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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令庞赫没有想打是这次江湖大会的主角一定被宋江成功抢去。虽然说,这番讲演的目的是一致的,可风光让人抢了去,也是不太好受的。面对整场愧疚的面容,庞赫以为宋江的演讲到此结束,也该轮到师傅,或者是晁盖啊,还有薛凌薛少庄主,但现实,往往不太随人愿。宋江又举起碗,一饮而尽:“所以…”
停!宋江只崩出两个字所以,就被一人打断了:“我说宋江兄弟,既然,你都说了这么多了,我想在座的朋友都明白,你呢,也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。我,想说说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。首先,我来到苏州,是图个热闹。苏州城,热闹是热闹,就像你们说的,这官兵一天到晚的在我身边转悠,实在是难受的紧。听刚刚宋江兄弟这么一说,我觉得也有些道理。但是,我等原本就安安稳稳的,不生事端,这一天两天到是还好,可连续这么多天,我体谅他们,怎么不见他们体谅下我们?”
现场开始哗然起来,开始各抒己见,议论纷纷。庞赫看着师傅,很自然,也很坦然的坐着,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宋江这时候又站了起来:“不知道这位兄台怎么称呼?”
大汉道:“法忌,人称开天斧!”
宋江道:“法忌兄弟,你的想法,我很了解。在场的每一个兄弟,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和感受。我刚刚也说过了,官府为什么要增加兵力,为的就是防范于未来。所谓人心隔肚皮,我们在座的,心里想什么,怎么想,官府是不知道的,我们也没有写在脸上。朝廷官府只是看到我们日益剧增的人,感到不太寻常。是的,我们是受委屈了,被误解了,埋怨是非常的正常的。但是我们应当以大局为重。法忌兄弟,你可知道要是朝廷动乱了,难道这边防要靠我们这些江湖门派?当外族强兵压近,在场的我们,能够坚持多久,能够抵抗多久?你想过没有,正是因为朝廷的存在,江湖才有安宁,如果朝廷动荡,那我们的江湖早就乱了。朝廷和江湖是分割而又不可分割的彼此,对于天下太平的意义是非常的重要的。是的,你现在说不能体谅朝廷,但是,能不能体谅下这个天下的百姓,他们生活在朝廷和江湖之下,他们是无辜的?”
“我叫黄觉,人称九阳鞭!照你的意思就是说,为了天下,我们就要屈于朝廷,即使他们对我们动手,也要听天由命,任人宰割么?”一个自称黄觉的青年问道,在场的又有不少的点点头,看来也是有这一样的想法的。
宋江回答道:“黄觉兄弟,其实,你说的对,也说的不对。首先,朝廷确实比我们要强大,我们这些江湖势力,是绝对不可能跟朝廷扳一扳手腕的,我说的是么?如果哪一天江湖势力比朝廷要强,要厉害了,那天下就不再是宋赵。我们的担心也一点都没有错,因为有一句话,叫做养虎为患。坐在龙椅上的,谁不希望江山是稳固的,朝廷也就自然是不希望我们强大起来,这样就会有一个强大的潜在对手,换做我们也是一样,对吧?现在我们的情况是怎么样的,我们没有说要反,我们的实力也用不着朝廷担心。所以,我们今天才能坐在这里。可如果朝廷要消灭掉我们,我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。有句话,叫做人在,便是江湖。如果朝廷真的要消灭掉我们,江湖之大,我们能轻而易举的被消灭掉么,我想不会,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,这是不可能的。哪怕是改朝换代了,江湖,还是依然在。所以,我们怕什么,根本就不用担心,对么?”
两个人,就好像代表一样,表达了自己的问题和困惑,都被宋江一一解答,在场的也没有了骚动,基本上也都认可了宋江的话。要知道,反抗朝廷,可是抛头颅洒热血的活,对于生活在江湖上的人来说,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。大多数的江湖人随性而不是去争夺名利和权势。如果是贪慕虚名和权利,恐怕在江湖中是呆不下去的。至少,也是回去投身军旅,建功立业,更不要说做这种不要命的牺牲。
晁盖见大家都不说话了,就站起来,给自己满上酒,走到宋江面前,也给宋江满上:“宋江兄弟,你说的对,我晁盖佩服!来,我敬你!”说完,一声咕噜,酒便已经喝完了。
宋江也很爽快的喝完了酒:“晁兄弟,过奖了,我只不过说了我的肺腑之言。哦,对了,我忘记了周侗周前辈了!”
接着朝着江湖朋友说道:“刚刚惭愧了,下面,就听周侗周前辈,跟我们聊聊,在你们想象中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当目光都投向了周侗的时候,庞赫的师傅周侗才慢慢的站起来:“其实,宋江兄弟,把我想要说的一些都已经说过了。事情呢,其实是非常的简单的,江南巡抚曾淮曾大人确实是我以前在朝廷中的朋友,当然,现在也是,将来也是。苏州城,我想大家都看在眼里,曾大人给百姓带来什么,相信在座的各位只要在苏州待过一段时间都知道,他是一个好官。是,可能在你们眼里,是楚汉两边,已经划清界限的朝廷。可在我心里不是,他是我朋友。当时,他的的确确只是找我叙叙旧,我们也就聊了一会。看到的人都知道,我们聊的不久,至于说想利用我什么,我想,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。有人问我,我来苏州做什么?刚刚开始,我是不太清楚苏州城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。我很久没来江南了,想在江南游玩一番。跟你们一样,有碰到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。打听过我的人都知道,我是为什么离开朝廷,也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消失了几年。说实话,我也在担心,担心朝廷对我算旧账。再经过这么些事情,即使是跟曾大人有交情,也难免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。本来呢,我也不想解释什么,我觉得相信我的人,自然是相信我,而那些不相信我的人,我再怎么去解释,也是无济于事的。今天我受邀请到这里,我想我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,我,现在只是一个江湖人,而并非是一个朝廷中的人。”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