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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手。”突然教导主任跑了出来,在门口喊着,他的背后跟着张驰。
一群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们做什么?”教导主任见没打起来,就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,厉声道。
“没什么,开玩笑呢,霍叔。”赵天辰连忙赔着笑,像个孙子一样,他们应该是认识的。
“没什么,你带人过来做什么?赶紧走,要不我告诉你爸去。”教导主任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着赵天辰,看来教导主任和赵天辰家关系还不错。
“恩,没事,我就过来玩玩而已,我马上就走,霍叔你别告诉我爸哈。”赵天辰连忙带着人走了。
“你们也散了吧,真是不省心,还有你是叫杨伊吧?最近怎么每件麻烦事里都有你?”教导主任看向了我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我有些诚惶诚恐,想起那天不堪的一幕,他该不会要针对我吧?
“我看过你的档案,成绩还不错,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不行吗?一天瞎混什么?要不是张驰来找我,你今天麻烦就大了,那小子什么做不出来?”教导主任有些不满地说到。
“我没有瞎混。”我觉得有些委屈。
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他怎么不去找其他人?总之,自己洁身自好吧,有些事谁也帮不了你,走吧。”教导主任说完就走了。
“是,谢谢主任。”我被教导主任说得哑口无言,难道真是我自己的原因?
“你没事吧?”教导主任一走,张驰就跑来了。
“切,打架还告老师,没出息。”唐凌川冷哼到,身边一群人笑了。
我被他们笑得脸发烫,但却从心里谢谢张驰,还好没有打起来。
谁说打架不可以告诉老师,难道非要打得头破血流,不可开交才好?一想到赵天辰我就难受,也不知道大叔怎么了,到现在他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回来,难道他真的那么忙吧?
“和我走吧,我送你回家,不然说不准那家伙又在路上堵你。”唐凌川拉着我就要带我走。
“好吧,你也回去吧。”我对张驰说。
“恩,好的。”张驰被唐凌川他们一笑,就整个脸通红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想了想还是对张驰说了谢谢,其实如果不是他,也许我现在就被带走了。
上车的时候,我又给林妮娜打了一个电话,周末无聊,她不来陪我的话,我还真有些郁闷,可是居然提示对方关机了,怎么回事啊?今天这么衰?
我的眼皮开始跳了起来,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。
唐凌川把我送回了大叔的家就急匆匆地走了,也不让我请他吃个饭。
傍晚的时候,林妮娜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一接通电话我就听见她在哭。
“伊伊,伊伊,你快来,你快来。我怀上了,我怀上了秦子恺的孩子了。”林妮娜在电话那头已经哭地泣不成声了。
我一听到这个消息手就不自觉地发抖,手机都吓落了,说不出是喜还是忧,那是一种巨大的惊愕。
赶到林妮娜住的地方的时候,敲门是林妮娜的妈妈开的门,林伯母一看我就慌里慌张对我说,“伊伊,你快去看看娜娜吧,她从昨天回来,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,一直没出来过。”
我用林伯母给我的备用钥匙开开门的时候,林妮娜正蜷缩成一团,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她的头发更油腻了,衣服从秦子恺走的那天一直到现在就没有换过,她的黑眼圈很重,眼袋重重地垂了下来,眼睛深陷入眼眶里,一点神采没有,一直盯着窗外,已经呆滞了。
林伯母一看她这个样子,就捂着鼻子红了眼睛,“伊伊,你是她最好的朋友,你好好劝劝她,她最近就一直精神恍惚,也不知道怎么了。”
我对林伯母点了点头,就把门关了。
林妮娜一见我,就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“伊伊啊,我该怎么办?伊伊,为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?我不能要这个孩子,我才17岁啊,可是……”林妮娜的声音已经接近发狂了。
我不知道怎么办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?我还没有从林妮娜怀了秦子恺的孩子的惊愕中醒过来,哪里知道该怎么办?
但是我很清楚,这个孩子无论是留还是不留都会对林妮娜造成巨大的伤害,那种伤害深入谷底,或者如坠地狱。
昨天林妮娜醒来的时候,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来那个了,她很慌张,去买来了试纸,果然如她想象的那样,她已经怀上了秦子恺的孩子。
我无法想象整个过程中,林妮娜是有多难过,她是怎么忐忑,最后又是怎样的和我一样惊愕,再到难以抉择,我也无法感同身受,毕竟我不是她,我虽然知道她的难过,她的悲痛,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妮娜,你不要坐地上了,那样冷,坐地上对孩子不好。”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无关痛痒的建议,我试图拉她坐到床上,可是她一动不动,一听到我说到孩子,她的眼泪掉得更快了。
沉默,无尽的沉默。我们都陷入了僵局,而这僵局是年仅十七八的我们无法承受的。
我和林妮娜在她的房间里呆了四五个小时后,沉默的她突然开口了,“伊伊,我要把他生下来。”
“亲爱的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会支持你的。”我轻轻抱住了她,“生下来之后我们一起养,就算把我卖了,我也不会饿着他的。”
“伊伊……”林妮娜也抱着了我,又无声地哭了起来,“其实我怕,我真的怕,我自己都刚刚成年,我怎么养活他啊?拿什么养活他?可是我舍不得啊,真的舍不得。”
“妮娜,我知道,我都知道,你别怕,还有我啊,你还有我啊。”我捧着她的脸对她说。
“伊伊啊,你知道吗?一想到秦子恺啊,这里就痛,你知道吗?这里就痛,痛到无法呼吸。”林妮娜用力捶打着她的胸口。
我原以为妮娜对待渣男就像她表面上处事的那般大气,可我忘了那些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,一旦认真了,那就是真的认真了。
就算当初她对我的诬陷,也仅仅是因为自己内心的那可怜的自尊在作祟。
我和林妮娜简单地商量了一下,既然想把孩子生下来,那我们就不能让林妮娜的爸爸妈妈知道这事,如果知道了,作为父母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。
“可是我们怎么能瞒住他们呢?你肚子马上就会大起来了啊。”我突然觉得瞒住他们不太可能。
“现在快秋天了,马上就会冬天了,等冬天来的时候,我可以穿些宽松的衣服啊,这样他们就不知道了啊。反正我住在学校,能瞒一天就瞒一天吧。”林妮娜的眼神里透着坚定。
“要不我们住大叔家里去吧,那平常没人,我怕在学校有人说闲话。”我一想到学校各种人龙混杂,就怕到时候出什么意外。
“可是大叔如果回来怎么办?”林妮娜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平时不爱回来的,只有夜里回来,你可以住那,如果他回来了你就躲在我的房间里别出来。”我有些虚,只能这样说着,但我还是觉得住我那边比住学校好,而且我还可以照顾她啊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,我听说可能四五个月的时候肚子才会大起来。”林妮娜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妮娜,我们明天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检查啊。听听医生怎么说,万一你测错了呢?”我有些忐忑,到现在也还不敢相信,还觉得做梦一样,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是错觉,秦子恺没有离开我们,张浩没有受伤,王子鑫也好好取上他的网,泡他的妞。
“恩,好吧。”林妮娜冷冷地望向了窗外,眼神凄凉又无助。
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就起来了,刚推开门的时候,林伯母眼睛发红地看着我们,问我们这么早去哪?
“阿姨,我和林妮娜去散步,放松下心情。”我拉了拉林伯母的手,对她着谎,这个借口是我们出房间之前想到的。
“娜娜啊,你,你也别难过了,那种男生,有啥好的?”林伯母并没有责怪妮早恋,而是劝阻她,可怜天下父母心,我养母活着的话,也会像林伯母这样慈爱吧?
“妈,我知道,你也别难过,我已经没那么难受了。”林妮娜听了林伯母的话,又忍不住哭了。
“你乖啊,来,你们吃了早饭再走吧,你都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,我早饭都给你们做好了。”林伯母指了指饭桌,牛奶,豆浆,面包,泡菜,包子什么都有。看得出来,她花了很多时间来准备早饭。
我突然觉得鼻子很酸,拉着林妮娜坐了下来,让她吃点再走。
林妮娜安静地坐了下来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林伯母看她这个样子又低头用围裙擦了擦眼睛,“伊伊,你也吃啊,快吃,要不冷了。”
“嗯啊,谢谢阿姨。”我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,面包很香,可是我怎么也咽不下去,难受啊,真的是难受啊。
食不下咽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明明很饿,但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,吃下去如鱼刺在喉。
刚到八点我们就到医院了,我让林妮娜在椅子上坐一会,我去挂号,排到我的时候,人家问我挂什么号?我楞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。
“你要看什么病?”那个坐在电脑前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见我不说话,又些不耐烦。
“那个,就是那个。”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到底哪个?快点行不行?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了。”她继续催到。这时排我后面的人开始骚乱了,“小姑娘,你快点啊,别磨蹭了,一会号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