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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了千百世的眼泪,汇集成的这片弱水海?我这一刻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。
眼泪是谁流的,是这座山吗?不像,山怎么会流眼泪呢?
可是,或许它说的就是这座山的眼泪。
“也罢,无须叹息。这是命运的安排,谁又不是身在命运之中。”宫主这样深奥的说了一句。这句话令我感到莫名其妙。
它缓缓的漂浮了上去,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整个山体。也可以说,这是一个山碑,太大了,不是寻常的碑。特别是那个寓意着“禁”字的符文,不由令人联想,这山碑下是不是镇压着什么……
碑抵在了海的边缘,这里已经是尽头了,碑的另一边是一片片朦胧黑雾笼罩,完全看不到有什么,像是一块屏障将此处封住了。
“宫主,你不是说来取至宝吗?这至宝在哪?”我朝着上空喊,一边站在山脚下打量,弱水漫过山石,一会打来一会退去。这弱水沾不得,凡人更是沾不得。
身上的元帝甲衣本能的反应,护住了我身体,将弱水同阴气阻隔在一丈外。
这里有至宝?我细想,若真有至宝,应该就在这山碑内了。另外还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这座山碑就是一块至宝。
诡异的是,当我们来到这里之后,这里发生了一丝改变,特别是山碑的后方,那朦胧黑雾里像是有什么要走出来。
“快点啊,宫主,不要磨蹭,早点取了离开。地府现在太乱,我们来的太大摇大摆了,很容易出事的!”
这一刻,我总感觉有一丝不安,不是来自弱水海上那些岛屿的,而是山碑后方,还有这山碑内……
郧仙宫这时从山方下来了,来到我的边上,提示着说:“你从这里走上去,一直走,拿到那件器物之前,别回头,也不要看左右。听到什么也不要管,不要害怕,只要你不去理会它们,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……”
它话没说话我就往边上一缩,用一种从来不认识过它的眼神看着它,忍不住的说:“怎么听着好像很危险的样子。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上去。”
我看了一眼这山碑,最主要的是,这山碑高高大大直直粗粗,陡峭异常,别说路了,就是攀登的岩突都没有。我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上的去?
“我无法同你一起去,他们也不行。只有你一个人可以,这与你有所干系。涉及到很多,我无法全然告诉你。但是,你要记住,千万不能把听到的任何声音,任何言语,看到的任何景象当真!否则你将步入轮回永世都无法脱离开这里”
“什么?!”我瞪着眼睛看着它,简直就想一把抓起它丢到弱水海里把它窒息死。这么危险的事情竟然让我做!
“不是你说拿至宝吗?这么危险,还不一定拿的到,我可是个凡人哎,我的道心很不稳的啊,我意志一点都不坚定,我从来都不坚强。我去了就是有死无生。不要让我去了,我们走吧,没有至宝我们一样可以纵横天下,前途宽广……”
“如果没有这件器物,将无法离开这片天地。只有离开这片天地,去广袤的世界中,你才会真正的长大。你才能看这世间真相,有所启发领悟。如果做不到,那将一切成空,从头来过。”
我瞬间沉默了,陷入了沉思。它的话让我联想到更多。我看向了郧仙宫,那里还有着我亲人挂念的人。
“你只要不把听到的看到的当真,拿到了那件器物,你就按着原路往返。就丝毫不会有危险,顺利的回来。”
“真的”我一脸狐疑。
“是的,记住,千万不要留恋。”
想了想,我咬着牙,决定了。但是,现在问题的是路在何方?
“路呢?”
“路就在前方,你不断的像前走,不要害怕,那山石不会阻挡你的”
我走到山石壁前,用手摸了了石壁,发现手竟然可以穿透进去。但是我又伸了回来。
我让郧仙宫放我进去,临走前和大家告别。虽然我也是想着我一定会出来的,但是万一死在里头,那不是再也见不到大家了吗。
“我才刚脱单,我还不想死啊!”
做了无声的告别,我没有告诉他们我要开始一个生命的冒险,告诉了,出来了也会让他们白担心一场,不告诉,留在里面,他们也会觉得我去经历一场历练了。
眼前是真实的岩石壁,我毅然的一头撞了进去,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待忽然一片朦胧消失后,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山道,一块块石阶砌成的山道,蜿蜒的向着前方朦胧山顶去。
这时,我突然拍脑门,对了,忘记问宫主那件器物长什么样。
还是先回去问问宫主再说,刚转身一刻又生生定住,宫主的话响在脑中,“没拿到器物前不能回头……”
“坑爹啊!”内心这一刻是无比混沌,火山喷发,万马奔腾。
我感觉内心已经崩溃了,生无可恋,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令我产生好奇了。很好,因祸得福,一直走,我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。回去的希望更大了。这是一个套路,宫主的心机藏的很深。
前方的山道周围是一片黄叶飘零成的帘幕,从上方一直落下,铺在地面上不间断。
这山道很诡异,我想起了一点什么,似曾相似好像在哪见过一样。
我牢记宫主的话,不看左右也不回头,只一步步的沿着石阶上走上去,任周边的黄叶不断的落下,这景象是那么伤感,隐隐透着一丝悲凉。
石道上,隐晦的红影浮现在石阶表,像是一块块的青苔。但是踩上去,什么都没有。
视线里,瞳孔里,只有一条包围在漫天黄叶中的山道。这条道是那么的弯曲,前方总是笼罩在一层朦胧雾中。每走前一段,雾便消失一段。
我没有探左右,也不知道走了多长,不敢回头,就一直的往上走。
这条路好长好长,像是没有尽头。我内心不住的想,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尽头啊,这么走,谁能承受,无边的黄叶不停的落下,那是莫名的伤害情绪在一刀刀的割下,谁能承受。
如果要这么千百年的走下去,那太可怕了,凡人怎么会坚持的下去。
黄叶轻轻的唰落声,它们互相之间触碰,又分开。没有想象中的诡异声出现,但这景象这稀碎声已经让人快找不到自己身在何处了。
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天旋地转,被这一幕幕的景象给淹没了脑海。无法再向前。
我不能倒下,更不能停下来,只能前进,只能向前,一直到拿到那件器物为止。
可是……
这一刻,我没有坚持住,双眼再也没有力量睁开,身体再也没有力量支持,天昏了,暗了,黑了。
一个黑暗的时空,意识在下沉,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。
我想睁开,可睁不开。没有了力量。我想挣扎,想从这里爬上去,可是没有了力量,身体在坠落,意识在沉寂中孤独的盘旋。
我,在何方。
一道光,刹那间照了过来,整个世界都亮了……
我抬起头,眼睛睁开,看着双手和四周,发现来到了一个别样的世界,一个梦幻的世界。
前方一个空中岛屿悬浮,石道蜿蜒着上升,左右是悬空的,一望下去,是万丈高空,云朵在下真实飘过。
群山万壑在脚下连绵,七彩的云霞在这天中四布,有彩色虹桥架通两巍峨高山,山水瀑布在其中无声的奔涌,泼洒。
半边天,都在金光闪耀,那隐晦中似有云殿漂浮。这是在哪,为什么感觉来到了九天凌霄。这里是仙界吗?
我不禁内心自我疑问,更是震撼于这连绵的山水,太雄奇壮阔了,更美的像诗中画,画中诗。
只是,为什么听不到一点的声音。这里太平静了,寂静的没有一丝生命的征兆。
我抬起头向上方看去,那座空中岛屿上有黄叶树,叶冠极为茂密膨大。
很好奇,我小心翼翼的沿着石阶走上去,害怕一脚悬空就摔下万丈高空。
直到快接近岛屿悬边时,我才看到,原来这岛屿上只有一颗树,这颗树的树干非常的粗大,支撑起了那将近半个岛屿的叶冠。
黄叶从树冠上无风自落,飘零的从浮岩边缘洒下万丈高空,太美了。
可是,为什么会这么伤感呢。很莫名,很奇怪。
我走上了岛屿,离开那最后一段的石阶,朝着岛屿中央的树干走去。
远远的,我看到树干边缘似乎有一抹黑色影子。
树干太大太大,像是一座圆柱山体。其表皮如虬龙蜿蜒密布,有黑金流光一条条如蛇在上面沿着缝隙滑动,极为神异。
忽然间,我想起自己是来这里拿器物的,于是乎四下寻找。
岛屿上满地的都是黄叶,除此外什么都没有了。但是宫主那货明明说了有器物在这,它不可骗我的……
忽然间,树干边缘,一抹黑影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中,一个人出现了。它是背对着我的,穿着宽松的黑纱袍,一头长发拖在地上被片片黄叶遮覆。
我看到了它双手很端庄的搭放在腹部,它是依靠在树干边缘的,手中一拿一把木枝伞柄,伞柄外一圈是八根木枝伞骨架。缺少了一张油布,那样就可以铺在伞骨上编成一把油纸伞了。
就在此刻,她转过了头来,我清楚的看到她脸上戴了一张面具,面具上有密密麻的黑暗纹络极为恶心。
“你来啦”它忽然开口,是一个女声,很清脆,分不清是山泉奔涌还是银铃还是,恍恍惚惚。
我看着她,觉得这模样身形有些貌似熟悉,再细想那把不完整的木枝伞,忽然间想到未来雨和纪时雨。
一想到纪时雨,我心中就一丝震痛。看着眼前的这神奇人,我忍不住的问道:“你是谁?认识我?”
“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它一声急呼,把面具摘了下来。
我呆滞了,沉默的看着眼前这张脸。太熟悉了。
好像一场梦,这个梦没有世界,只有一个人。一张脸。
“为什么,你会在这?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装神弄鬼”
我的眼睛眯了起来,莫名的生气,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可能是虚幻的,只是一个幻象化成的,但内心仍把她与纪时雨联想了起来。我现在还记得,未来说,她已经去了三千界轮回,只为寻找第一器。可那是为了金蝉天尊,与我无关。
“为了你,我去三千界轮回,为你寻时间第一器物,你不记得了我吗?我是时雨啊!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,双眼两行泪流如柱,滴落在黄叶堆中隐没。
我内心无法平静,她的话是那么动听,那么感人,可我是那么的生气。
此时,我记得的是宫主的话,听到的任何声音,看到的任何景物不要当真。这点我完全铭记在心了。根本不会相信眼前的景象。任她哭的再可怜兮兮,我也只当作了一个鬼魅在施展幻术。她手中的那柄木枝伞,应该就是宫主那货说的至宝器物了。那么……该怎么拿到手呢?
我看着她,心念一转,忽然说道:“既然你为了我寻找天下第一器物,那么现在你也找到了,就把它给我吧。我会记得你的好,永远爱你的”
这个纪时雨忽然不哭了,站起身子走到我面前,而后摇摇头,张着大眼可怜巴巴的说:“它还未完整,还差一件器物,只有寻到了才能算是真正的世间第一器。现在它给你还无法为你遮风挡雨。”
“哦!”我装作恍然大物,一把抓住她的手和伞柄,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的说:“我好像有这么一件东西,正好可以用来做这伞盖。你伞架给我,我现在就做给你看”
一根手指抵在我的嘴上,把我的话硬生生塞了半句回去。她把伞往后一藏,然后朝着树干上一扔,丢到了树杈上去了,那么那么的高,我根本拿不到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我身体一个踉跄,往后退了几步,惊惧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吃人母老虎般目光的纪时雨。
“我等的太久了……现在,你什么不要说,吻我”
这一切来的突然,来不及回头,我双手趴在黄叶堆上,誓死不从,保住裤子,保住衣服,保住清清白白的身子。
……
可最终还是沦陷了。
那么突然,那么的莫名其妙。第一次,就这么给出去了。和过去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太突然了。
这时,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某些想法开始发生了改变。我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在哪。
“问世间情为何物”看着那遥远处朦胧云海,我陷入了深思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