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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徽宗赵佶在庞赫的安排下,安全的送了回去,赵佶怀着他的帝王之气回到了京城。方腊也知道了庞赫将赵佶送回去的消息,便过来找庞赫。
庞赫和苏萦当时正坐着休息,一见方腊到来,忙上前问好,方腊问道:“庞赫,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?”
庞赫不知道方腊在问的是什么:“属下不知道教主的意思,属下没做什么,也不知道教主问什么?”
方腊提醒道:“你说说,你为什么要将赵佶放回去!”
庞赫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被方腊知道,想要隐瞒,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:“属下确实是将皇上放了回去,因为属下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,如果不将皇上放回去,那天下必将大乱,百姓就会遭殃。”
方腊问道:“你可知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我们也已经挟持赵佶,来达到我们号令天下的目的。”
庞赫回答道:“属下当然知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但属下也知道,今时不同于曹操那个时候。”
方腊问道:“哦,你那说说,情况有什么不同!”
庞赫回答道:“东汉末年,群雄并起,他们之间的实力很多都是不相上下,没有人能够号令谁,也没有谁愿意臣服谁。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,那就是需要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理由,而这个理由就是汉献帝。但我们现在则完全不一样,当今大宋没有谁能跟朝廷是平起平坐的,也没有人愿意跟我们结盟。况且大宋朝内忧外患,有辽、金、西夏等外族骚扰和入侵边关,内有奸臣霍乱朝纲。如果我们现在将皇上挟持,那很可能就是蔡京在京城挟持另一个赵氏皇族作为傀儡,与我们抗衡。”
方腊想了想,说道:“你说的也有些道理,我听说这次蔡京等奸臣在京城掌管政权,并没有南下。”
庞赫说道:“属下也通过皇上,对于这件事情有了一些了解。据皇上所言,是蔡京假借江南有帝皇之气,将皇上骗到江南,起目的,有可能是夺权。”
方腊笑道:“这皇上,难道是傻子么,怎么蔡京说什么,他就愿意做什么?”
庞赫解释道:“其实,皇上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。教主你应该知道,有时候身在帝王之家,如果哪一天你不能登上皇位,你的结果就可能是死路一条。”
方腊说道:“嗯,天地之下,能够坐上皇位的,寥寥无几,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权利象征,谁都想要坐上去,而且要坐得稳,坐的舒服。要想坐得稳,坐得舒服,坐得安心,那就必须将觊觎皇位的人统统杀掉,一个人都不能留,不然,死的,很可能就是自己。”
庞赫说道:“没错,正因为如此,能够坐上皇位的,是一件很庆幸的事情,不单单是荣华富贵和权利的象征,更是自己能够保住性命的关键。皇上在还是端王的时候,其实皇位之争是一直处于下风的,他能够坐上皇位,也完全是因为蔡京等人,如果不是蔡京,他根本不可能坐上皇位。对于皇上来说,蔡京不仅仅给他一个皇位,更是一条命。所以,皇上才会如此的纵容蔡京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。其实蔡京为皇上夺取皇位,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,满足他权倾朝野的梦想。如果皇上哪天没有了价值,那么他可能就没有成为傀儡的权利。”
方腊说道:“想不到,身在帝王之家,看上去,是何其的风光,高高在上,却显得这么冠冕堂皇。我现在倒是很同情他,作为一个皇上,能够做成这样,真是相当的失败!难怪赵氏的江山会败在他的手里,如果他真的有觉悟,就不要让蔡京这些奸臣如此祸乱朝纲。可能,他本来就不算是一个好皇上,或者说,根本就不是什么当皇上的料。我看你,对他很敬重,能跟我说说原因么?”
庞赫回答道:“这其实并不算敬重。教主刚刚说的没错,皇上他现在看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当皇上的料,不然这天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反对他。我之所以叫他皇上,是因为他一直相信我,也一直当我是一个很可靠的人。所以,在我的心目中,他还是皇上。当初,我和师傅师兄在京城遭到迫害,是皇上救了我们,这份恩情,我庞赫也一直铭记着。”
方腊说道:“所以,这次,你才出手帮助他,帮助他度过难关,也放了他回去!”
庞赫说道:“教主之所以掌控江南,是为了天下。我这次救皇上,无非也是为了天下。如果我不帮助皇上,那么皇上一旦遇上什么危险,蔡京就可以在京城为所欲为。这也不是教主所希望看到的,也是天下百姓不希望看到的。”
方腊苦笑道:“被你这么一说,我确实是没有什么理由去怪罪于你!”
庞赫说道:“其实,教主想要责怪属下,理由有很多。比如这次,我如果不放走皇上,教主大可以挟持皇上,来一个清君侧。教主现在之所以没有责怪属下,是因为教主仁慈,心系天下,心系天下百姓。”
方腊笑道:“原来,我还可以这么做,你说的没错,如果我想要一个权利,是应该要挟持皇上,但恐怕会留下一个不好的名声。我还是选择你所做的选择吧,毕竟赵佶能够来淮阴也是你的原因,我也不愿意你背负一个小人的名号,让一个小人成为金芝的驸马,是我不愿意看到的。好了,你忙吧,我去看看金芝!”
说完,方腊就转身走了,庞赫恭送方腊。
苏萦吁了一口气:“还好,总算过去了,真是盼君如伴虎,还好教主比较英明,不然我们可是要身首异处了。”
庞赫说道:“正因为教主是这样的人,所以我才会冒险去这么做,希望皇上也能够体谅我的用心,回去做一个好的皇上,不要再让蔡京这些奸臣为所欲为,祸乱朝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