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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已经是晚上,禁军营里火光冲天,庞赫和一行人也都回到了禁军营了。此时高俅已经回府,留下刘能进主持。刘能进让庞赫将手中的旗子插到令台上:“时间不早,你们都累了,都先回去休息吧。剩下的事情,明天由太尉高大人跟大家说。”
众人见刘能进这么说,都各自回去了。庞赫和师傅周侗、两位师兄进屋聊了下在树林里发生的一些事情,也回去了。
苏萦看到庞赫安好的回来,十分欣慰:“你总算回来了!”
庞赫道:“你放心吧,今天几乎没有什么惊险,只是回来时间有点晚,让你担心了!”
另一边,吕仲明回到住所,心里很是复杂。今天又失败了,现在该如何向高大人交代。身边的崇云四剑客也是一脸的不安,他们同样知道,事情已经糟到不能再糟糕了。
门派,有人敲门,声音不大,却惊得屋内五个人胆颤不安。来的人不是别人,真是高俅,一身便装,带着三四个随从,还有陆谦在旁。
吕仲明来回踱步,慢慢的开了门。
高俅轻声但语气很坚定的说道:“怎么了,输不起,门都不开了么?”
吕仲明带着崇云四剑客“噗通”一声下跪:“仲明不才,有负太尉大人,实在无颜见大人,请大人责罚!”
高俅进了门:“责罚?我现在倒没想责罚你们,你们也尽力了,我知道,所以,我不怪你们。我此次前来,也不是为了责罚你们。虽然,你们这次演兵很失败,我想你们也输的服口服。江湖和朝廷,你们也应该明白,哪个更厉害。我知道,在江湖上,你们打败过很多人,一直以来,你们以为如雷贯耳的名声也同样适用于朝廷。可惜,在我这禁军营里,你们栽了跟头,这天外有天,人外也有人。我跟你仲明说过,此番演兵,只不过是个试炼,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的能力。我看到你们的能力虽然不及那三师兄弟,但也让我十分的欣赏。所以,我想,你们不用担心,只要留下来,继续为我效力,那么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也依然不变。”接着,高俅拍了拍吕仲明的肩膀,说道:“你们不用担心什么,我需要的是忠心,我想你们也都是一片忠心。”
吕仲明带头道:“是,我们对大人绝对忠心!”
高俅微微一笑:“以你们几个人的实力,还不足以为我做接下来的事情,我希望你们整个崇云派,都为我效力,这个有问题么?”
吕仲明犹豫了一下:“这个,仲明竭尽全力!”
高俅道:“我知道,你会尽力。这样吧,你需要什么,跟我说,只要你把事情办成!”
吕仲明抱拳道:“我一定会让整个崇云派一起为大人效力!”
高俅呵呵一笑:“好,很好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,我也相信崇云派也都和你一样。好了,时间不早了,你们先休息,明天一早,你们返回崇云派,我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高俅说完,就出门,慢慢的上了轿子。
回到府中,高俅问陆谦:“你觉得他们这次,能不能办成呢?”
陆谦沉思了下,说道:“应该是不能,可大人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去办呢?”
高俅嘴角露出一丝邪笑:“江湖中人,还是上不了台面。我放他们回去,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。等到秋狩结束,他们也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价值了?”
陆谦疑惑道:“大人,是想…”随即,陆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高俅点了一下头:“如此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,秋狩的事,我怎么能重用他们呢?他们以后的事情,就全部交由你来差遣,在秋狩结束后,务必给我处理干净!”
陆谦道:“大人放心,这几个江湖中人,就让他们的命回到江湖中结束。”
高俅欣慰的笑了一笑:“很好,听说,今天庞赫大出风头,看来,这个人也是不能为我所用的人。以后多多注意此人,这个人,是有点小聪明,我倒要看看,倒地是小聪明还是有胆识?”
“是,属下一定会盯紧此人?”陆谦道:“听说,庞赫在望风街上开了一家店,店面叫苏记早点。”
“哦,这个人,我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高俅道:“看来,我是小看他了,不简单,能文能武,还能做点经营。你知不知道,那家店,生意如何?”
陆谦回答道:“非常好,早上都挤满了人。”
高俅一阵苦笑:“果然是个人才,我还真没看错。有时候,我真觉得可惜,这么一个人才,竟然不能为我所用。”
陆谦道:“属下倒不觉得这个人是个人才,常言道:良栖择木而栖。如果是良栖,肯定会和属下一样,愿意为大人效力。可是此人,自以为是,虽然有一定的能力,可惜连在哪里施展自己都不知道,怎么能算是个人才。”
高俅扬了一下手,道:“你啊,总是说一些让我高兴的话。我是不会看错的,庞赫是不是人才,我是知道。他只是需要历练,他还年轻,我在这个时候,远远不如他。不是因为我在朝廷多年,我想我是不如这个庞赫的。好了,时候不早了,你回去吧!”
躺在床上的吕仲明辗转难眠,自己,就好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,一切的行动都在高俅的眼皮底下。此时,吕仲明万分后悔,本来在江湖上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可自己贪心,想要借助朝廷的力量来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势力。现在,被人关在笼子里,想飞,可飞不出这坚固的笼子。想着想着,吕仲明干脆起来,拿起软剑,练了起来。呼啸的剑声,在寂静的夜,显得格外响亮,带着忧伤、郁闷、不安和焦虑。吕仲明练了一会,长长的嘘了一口气,看到四人也已经起来:“吵到你们了!”
四人说道:“首座,你的心情,我们理解。我们也睡不着,这夜好像很漫长,等了很久,还没天亮。”
吕仲明道:“是啊,很少,感觉时间是一种煎熬。今晚我们都感觉到了。很遗憾,我做这个决定,让你们也……”
欧阳瞐道:“首座,不要这么说。首座当初做这个决定,也是为了我们。现在,我们只是运气不好,才会这样。”
吕仲明摇了摇手道:“不用安慰我了,世人都知道,江湖是江湖,朝廷是朝廷,我却认为自己可以兼顾,才成了如今这么一个笑话。我们既然都睡不着,就来点酒,一起喝到天亮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