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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赫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马遵和他的铁甲军,周侗突然问马遵:“马遵,叶倩现在在哪里?”
马遵骄傲的表情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隐隐的泪水,哽咽道:“她走了!”
周侗忙问:“她走了,你们俩不是一直好好的么?现在,她去哪里了,怎么好短短的走了呢?”
泪水缓缓流下来,马遵带着抱歉的语气,道:“周帅,是我不好,我没有能好好的照顾她。在你离开铁甲军五年之后的一次交战中,她中了两箭…”
这个看上去强壮的男人,抽泣起来,看得出马遵很懊悔,而这个叫叶倩的女人对他是非常重要的。周侗看着马遵伤心的样子,安慰道:“对不起!如果,我不离开,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马遵含着泪道:“是我没保护好她,自从她跟了我,就没有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每天,跟我在军营里,我做什么,她做什么,即使上阵杀敌,她也要一同前往,我也一直由着她,直到她中箭,我才开始后悔!”
周侗理解道:“叶倩她喜欢你,才会一直跟着你,也无怨无悔。我记得她说过,她喜欢跟你一起出生入死。我开始以为,叶倩只不过是随口说说,一个女子上战场,需要太多的勇气,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。”
“是啊,她做到了,在铁甲军里,她和普通的士兵一样,吃饭、操练。”马遵陷入了回忆:“从一开始,她就咬紧牙关,不管我怎么劝说,她都坚持着,甚至比一些人做的还要好。我看到她,都会劝说她,她笑着跟我说要进入我的生活,就应该能够在军营里面生活,如果这点都做不好,以后怎么跟我在一起。她说,不想一个人在家里,从柳树发芽等到树叶掉落,不喜欢那种猴年马月的等待,如果可以,为什么不在一起,苦一点,又有什么关系呢?就这样,她做了我的士兵。我很欣慰,很开心,很高兴,她能这样每天陪着我,让我每一天都过的快乐,我累了,她会半夜在伙房里做东西给我吃,还帮我捶捶背,揉揉肩。她真的太好了,我根本不奢求什么,只要她在我身边,哪怕一无所有,我都觉得是幸福的。只可惜,连老天都羡慕了,不由分说,把她从我身边夺走。”
庞赫、苏萦早已经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,世间竟然有这样的一名女子,只为了可以陪在马遵身边,可以如此的付出。
周侗感慨道:“马遵,有些事事情,我们无法控制,也无法预料。就像金帅,忠心耿耿为大宋,却被陷害,被污蔑谋反,最后郁郁而死。叶倩,或许是她太过去完美了吧,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姑娘。”
马遵叹气道:“是啊,世事难料,当初我们一起的,好像也就剩下了我们两个,我也该庆幸在这里能够再次遇到周帅,也应该庆幸,老天给了我叶倩,让她陪我我这么久。”
“对了,你接到的命令是什么呢?”周侗问道:“现在朝廷,有什么动向?”
马遵回答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只是有些人,还挂念着你。这个很正常,就是你隐居的那几年,他们也或多或少的谈论着你这个大名鼎鼎的周帅。我们这些文人,本来就是被一些文人惦记着,生怕我们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。我其实非常不理解他们,怕辽夏进兵,又担心我们有兵权。”
庞赫嘲弄道:“他们是自己钻进风箱里的老鼠,大宋朝,被他们弄的乌烟瘴气!”
马遵赞同道:“是啊,现在,铁甲军竟然荒废在这里,我真是不明白,他们的脑子在想着什么。”
庞赫说道:“他们啊,看谁在眼前就想先弄死谁,枉费读了这么多的圣贤书,还不如不识一字的老百姓。”
周侗这时候说道:“现在这个局势,并不是只有几个人就能改变,我也老了,即使有心,也无力了。倒不如在江湖上过的逍遥自在。”
马遵道:“周帅,你可知道现在江湖上,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平静?”
“我这一路走来,虽然遇到一些事情,但还算平静!”周侗问道:“难道,江湖上,要发生什么事么?”
马遵点了下头,道:“嗯,我虽然不在江湖,但也收到一些江湖上的情报。现在的江湖,看上去比较平静,实则波涛暗涌。不瞒周帅,我已经得到消息,一些江湖人士正前往江南某地,密谋一些事情,朝廷,更是给我下了命令,命令我严加监视这帮江湖中人,以防万一。”
“江南?”庞赫感叹会不会这么巧合:“不会吧,我们正准备去苏州,可不要在那里发生什么事情!”
马遵道:“这个,难说,他们行事隐秘,至于在哪,恐怕要到两个月后,才能知道。”
周侗无奈的说道:“看来,是要有大事发生了。朝廷如果相安无事,那江湖,肯定也会是波澜不惊。现在江湖生变,那朝廷,肯定是出了一些事情。很有可能是动荡的前兆,哎!我们现在已经在江南,不如,就去看看,这江湖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。”
庞赫疑惑的看着师傅,对于师傅做出的这个决定,表示十分的怀疑:“这,不太好吧?”
马遵也说道:“周帅,这确实不太好,如果你这时候参合进来,正好落一些人口实。”
周侗坚定的说道:“这不紧紧关系着江湖和朝廷,更是关系着千千万万的百姓,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?”
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庞赫的脑海中,浮现出这一句话,师傅说的极是。江湖和朝廷历来都是息息相关的,一旦江湖动荡,也势必会影响整个朝局。更重要的是宋江起义就快了,水泊梁山加上江南方腊。这次江湖行动,会不会跟方腊有关,方腊正是明教的创始人,手下能人武将不计其数。想着想着,庞赫也想去会一会,看看到底会不会有方腊这一号人物。所以,就顺着师傅的意思,表示自己同师傅一样,去看看江湖上,到底要发生些什么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