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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苗从入定中醒来,褪去一身桎梏,焕发着新生的光彩,过程看着漫长,时间却才过去弹指一瞬间,可惜没等苗苗梳理清楚身体,心境的变化。堂屋那便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苗苗担心起躲在房间的妈妈,赶紧起身到堂屋里。一进堂屋,就看见爷爷奶奶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,爸爸无奈的站在一边,脸色也不太好。
“爷爷!奶奶!”苗苗一露面赶紧叫长辈。妈妈这会不方便出来,爸爸在爷爷奶奶面前向来不会说话,讨不了好。苗苗想着自己小孩子,无知者无罪,看在小孩面上,也许爷爷奶奶就不好闹了。
可惜,苗苗还是小看了爷爷的固执,和奶奶的尖酸。虽然好面子的爷爷看小辈在,只是板着脸,把肩上的锄头放下了,但是奶奶还是看着丁爸爸不顺眼。
“你长本事了,发大财不待见老母啦?”奶奶下午被二儿子回来说,已经搬好家,给说的一愣,要知道一家兄弟姐妹7个,底下还有两姐弟没成家,上面的儿女里,就老二力气大,农活一把手,平常住一块,总要贴补家用的大半。本来还指望着他出妹妹的嫁妆和弟弟的聘礼,结果现在倒好,不声不响的就搬到村头,那以后可没那么好使唤了。果然当初就这小子最难生,差点害死娘不说,生下来也难养活,越大越馋肉,也是犯了邪性了,百家饭吃吃,从小田地里打转,身子骨倒是越来越好了。原先那么记吃不记打,说几句好话就全听爸妈话,现在这是翻左性了?不成,说什么得敲打敲打。
“你媳妇呢?长本事了?你搬个家藏藏藏的,以为我会吞了你?”奶奶一句话骂的丁爸爸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,又不能说媳妇怀孕,憋气的紧,想想造新房子以来,两口子就没帮过忙,连大哥弟弟他们也没搭过手,还是媳妇家的兄弟来当的五天泥工。越想越觉得憋气。
“妈,我是不是你儿子?要是当初造房子你搭把手,会不知道我房子前天就完工了?”丁爸爸本来也是受惯了气的,打小多吃碗饭都要挨顿揍,可想到小时候丁奶奶在自己发烧的时候,给自己背了五里路到医院,又觉得忍忍就算了,后来下地的时候,更是使劲卖力气,15岁就开始打零工,就想自己的妈多看自己一眼。可是这会,孩子都要三个了,丁奶奶对自己还是横竖看不上眼,丁爸爸就有些灰心。
丁奶奶虽然知道自己儿子造房子,没帮忙有些理亏,可这会也不愿意落了气势,“你都30好几的人了,还要我们老胳膊老腿帮忙,你良心哪去了?”丁奶奶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嗓门都上扬好几分贝,“再说了,就你个丧良心的,非得造房子造房子,是没你住的地方啦?也不看看这地,后头有两坟墓呢,你夜里也睡得着?”
苗苗一听,立马就知道不对,这可是丁爸爸的伤处,要知道当初丁爸爸自己选得的造房子的田不是这里,后来看爷爷奶奶都不支持,还泼凉水,丁爸爸凭着自己的骨气,一个人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开始到这里挖地,下午下工又趁天黑挖两小时,鬼火什么的都是小意思了,每次回家都要瘫在床上缓上半天,一直这么起早贪黑的一个月,硬是一个人挖出了这么150多平方的地基……
果然就看见丁爸爸眼眶都要红起来了,苗苗急忙拉了拉丁爸爸的手,这会丁爸爸要是口不择言,过后肯定跟自己怄气,苗苗最是知道爸爸的脾气了,说话硬梆梆的,可是心软的一塌糊涂。这边又岔开奶奶的话,“奶,你别急,先坐下喝杯水,爷爷,姑姑快放学了吧?”
爷爷听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,眉头都松开几分,把手边的锄头搁门口,先走了进去,看见空荡荡的堂屋也没说话,捡了根凳子就坐了。
“行了,老太婆少嘀嘀咕咕,赶紧说完还要回去烧晚饭呢!”爷爷不耐烦的对奶奶说,在他看来这都已经完事了,就别扯了,扯了也白扯,反正这房子造好,自己在村里也有面子,不过这乔迁酒怎么能没有,“老二,你这事是办的不地道,搬家就得好好办,做什么这么鬼祟?”说着又忍不住生气,连续呛了好几声,“我可跟你说了,这酒不办也得办,有钱造房子,摆个酒差多少?!我可早跟支书提过,要请人家当主客的!”说着,爷爷瞪大了老眼瞪着丁爸爸。
丁爸爸这会有些急了,这苗苗妈怀孕,酒怎么办,正急的脑门冒汗……
苗苗知道这会指望不上直肠子的爸爸了,想了想,“爷爷,办的类,我知道我知道。”苗苗挨近爷爷,撒娇的说着,把丁爸爸听得慌神,“不是,苗苗……”还没等爸爸打断,苗苗又天真的继续说“我听爸爸妈妈说要办的,就是桌子没打好,不漂亮。”
“是么?”爷爷看着空空的堂屋有点信了。
丁爸爸这会不犯蠢了:“是,爸,这八仙桌还有半个月才能打好。迟点再办酒,没说不办。”其实,要不是苗苗妈快生孩子,新生孩子不兴挪窝,丁爸爸肯定不是上梁两天,都没收拾好就搬家。虽然没钱也是问题。
爷爷点点头,不说话了,奶奶却立马急上了,“那是半个月后办?”
丁爸爸心定了也知道推延时间了,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那有这么快,办酒也要钱的,我这会都还欠着债呢,我打个一两月工赚点再办,不然后边就要农忙了,更没时间了。你要急的话,要不你借五百给我,我先办个简单的也可以。”丁爸爸越说越淡定了。
奶奶明显被噎了下,看了爷爷一眼,意思是你上!
“咳咳”爷爷咳嗽了两声,清了清嗓子,“这是你自家的事,反正年前,这酒得办了。”说着又觉得气弱,干脆灌了两大口茶,拉着奶奶走到门口,扛起锄头,“我们就等你摆酒了,要是农忙前还不办,我这锄头可不认人,非得把你这房子推了,你别不信!走了走了。”放完狠话,就率先走了。
“你妹下半年学费到时候送来!”奶奶看爷爷走了,丢下这句话,看爸爸答应下来,也赶紧跟了上去。
其实姑姑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爸爸给教的学费,这会就最后一年了,爸爸也不会中途撒手不干了,偏奶奶就是小心眼。
看着爷爷奶奶的背影,苗苗和爸爸互相看了看,一时都没说话……
苗苗妈早就在房间里急了,这会听外面没音,掩着门看堂屋就剩爷两,也马上出来了,看着丁爸爸脸色不是太好,也没着急问,“苗苗,你去喊弟弟起床,要准备吃晚饭了。”苗苗一听就知道妈妈是想单独跟爸爸说话,识相的应了声,就回房间看弟弟去了。
“走,帮我一起烧晚饭去,我蹲不下,你得帮我择几个菜。”苗苗妈支走苗苗也没急着问话,反正这会也4点30了,干脆去准备起来,怎么说也是搬新家第一顿晚饭,要好好整顿一顿,不能跟早中饭一样,随便打发了。丁爸爸想想也是,扶着苗苗妈,夫妻两就往厨房去了……
苗苗本来躲在门背后,想听听妈妈和爸爸怎么说的,结果居然都走了……
苗苗想着待会妈妈肯定会劝好爸爸,也就不再多想,干脆去看弟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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