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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凉的汗渍从掌心传到手上,许哲能感觉到水蒂的害怕,她轻声的回答:“因为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你要复仇?”水蒂眉头皱的极深。
“你怕吗?或者说你还会陪着我吗?”许哲走近,带着一股逼人的凉意。
“会!”很坚定的声音,水蒂微笑的抬头,艳丽的面容像一只妖精,许哲觉得自己有些恍惚。
“你要知道,我从未告诉任何人,因为很有可能他们会抓走你,控制你的精神和记忆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说我会!因为我是唯一被你告诉的人。”水蒂的眼里带着水汽和坚定。
赫赫……许哲听到自己的心跳,健康又快活。
静静的拥抱,默默的驱赶了一切寒气。
“还有一点,许哲我必须告诉你,之前我可能有点不明白,但是听到你说的我觉得雷焰修可能知道你的来历了。”
水蒂一五一十的把雷焰修对自己说的话说出,还包括雷焰修对许哲远征逃走的事。
“他在瑞斯回来的那天,就宣布你死了,而不是逃了,不过当时我看瑞斯的态度根本就不相信。”
“你是说,他故意说我死了。”
“没错,不仅如此关于你在基地的一切都被禁止谈论。”水蒂按住许哲的肩膀,极为认真的说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许哲突然轻松一笑,这样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极好的。
早前,在卓拉姆说过有带着食尸鸟的人出现时,她就知道实验室发现了不对劲,并且在以一种低调的方式寻找自己。
雷焰修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,就是为了他被实验室害惨的弟弟雷焰修,或者说他一开始就厌恶实验室,这点从对魏芸和刘家的态度上就能发现。
安慰了下水蒂,许哲边去找在捣鼓药丸的石聪。
还站在门口,就能闻到屋子里难闻的气味,像是藏了很久的臭袜子,浓浓的绿色烟雾从一口大锅里不断冒出,煮沸的药剂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“老板,你来了!快戴上快戴上!”石聪从角落里拿出一沓加厚口罩递给许哲。
摇摇头,示意自己不用,许哲在屋外戴上一个透明的空气头套,才慢慢的走进屋里。
“嘿嘿,我也是头一次制作这么多药剂,难免有些不完美。”
“没事,只要你确定这比之前给侍卫吃的药丸,更毒更无解就行,还有你的速度得快点,这里已经有人开始不老实了。”
“嘚嘞嘚嘞,有我石大师出马,最迟明早就能出锅。”石聪拍着胸脯保证。
深褐色的药汁从石聪的手上,粘到新穿的白色长袍上,许哲默默的往后退一步,指着桌上的药瓶。
“这些是样品?”
“嗯,本来有两瓶一共20粒,但是有些不合格,剩下的这一瓶都可以算是成品。”石聪谈起桌上的药丸,眼里的得意之色止都止不住。
拿起桌上的药品,里边是十颗圆滚滚的药丸,深褐色,味道倒是比现在锅里的好闻很多,刚准备拿出一颗喂给笼子里的锯齿鼠,就发现空间里的异动。
无奈的将快憋坏大黑放出,“唧唧!”不出意外大黑一口吞掉了药丸,芝麻眼晶亮亮的看着许哲,似乎在说这味道极其不错。
“老板,这可是成人一个礼拜的剂量,这鸟没事吧?要不要解毒丸?”石聪看着那小鸟嘴和圆滚滚的肚皮,担心的说道。
“不用,这反而说明这药丸确实很成功,大黑一般只对剧毒之物感兴趣。”
许哲看着日益肥硕的大黑,这些天确实在空间里它也不好受,经常泄愤似的大吃大喝。
“走吧,自己出去玩,晚上回来吃饭。”摸着它的小脑袋,许哲说道。
“唧唧!”太好了!大黑像箭一样飞走了。
石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为啥突然觉得做的毒药很失败。
“对了石聪,除了毒药和解毒药丸,你会不会制作一些副作用较小的强身药?比如加强身体素质,增强免疫力什么的。”许哲问道。
“啊?老板,你要这些干嘛?我自然是会调这些药的,但是很多药草要去深山老林去找,而且一般这种药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副作用。”石聪说道。
“那还是算了吧。”许哲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那个,老板,你是不是为了蓝灯那丫头?”石聪的眼里带着八卦之意,似乎看到许哲对人关心时的不自在感。
“说起来,我才发现你很厉害呢,要是没有你我都不能用药物控制那些人。”许哲带着笑意,但石聪却只感到寒气。
“额……哪里哪里,我这就去制药,就去!”
夜晚,蓝灯很晚才还回来。
浑身伤痕,血液干了又流,城堡里灯光不见,只有侍卫拿着冰冷的武器在巡逻。想到白天被修理的惨状,那些人还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,没有对自己下重手,如果是真实的打斗,又怎样呢?自己恐怕得死一万次了。
真是没用啊……
“蓝灯小姐,王让你回来去三楼的餐厅。”侍卫突然的开口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噢,我就去。”
华丽的城堡被异能者装砌一新,似乎旧王死去的事根本没发生,蓝灯整理好情绪,来到光亮的三楼,那里一个巨大的长桌上,摆了几盘丰盛的吃食。
而桌上坐着三人,似乎在等她。
“一会准备好药。”许哲对着石聪说完就站起,一步步的走到蓝灯的面前,看着她低下的头。
清亮的说道:“你只有C级,别和自己过不去,只要你在一个月内到达B级,我就为你准备属于你的武器。”
“师父?我真的能做到吗?我今天被揍得很惨……我觉得很没用……连普通的侍卫都对付不了……”蓝灯抬起头,两只眼一直肿的老高,另外一只紧闭着血液从眼睑流至脖梗,满脸的泪水让她的伤口再次破裂。
“会的。”摸着粗糙的头发,许哲拉起女孩,轻柔的把她带到饭桌上。
“嗯!我会努力的!”你别丢下我……大口的吃着饭,虽然嘴里的伤口让饭菜包裹不住,但蓝灯还是拼命的咀嚼。
饭后,石聪带着蓝灯回房间擦药,桌上只剩下许哲和水蒂。
“为什么带着这么弱的女孩?”水蒂问道。
“她的异能很特别,也许是我最后的武器。”许哲说道。
皱起眉头,水蒂思忖片刻,还是问道:“你把她只是当作武器吗?”
靠在身后的椅子上,许哲让自己放松下来,“之前是,但现在应该不是。”
“那我直说了,你这样很危险,她太脆弱了,不但无法自保,甚至没有毁掉自己记忆的能力,你不觉得这样的武器风险很大吗?”
“我想过毁掉她的神经,但是做不到,你就当我良心未泯吧。”许哲轻声回答。
短暂的安静后,水蒂像是妥协一般,“算了,我信你,而且那个女孩的存在也有好处。”至少像多了一个亲人在你身边。
“嗯。”微笑荡开,二人熄掉城堡的灯光,月色凉幽幽的照进这沉睡的地板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所有的侍卫都是被城堡里的警报吵醒的,他们紧张的穿好衣裤,以为新来的王又被换了,到了城堡前才发现是紧急集合。
“各位早,我昨晚很晚才睡着,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许哲示意石聪递上十几瓶药丸。
底下的侍卫看到桌上的东西,都知道了是新的毒药,之前老十二道王走前他们体内的毒素都被石聪解掉,当时就想着会服下新的毒药,所以这天的来临很多人也怎么惊讶。
当然除了个别,还不停的在底下交流着眼神。
大半的侍卫刚服下药丸,就听见天边噼里啪啦的烟花声。
“各位,这个新来的还没得到典狱的承认呢!一会各方势力都会来刮分十二道!你们确定还要在这待着吗?!”是一个刀疤男,他撕开身上印着丹顶鹤的袍子,里边赫然是一只巨熊的图形。
“是华雄的人!他是十三区的!”
听着喊叫,侍卫们都慌了神,他们死死的看着毫无反应的许哲,纠结着要不要策反,尤其是那些还没有哦吞下毒药的人。
“哈哈!华雄大人来了!”刀疤男叫的最为大声,城堡外的灌木丛里突然上万只箭雨飞来,夹着火焰。
水蒂直接拉着蓝灯退到许哲的身后。
空气罩像一堵守护墙,箭雨落在上边立刻被气流卷成碎屑。
“我们是十二道之人!保护王上!”
“保护王上!”
人群中另一种声音又响起,许哲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走来的两人,华雄和朱桢,一个是十三区之主,一个是十五区之主,而远处的灌木丛外,还有几批按捺不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势力。
石聪曾说在无主之地,十几的势力都是不入流的角色,许哲此刻只觉得确实是这样,看来不杀几只鸡是不能儆猴了。
五指伸出,空气刃就像巨大的钢刀,砍过脆弱的皮肤,在和武器的撞击声中发出噼啪的声音,刺耳又尖锐,城堡的上空,云朵像是被吸了过来,挡住刚出现的太阳。
瞬身出现在两个王的旁边,轻松的拧掉一人的脖子,看着另一人惊恐的样子,银色的纹路在他的脸上疯长,五官瞬间扭曲,脑袋炸裂在他身后的侍卫上空。
寂静!死一般的寂静!
两个王居然就那样死了!
要知道没有王的带领,侍卫就是一盘散沙,每个人的背后都渗出冰凉的液体,武器在滑腻腻的掌心快要掉下。
许哲翘起唇角,退回城堡,站在高台之处闭起了双眼,她的耳边除了风声就是悠远的号角,那是投降的仪式。
“我们誓死效忠王上!”
“十三区投降!”
“十五区投降!”
活动着脖子,许哲从高台走下,冷冷的看着其中一个在发抖的侍卫,是那个刀疤男。
“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呢?”
刀疤男抖得更厉害了,许哲的声音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舌,冰凉的盘旋在脖子处。
“王上……是小人有眼无珠!我恳请您摘走我的狗眼!”
啪嗒!刀疤男刚说完,就发现自己的双眼不在眼眶里了,许哲脚踩着两颗圆滚滚的东西。
这片城堡周围从来没这么安静过,侍卫们一动不动,身上还穿着丹顶鹤服饰的侍卫则偷偷挺起胸膛。
“你觉得这就完了吗?”
“求您饶了我!留我一命!求……”
许哲站着没动,刀疤男却浮在空中双手使劲的摇晃,因为他的脖子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,嘴里发出啊啊的呜咽声。
咔咔,是骨碎的声音,男子的关节处留下几滴血液,在空中像一只蚯蚓一样蠕动着还能动的躯体。
余光瞥到毫无反应的水蒂,吞着口水的石聪,还有捂住眼睛快缩起来的蓝灯,皱起眉头直接给男子一个痛快,空气刃从他的头部斩下,分成两半摔在地面。
“你,拿到养尸场!”指着一个侍卫,许哲说道。
“是……是!”那侍卫立刻跑走,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。
“投诚的去那边吃下药丸,其他人收拾干净这里,一个小时候后在这里集合,所有人!”许哲说完,带着水蒂和蓝灯离开,走进安逸的城堡里。
“许哲,不可否认你很强大,但是或许刚刚不急着杀死那人会更好。”水蒂说道。
“我知道,你去找个地方休息吧,一会可是你发挥的时候。”许哲说道。
“我还不累,我去帮帮石聪。”
“嗯。”拍着水蒂的手,许哲拉着蓝灯走进房间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昏暗的房间里,许哲蹲下拨开蓝灯被头发挡住的脸。
“师父……我不怕,我以后就不怕了,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人,我知道这个地方的险恶……”
“可是还是不敢看对吗?”许哲的声音很轻,轻到能听见蓝灯快速的心跳。
蓝灯默默的点头,从怀里拿出侍卫用的匕首,“我是准备杀他们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会在你身后,接下来你能做到的,对吗?就像杀丧尸那样。”
“对!”蓝灯想抱住许哲,却扑了个空。
……
“我会看着你杀掉他们。”那句话似乎是魔障,但未必不温柔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