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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历君娥
小君娥相信两位姐姐的能力,但也想帮把手尽分力,翌日上刺绣课的时候,有意无意引着绣娘说了不少刺绣行业的事儿,多少打听些消息。
“徐娘子,你们拜师学艺都是从小手把手教吗?没人著书立说?”历君娥好奇地问。她总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学不会更高深的绣法,连累得小柔姐想要更进一步都没有办法。所以,她就想着,若是有相关书籍就好了,买一本送给小柔姐姐。
“小姐说笑了,我们这样的手艺人大字都不识一个,哪能有那样的奢望?”徐娘子笑着说。她运气好才碰到个给钱大方待人又和善的主家,小姐将自己当成老师尊重,奴仆们都是有眼力劲儿的,自然也对自己客客气气的。可她那些师姐妹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,技艺高的在绣庄挂名,费些心力绣一副好屏风,全家老小一年的花费是不用愁了。可那些运气不好技艺也一般的,整日低着头飞针走线,也不过挣几个钱补贴家用,等老了,眼睛毁了背也驼了,儿女孝顺还好,要是碰到那混账的,可有的苦吃呢!
历君娥有些小失望,只是看了眼徐娘子灵巧的双手,又瞅瞅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胖手,只能暗暗叹气了。
晚上照例在异世界见了两位姐姐,小姑娘说起她的烦恼时,最近脑袋瓜变灵光的冷莘好笑地说:“这也值得你老气横秋的叹气,怎么不早跟姐姐们说啊?姐姐有办法!”
“什么办法?”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。
见小姑娘急切的样子,冷莘也不卖关子,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“我们那里有种物品叫针孔摄像机,明儿我给你搞一个,藏在身上偷偷录下来,放给小柔看不就行了嘛?”
“这主意好!”温小柔忍不住拍手叫好。她有耐心,心思细腻,对刺绣也算是有些天赋,不止将之当成安身立命的营生,也真心想好好钻研钻研。只是这刺绣,不是自个儿瞎琢磨就成的,得有好师父教,而对刺绣没兴趣也没天分的小君,显然不是个好师父。她早将小姑娘教的几种绣法练得滚瓜烂熟了,想进一步学些高深的,可是怕给小姑娘带来压力,就一直没提这茬儿。
历君娥虽暂时还没搞明白针孔摄像机是个什么东西,不过看小柔姐姐的样子,料想应该不差,也跟着高兴起来。如此的话,她以后也不用绞尽脑汁记什么绣法了!
三人聊起了创立师门收徒的事。冷莘特意去图书馆查了,刺绣界比较出名的几个派系一般都是沿用师徒制,有的只收直系亲属,有的凭眼缘收徒,有的只收有天赋的孩童从小培养……但无一例外都是手把手教的,跟小君那边没什么两样,图书馆还真查不到有用的消息。不过,她去古董街转了一圈,倒是有了意外的收获。
“这些都是那些老狐狸专门用来骗老外的,除了不是真正的古董,绣法、做工都没得说,说不定是出自名家之手。”冷莘拿出几块浑身散发着“古董范儿”的破布,对小柔说,“若是哪天真有那较真的非要掀你老底,你就拿这个出来唬弄,就说是无意中得到的残布,花了很多心思钻研才研究出来的,到时候你的本事算是有了缘由,收徒什么的也不怕名不正言不顺了。”
温小柔小心翼翼地捧着残布,说实话,作为半个内行人,她还真看不出这是别人特意做旧搞出来骗人的赝品,没办法,做得太逼真的,连她都无法辨真假,唬弄一般人应该没问题吧?“行,就这么着,谢了小莘。”
“谢什么,举手之劳。”冷莘嗔怪着摆摆手。“关于收徒,你有没有什么章程?”
“这刺绣真是看天分的,我想了下,只要人品不错天分也差不多的,愿意学,我就教。毕竟年代不同了,现在的人也不会将师徒情分太放在心上,我思来想去,觉得还是靠利益维系比较妥当。到时候让他们自备工具跟我学,成品不错的我就用合理的价格收,反正技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,有那心思不正的,我也能早早打发走……”说起这,温小柔颇有些无奈。之前听小君娥说创立师门,她也热血沸腾过,可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给冻醒了。因为她自己上阵做模特,托几位想跟她搞好关系以便走后门搞到最新单品的女明星的福,她短短几日就成了网络红人。现代人谁不上网啊?没多久,她的名气就蔓延到现实生活中了,连昔日的同学、同事们都知道了,更别提老家那些亲戚了。
一条帕子能卖出上千的价格,一身儿衣服更是堪比国外顶级名牌的高级定制,谁不眼馋?于是,好些很久没联系的亲朋旧友们一下子都冒出来了,连自家嫂子和堂姐、堂嫂们都打电话说要跟她学手艺。亲戚们张了口,她能拒绝?就算看着爸妈的份儿上,她也不能让两老难做人!
教了这个就不能拒绝另外一个,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她再想找藉口推脱都不行了。指望这些人打心底尊重她?想都不用想!说不定啊,有些没天分学不会的,还要埋怨她没好好教呢!有了这群骂不得打不得的祖宗,她做梦都不要想创立想象中的门派了!
“说得也是,现代人确实不如古人重情义,师徒情分确实不如利益靠谱。不过你教他们要花精力耗时间,惯着养大了有些心思不正之人的胃口就不好了。要不你开个学习班吧?收费教学,那些没天分的实在学不会,估计也不会白白花钱跟你耗,能省去不少麻烦。”冷莘认真思忖了半响,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。
“这想法好!”温小柔正发愁万一亲戚朋友没天分的话怎么打发走他们呢,一听冷莘这建议,顿觉豁然开朗。她心中暗想,不愧是世家小姐,脑袋瓜就是灵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