,却看见郧仙宫那货同长虫两个在那互相戏弄着玩,一时间内心大为光火。
“好你们两个,我进去冒险取物,竟然一点不紧张我”
这货早就知道我出来了,这时见我怒气冲冲,也才慢吞吞的飘过来,从宫顶长出两颗眼珠子,来回转动上下的把我打量。
“哎呀!不对啊!”它忽然阴声怪气的尖叫了起来。
我一愣,不对什么?我一看手中的伞架,难道拿出东西呢?再摸身体,难道身上少了东西?
“怎么长胖长壮了?”它狐疑的用两个眼睛一斜视,而后似乎在猜想什么。
我忍不住脸一板,“那又怎样?你觉得我该以什么样身材出来?”
这货忽然在前殿口长出两个大门牙来,然后哈哈大笑。“本来,现在的你不正应该是瘦如骨柴,阳元不济,体弱肾虚嘛……哈哈”
我这时才意识到了什么,也不顾什么了,猛的揪住它的两个眼睛使劲的掰。我怒气横生,忍不住喝问:“你早知道这其中并无危险,是不是?你早知道这其中有个女子,是不是?你早知道了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别揪!别揪!本宫主英名盖世,智谋千秋,被你毁容了怎么办?你负责的起吗?”
“你不是说我身份尊贵吗?我揪你怎样?来啊,你咬我啊,互相伤害啊!”我说着更下起手来了。
“别以为我不敢!”
啧啧,这货还真用两颗大门牙来啃我了。
拿到了至宝,这时是真正可以出发了。
长龙启程,穿越弱水海,当再次经过纪时雨遗棺的所在岛屿,我忽然有了想法,想去看看。因为我想到了还被封印在山碑中的她,万一她真是纪时雨呢?万一……
当赶到岛屿上时,王殿中空空如也,没有一个阴兵阴将守卫。除却一个轮回台,但已毁了,只剩下一些残碎。
水晶棺不见了,翻遍整个岛都不找不到。
被天命带走了?还是说那个她就是纪时雨……
站在石阶前,我望着这片落水海,这都是眼泪啊。
最终,毅然登上长龙,穿越弱水海,抵达阴土,破开虚空之门重回阳间。
这时,再看天穹,却发现变天了,整个星空火红一片。似乎炎帝占了上风。
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了,郧仙宫要带我去更开阔的世界看看。听说,那里有燧人氏在万年前带走的上古先民,各个血脉真纯,七颗天地石的本源之力都继承了下来。那里有无数乾坤,大如天域,小如花木世界。有封印的争渡者神藏,也有传说中上了岸的疑似太宇境的荒者,那里种族无以计数,至今还有洪荒巨兽的踪迹。甚至流传着关于“摆布命运的隐者”终极神话……
那里的生灵种族奇异,各有巅峰的生存手段。有修炼乾坤道法的,有的以开发血脉之力成长,有肉身羸弱却智慧超越无数种族登临绝巅……在那里,天尊都无法纵横,因为层出不穷的强者。而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。
单单是宫主的描述仍然无法令我理解那些存在,因为没有亲眼见过,更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存在的。而且,那里也与时间之河有关,包藏着极其重要的线索。最重要的就是那里有太宇境,争渡者的宝藏,能摆布命运的隐者这三大传说。
太宇境,命运。这恐怕是所有的修炼者希望达到的,希望摆布的。一个是迷之巅峰,传说中的传说,那等境界还有谁能匹敌?另一个是生命迷雾,未来走向,涉及到了时间之河。
这一切看起来太遥远遥远了。
郧仙宫前方指路,长龙驱驾,这一次来到了家乡,十八层地狱所在。
十里坡上的那棵云树再见到,竟然已经快成真正的凌云木了,百千丈高不止,也不知怎么的就长的这么快,吃什么长大的。也幸有这颗树,方圆很广的范围内都没有受到洪水的影响。无数的人与妖兽爬着这颗树,在树的云叶建了房子,以此避灾难。
也或许是因为十八层地狱建立在里的缘故,这里没有受到影响。
十八层地狱,元帝所造,神魔不近。
长龙巨大,绵延千百里。长龙离开后,龙脉凹陷,现在再看,这里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谷,河水在其中静缓。
这一刻,郧仙宫化回了本体,从龙脉的龙首穴处直接坠落下去,砸出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坑。后方长龙跟着猛冲在后,呼啸着直入深坑地穴。
陨仙宫不断撞开岩穴,为后方长龙开辟出一条通道。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它要去哪,这速度这势头,是要把地底打穿?
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幽幽黑暗一闪而过,陨仙宫破入一片朦胧中,而后长龙跟着冲了进来。
一个广袤无垠的地底世界在另一头出现我们眼前,这是一方乾坤,更有一座乌金城。曾经的那座神秘之城,后城门能通往阴间之地。
曾经我来过这里,还记得鬼老在城门前的一片荒村栽种过阴禾,而如今这里依旧当时看到的一样。
长龙一个头个身子钻了进来,后半个身子却堵在外面无法进来了。
“让它脱去塑身,毁了后方,封住通道”宫主忽然这样传音。
“为什么?”我疑惑。
“到时再告诉你”它忽然神神秘秘。
我只能肉疼的指示长虫将后方搅毁了,脱去塑身。那可是一条超级龙脉孕育的肉身,就这么舍弃了,太可惜了。
龙头龙身堵住了朦胧口,而前方的乌黑铁城锁在前方,这里阴气十足,因为终年不见元阳。在另一边,有一个村子,曾经鬼老在这里住过,那些田还在。
而这里还有一条天缝,从那缝隙里照下光明,好像有一方光明世界在那缝隙口的另一端。
陨仙宫将长虫收入宫内,而后变化大小直接飞入那缝隙之中。天缝特别的长,也不知道裂开这缝的另一端会是哪里。
当最终停下时,前方却是尽头了。不过,还有一张石门,和周围的岩石都融入在一起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无尽的光明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,没有源头,倒像是缝隙边的岩石中透过来的。
“你上去,手按石门,到出现一个凹洞,你把伞器放进去,门就会自开。”它说。
我手放在石门上,而后果真出现凹洞。伞一放进,石门忽然打开,无尽的白芒从门的另头透过来,瞬间就感觉到空阔,内心无比的空荡。
当迈出门后,眼前的景象让我吃了一惊,久久的没说出话来。
空,前所未有的空。比天空还空,比天穹还空,比苍茫宇宙还空,没有穷没有尽。甚至看久了连空的概念都消失了,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实物,不会去思考“空”是什么概念。
一个房间,再空,也有墙壁。一个天地,再空也有边际,也有星空,也有朦胧。但是,眼前,是真正的一片无。
一回头再看石门,石门已经闭合。往石门上方看,一面曲面山壁,看不到头,山壁上有无限的突起,冒出一朵朵混沌雾气向外消散。头顶有两条从山崖上扎出的暗金锁链,粗大的无法比较,向着前方悬入无尽上空,极端就那么凭空消失看不见了。
“这是哪?”我忽然问。差一点连这个问都没有意识了。
“无垠,宇宙洪荒”宫主说出了这六个字。
“数千年前,有人族至圣明悟真理,将其以名,传后世六真字。但至今这六真字已久失传,只因那后人族再无出过至圣。后来圣观其形悟其意,只得部分真意。唯有至尊才可知其全意。”
这一刻,我好像明白了什么。最神奇的是,看着眼前一片无,脑海一片空灵,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无上至理在心间、在身体流淌。
“无!”
这一刻,忽然间找不到自我,没有了意识。
下一刻意识重新回来,我再回头看石门和脚下的岩石,“物”的感觉出现在脑海。再看陨仙宫,昔日的记忆才开始一点点的重新想起,非常的缓慢艰难。
“你很不一样,或许这就是命运。即使失去了旧身旧忆,你依旧做到了。第一眼看到,谁都可以体悟‘无’的真意,但无法记下铭刻在意识中。第二眼再看,几乎没有生灵可以再体悟‘无’的真意,更无法铭刻在意识中。因为有‘无’就不会有意识,有意识就无法体会‘无’的真意。除非成就至圣至尊。”
“当然,有机缘见识到这的生灵不多。或许,自有物来,你是有数见到这的生灵。”
我感觉到了手掌中似乎有什么要浮现出来。
可是最终没有出现。
我清晰的感觉到,脑海中有一片空灵一直存在,可以肯定的是那是对“无”的体会,但是我不敢去触碰它,害怕意识消散。之前的经历还让我感到心悸,甚至说当意识消散后,怎么聚回意识的都不记得了。
“这就是接近太宇境的至圣才能明悟的吗”
我陷入了沉思中,意识还在慢慢的恢复和适应中,极度的有些不舒服。
我抓住了宫主的宫顶,虚弱的恳求:“带我离开这里,我害怕再多看眼前的这片‘空’,意识会全消散了”
“好吧,这是难得的机会,既然你放弃了,我也只能带你离开了”它语气略带失望,不过也答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