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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中医,吕永宁三还不会这么吃惊,但换成我这么一位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,就让他们不得不吃惊得眼珠子都有点发直,大大失态了。
“第四……”我继续道。
“什么!还有?”习轩见我的诊断还不仅于此,不禁脱口惊呼出声,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震惊。
而吕主任和孟鑫脸上的表情则越发的蛋疼了。我进门没一会的功夫就看出来这么多东西,而他们一块上班这么多天居然没看出来,难道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……
我笑道:“刚才我们谈话期间,你偶尔揉了几下太阳穴,这是不礼貌之举,想来若不是头疼难受,你应该不会有这失礼的举动,所以你应该还有头疼之症。我刚才说了你是外寒伤厥阴之经而引起的阳从外走之相,这头重不欲举正是阳从外走的症状之一,其他症状还有身表热,四肢温,这症状正好跟上火接近,所以很容易误诊。”
“第五,你眼圈有点发黑,可能因为最近工作忙,熬夜较多。你应该知道熬夜伤肝。寒气客于厥阴之脉,厥阴之脉者,络阴器系于肝。你熬夜伤肝,肝阳虚损,自然容易外寒伤厥阴之经。”
见我除了四还有五,而且句句说中事实,饶是吕永宁也是医术高明之辈,这时也是完全叹服,看我的目光已经从一开始的怀疑完全转为了惊叹和佩服。
我对习轩说道:“你现在正值青年,体格健硕,若注意一下生活细节,其实不用服药便能自愈。”
习轩一愣:“这话怎么说?”要是别人对他说不服药也能自愈,他绝对不相信。不过这时习轩对我这个小年轻已经完全信服了,所以完全没有质疑我这种说法,反倒谦虚请教了起来。
我说道:“我刚才说了,你这不是上火而是外寒伤厥阴之经。这大夏天的,天气炎热,你说哪里来的外寒呢?”
不知不觉中,问话的人变成了我。不过习轩却丝毫没有觉得这有哪里不正常,竟然低头沉思了起来,好一会儿才像是猜到了答案的学生一样,拍了下大腿,然后指着正对着他猛吹凉风的空调,幡然大悟道:“原来罪魁祸首是它呀。”
我点点头,说道:“不错,正是空调的原因。你熬夜本已经导致肝阳虚损,又喜欢把空调开得这么低,你身体就算再好,时间长了也吃不消啊。不过你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,体内先天阳气足,只要这些天注意休息,少吹空调,哪怕要吹尽量把温度调到二十六七度左右,风凉减小,渐渐的应该身体就会好转。”
习轩佩服道: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方先生的医术真是高明至极。”
我说道:“中医治病,关键是要看到疾病的本质。阴阳者,天地之道,万物之纲纪,变化之父母,生杀之本始,神明之府,治病必求于本。治病必求于本,这个本是什么?”说着我用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这个本……应该是是阴阳吧?”吕主任不确定的回道。
我点头道:“不错,既然你们都知道这个本就是阴阳,那为什么就没从源头,从最根本入手考虑呢?说到底一个人生病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阴阳失调了。你们只要正确判断病人究竟是阴证还是阳证,只要这个判断对了,那就在这个方向下药了,就算没办法根治,只要方向对了,总也能起到一些缓解作用。”实际上我按照猴哥的要求,已经在慢慢引导他们了。毕竟中医的发扬光大是要靠无数个医生的努力才行,敝帚自珍是绝对不行的。
三人若有所思,刚想说什么,一位大汉背着一位年轻小伙子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,年轻人的表情有些痛苦。
那位年轻人坐到椅子上后,吕永宁指了指年轻人的脚问道:“你的脚是怎么一回事?”
我顺着吕永宁的手指方向看去,发现这年轻人的右脚原本平滑的脚背,此时隆起一个大包,形状可怖而且还乌青发紫,显然是脚受了重伤。
年轻人神色痛苦道:“施工时不小心摔了下,这是我拍的片子,骨科的医生说骨头没断,但错位的骨头比较特殊,要开刀将错位的骨头放回原位才行。开刀费用高,而且一开刀还要修养至少一个月。医生,咱们中医不是有专门正骨的吗?还请您能想想办法。”
吕永宁转头对孟鑫道:“你来看看吧。”从刚才聊天中,我已经得知孟鑫祖上是开跌打损伤医馆的,在正骨方面有独到的心得和手法,就算吕永宁这位老中医在正骨方面也是远不如孟鑫。
孟鑫走到年轻人面前,然后蹲身伸手在病人的脚上轻轻捏了起来。捏了一会,孟鑫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,又换着不同角度细细按捏了好一会儿,才起身道:“骨头确实没断,但错位的位置确实不好用手法复位,我一点把握都没有。所以我同意骨科医生的建议,还是开刀吧,这样保险。”
年轻人一听还是要开刀,脸色不禁又苍白了几分,嘴上喃喃道:“这可怎么办好?开刀要花很多钱啊……”
这时吕永宁说道:“年轻人,我理解你的想法,但是人脚上的骨头,因为长期承受身体重量,结构非常紧密,而且脚的力气也非常大,所以骨头错位之后,仅靠手法是很难进行复位的,只要在治疗过程中你的脚上稍微使上一点点力,非但无法将错位的骨头推回原位,还可能给你造成更大的伤害。而且孟鑫医生在中医科整骨是出了名的,连他都说一点把握都没有,其他人就更不行了,小伙子,钱什么时候都能赚,身体才是最主要的。”
不过吕永宁还没说完,我就站了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年轻人面前。
“方先生您会正骨吗?”吕主任见我赶身,不由得—脸惊讶道。他以为我主要擅长的是诊断和药方,却没想到我还会正骨。
正骨跟开药方毕竟不同,这就跟科研水平高跟实验动手能力强没有必然的联系一样,而且眼前这位病人错位的地方实在不好用手法复位。虽然通过刚才的事情,吕永宁知道我医术高明,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:“方先生,我刚才看过片子,他骨头错位的位置确实不好处理啊。”
“是啊,方先生,我看还是开刀吧,也免得病人再经历一次疼痛。”孟鑫祖上就是开跌打损失医馆的,虽然我刚才已经露了一手,但他还是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。
我好似完全没听到吕永宁和孟鑫的话,还是伸手在病人的脚上轻轻摸了下,然后起身说道:“错位的位置确实有些麻烦,不过用手法复位还是完全可行的。”
我的话说得三人人差点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,就这么轻轻摸一下,就能知道具体的错位情况?而且还敢说手法复位完全可行,若不是吕永宁等人早已见识过我的医术,知道我不是个喜欢说狂妄话语的人,否则早就要跳起来了。
我朝孟鑫招了招手,说道:“孟医生,还请你过来搭个手。”
孟鑫对自己祖传的接骨手法一直很自信,不相信有人能超过他,见我叫他,也想看看我到底怎么接骨,一会接骨失败怎么丢人,就堵着气一脸郁闷地走到我的身边。
我当做没看到,伸指按住病人膝盖某处,然后对孟鑫道:“你在这个位置用大拇指用力按住十秒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