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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途不算太远,半天就赶到了。
远远望去,黑色的雾笼罩了一座一座山,山间的村庄都已经不存在了。荒凉的一地,黑烟从地块中缕缕冒出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走近,异常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即使元力扩散全身也不能排尽。
清光一耀,菩提从心间浮出,散开十三叶,一叶顶在我头上遮护住且散下一幕屏障。
周围的邪气皆避去,不敢近来。
踏上那黄土,我忽然的感觉到什么,眉头不由皱起,这些场景似乎在哪见过,这种环境像……
冥界!
“有冥界来的生物,将这里化为了冥土……”
即使是十数的前世,也没有谁去过冥界。最神秘的就是冥界,天命不曾与我说过,但地府过去的三帝曾有说过,黄泉水的源头在冥界。
冥界就在阴间,但是却与世隔绝,自过去很少有冥界出来的生灵,但凡出来的都是异常强大,并且从不与外世交流冥界的事物,更不会讲冥界的入口讲出,而且几乎它们出了冥界就不再回去了。
如今,那些都曾出来过的冥界强者只剩两个还活着。
将这里化为冥土的并不是那两者,而很可能是从冥界来的。冥气的气息不同。
逐渐走进这片区域的中心,冥气越来越重,即使是大白天的有从天照落的元阳之力也不能驱除,恍若无物。
越向中心走,冥气越重,阴阳眼合为一重瞳照视前方也依旧会有模糊。
一根黑气重重缭绕巨柱忽然出现在前方,这根巨柱的上空是一块空洞的圆形白光。
忽然之间我好想感觉到有些危险,这时我还只是元人之境尚未成就元神境。
犹豫着是否要继续往前走,但也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巨柱子上有一个人影,模糊的身型是一个女子的。
有些熟悉,我觉得有必要再走上前看看。
于是,走上了又一段距离,这时,从视线里我看到了熟悉的心跳的面孔模样。
柱子上,那个女子被绑在上面,偌大的柱子,她是那么秒小。不尽的冥气侵蚀着她的身体,她的面孔露出扭曲的痛苦。
我当下也不想那多,快步上去先把她救下来。
当我们很近的距离后,她才发现了我,这时她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,惊喜,惊慌,惊惧与痛苦,转瞬即逝的表情,片刻间就剩下慌张。
“快走,天辰!他们的目的是你!快逃!别管我!”她忽然大喊。
“青女姐,别怕,我这就带你走!”我说着,就伸出双手将她的身上捆着的黑索扯抓在手中。
全力一扯,竟然丝毫不动。
菩提落下三叶,“啪啪啪”,抽打在巨柱上的黑索,星火迸发,却一时难断。
十三叶一同落下,如风扇下,震的巨柱子一阵颤动,黑索霎时崩裂碎了一地。
我心疼的将元力度给她,驱除冥气,扯掉那些黑索,抱起她头也不回的背着柱子逃离。
一阵狂笑忽然的刮起冥风。
“呵呵,来了还想走吗?”
地面震颤起来,八根巨柱从前头忽然的顶开土从地里冒了出来,瞬间挡住了前路。
一个身影,很熟悉,黑色的衣袍修长的身躯,面孔笼罩在帽檐下。白色的符文烙印在黑袍正面,隐隐的亮起,那个符子是那样的惊心动魄,一个命字,似乎要破开我的额头刺穿魂魄直达命魂。
就在她的身后,一团黑绿的雾气沉浮,不见其面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看着天命的身后的那团黑绿的气,是来自冥界的强者,它将这方地域化为冥土,究竟是为了什么?
青女姐出现在这,只有和天命有关,天命几乎无所不知。但是那团冥物,冥界的来者,貌似我并未惹过任何冥界的生灵。
八根巨柱从地底冒出,庞大无比,高数百千米不止,这种布置有些像是八数之阵。连上中心的那跟巨柱就是九柱。八九之数……
青女姐也有些害怕,抱着我的脖子不敢动弹,只是目光看着我的眼神很坚毅。
天命缓缓的落下,随意浮空行走,周身的冥雾自动避开,她的面孔逐渐的在眼前清晰起来。
“我发现,元帝似乎对你很关注。看似他行走各大时空在逃避,可是更多的似乎是为了这一世……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呢?”天命略带骄傲的神色看着我。
也包括我怀里的青女。
“可是,又如何?他看破了时光之秘,能跃入各段岁月中,古今都可去,你以为你将我困住,就能困住元帝?想法天真!”
元帝孤傲,怎会因为一个后世身而被拖累。况且,元帝所为何人?古今第一人,就算天命,当初也是只仅有被封印的下场!
“那可说不定哦……嘻嘻”天命忽然一声巧笑。
“就算他会因我来,你以为你就有把握困住他?哦,莫非你以为你身边的帮手可以? ”我佯装不屑,却在探这冥界强者的虚实。
天命侧头瞥了一眼一旁的黑雾,露出一神秘的笑,却不再说话,缓缓的浮上朝着中心巨柱落去。
而那团黑雾则在巨柱的周围绕了一圈,彭的一声炸开融入了周围的黑气当中消失不见。
八根巨柱之间雷霆闪烁,与中心巨柱互相有联系,我尝试着往巨柱的间隙走,但是汹涌的雷霆却封锁了。
我知道天命的力量,能不用手解决的绝不会用手,能不用阵法解决的绝不会用阵法。这布下的阵法,就是过去的地府三帝练手也破不开,而既然是用来准备对付元帝的,那必然有其厉害之处。
只是记忆之中从不曾有这九柱之阵,难道是天命这万年来创出来的?
菩提扎进土下,这地中也有禁制,钻进三两米便不能再往下了,这把我想尝试借用地心炎髓化第一世身的念想也绝了。
天上的元阳之力落不进来,虚空中都被冥气充斥,几乎所有灵力都不可被利用。
好在这冥气侵蚀力不强,菩提将周围的冥气驱散,在地上开出一片四来平米的极小范围的净土。
这时,我抱着青女禅坐了下来。菩提垂落清新之气,它能小量的净化冥气化为灵气。
这时,我一时也不再想着怎么离开,却看着青女,疑惑的问道她:“她怎么把你捉来了?还有,天命的命魂,怎么会让它从禁魂锢魄盒中逃脱出去了?”
还有,我很奇怪,到底发生了什么,在我这世记忆未曾苏醒的十八年里,她和天命……
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禁魂锢魄盒怎么能禁锢的住天命的命魂万年,天命当初麾下强者那么多,命魂者一脉不可能不去将她救出。
“先让我抱一下你”青女姐微笑着搂住我的脖子,苍白的脸孔和嘴唇,即使我给度元力也不能一时恢复过来。
过了一会,她才缓缓道:“其实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你的记忆里你想了过去曾经,可是有些记忆却是被她改了。”这些话我不意外,因为我也怀疑过。但是在记忆里,与纪时雨儿时那些不像是假的,与青女相遇也是那晚金莲初生。
她忽然继续道:“天命一直不曾被封印,封印的只是一段过去,你的过去,我的过去。一段真相”
“什么?!”听这我忽然不自然了,心难以平静,隐忧和担心忽然成真,再也不能淡定。
“这一切难道都是天命的操控?她究竟想做什么?真相到底是什么?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我有些急促的问。因为这时我想到了很多,这一切到底有多少被篡改,眼前看到的若都是天命一首操控布局,都不是真相,那这么多年就意味着我一直活在假象之中!
“不,即使她是天命,秉承天地意志,也无法随意改变历史与轮回。她可以左右历史,但无法全然篡改,可以借这天地力量屏蔽一切真相,但若有天眼亦或真人,就可以看透一切迷惘。”
她继续说:“纪时雨只是她的意识分身,但是十数次轮回下来,有了自我意志。”
我低着头,问:“那,我前世到底是怎样的?我怎么会惹上天命她那么难缠的危险家伙?”
青女嘿嘿一笑,却不回答我这个问题,而后又讲了很多关于前世发生的事情。尽管,她说的那些,我的记忆里都不曾有。随着她说的,我根据记忆将有出入的地方更改,再一次的定位天命。
“她为何要找到元帝?因为恨?”我问,有好奇,她和元帝之间为何这么大仇。
不是。青女给了我这样一个回答。只是具体的她也说不清楚,似乎是因为元帝太过强大,强大能跨越时空,威胁到了某些冥冥之中的存在。
“其实,我们都输了。”青女她看着我这样说到。
“我们?”我疑惑。
“不,我和她”
“天命?”
“恩,我们输给了时间,输给了轮回。一切都早已注定,逝去的都已逝去,追逐的不过是记忆与残存的影像,又或是同一副面孔”她叹息的说,依在我肩膀上。
我不以为然,有些不懂,笑说:“哦?这么说来,你爱的喜欢的只是记忆影像?我只是一个影像?还是……我只是一个你们心所寄托的替代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