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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镇的酒吧门口,几百人集结,由东到北的狭窄马路,形成长长的队伍,异能者站着,普通人跪着,而他们的面前福林和福晴晴坐在两把椅子上。
“刚才小六把事情经过都说了,现在我再问一遍,昨晚老郑是和谁在一起?有谁看见了老郑是怎么死的?”福林拿起桌上的茶水,嘬了一口,凝视着底下一言不发的人群,转头对着福小六点点头。
“我跟你们说,杀死郑三爷的就是偷老大家粮食的小偷,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干嘛,不过你们要还想得到老大的庇护就早点说,不然别到时候和郑三爷一样死无全尸。”福小六说道。
“那个……福老大,昨天我倒垃圾的时候,看见郑三爷去了蓝婷的家。”酒吧的伙计从人群中走出说道。
“我也看见了……而且昨晚晚宴之后我路过郑三爷家里,还看见了福锅的尸首,头和身子都不在一处。”大山也接着说道。
“说道福锅,老大我突然想到,昨晚福锅和福桌晚宴之前一起出去过,但是现在都还没出现。”福小六补充道。
福林听着这些话,手指敲着木头桌子,发出碰碰的规律声,像是敲砸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“这么说,那个人是预谋已久……蓝婷呢,把她喊过来!“福林说道。
“是!”
人群之中的蓝婷在听到老郑死时,就萌发出一种不好的预感,现在喊道她的名字,让她双腿止不住的发软。
看着几个福家的家丁向她走来,她反射性的向后边缩去,只是后背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中,又痒又疼,她佝偻着背转过头,看到自己那双最喜欢的鞋子,然后是一把匕首,还有那张脸……是蓝灯!
抽出匕首,蓝灯将手中早已聚好的毒素,五指全部扎进蓝婷的伤口之中,看着她脸上的不可思议还有恐惧。
“你干什么!”几个家丁还没走到蓝婷的身边,就看见她痛苦的倒下,身后是拿着匕首的蓝灯。
胳膊被人用力的拽起,蓝灯的手上匕首被打掉,家丁重重的踢在她的肚子上,但是她还是死死的扯住快死的蓝婷,一口一口的咬住她的脖子,白皙光滑的皮肤被咬的血肉模糊,直到地上的蓝婷睁大着眼没了呼吸,她才松口。
“啊!”五指被人用力的踩住,发出骨碎的声音。
无数的拳头朝着自己身上袭来,牙齿也掉了几颗,脸上被热呼呼的血液流满,身上洁白干净的衣服也被弄脏了,就在她感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,家丁的动作停了。
福林走到她的面前,高高的俯视着:“这丫头是异能者,还是没见过的异能,留她一条命。”
嘴里被人塞进一颗药丸后,蓝灯感觉到自己被人抬到台阶上,一股热流缓过,让她渐渐的能够说话。
看着椅子上的福林和福晴晴,蓝灯说道:“郑三是我杀的,那个小偷我也认识,不过她现在应该离开这个镇子了。”
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福林说道。
“郑三要强B我,是蓝婷授的意,所以我要把他们都杀了。”蓝灯看着酒吧上方的风车,轻声说道。
“你怎么可能杀死老郑!他是A级,还是个快枪手,你不过是刚到E级!”福林说道。
福晴晴看着激动的福林,觉得有些怪异,按平常这情况,蓝灯这种人应该早死了,怎么还给她喂伤药,不过想到他可能是为了搞清情况,也没再多想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……”蓝灯说完,便闭上眼睛,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。
“啊!我的女儿!谁杀了她!”福玲芳从远处赶来,看到死在地上的蓝婷满脸悲伤。
福玲芳双腿跪地,一遍遍的摸着蓝婷的脸,直到看见那碧绿的玉佩,她满脸愤怒的站起:“福林!你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杀,你是不是人啊!”
众人听到这句话大惊,尤其是很多普通人都不知道蓝婷的背景,但最震惊的还是福晴晴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爸爸?”福晴晴转过头,看着脸色难看的福林。
福林走过来抱住福晴晴:“阿晴,你要知道你才是爸爸骄傲的女儿,那个****根本就不是。”
说完便对着福玲芳骂道:“你这个傻子!那块玉佩根本就是蓝婷那个贱女人偷的,枉你还一直把她当宝!”
“别狡辩了福林!我要替我女儿报仇!”福玲芳手中聚气水箭,朝着福林打去。
众人看这架势不对,都纷纷远离,酒吧的门前空出一大块空地。
水箭很显然被福林挡下了,毕竟他的级别比福玲芳高一大截,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水箭只是个诱饵,福玲芳的后边早已聚集好的异能朝着福晴晴打去。
福晴晴看着冲过来的攻击,有些愣住,毕竟这是自己一直以为的母亲,但是她还没还手,周身黑色的雾气就一股股的冒出,直接吞食掉福玲芳的异能。
似乎还觉得不够,黑雾化作一头张着大嘴的凶兽,朝着福玲芳袭去,福晴晴拼命的运用异能希望黑雾停下,但是却发现自己原本深厚的异能寥寥无几,根本无法控制黑雾的走势。
“不!”福林大喊,他看到被袭击福玲芳,痛苦的大喊,使出异能去阻挡,然而全数被黑雾吸收。
福玲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数万只蚂蚁啃噬,能量和生命力都在快速的下降,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边的干瘪苍老。
福晴晴看着快死掉的福玲芳,急中生智,直接拿出刀子在胸口用力的一扎,疼痛和流出的血液逐渐让黑雾变淡,但是福玲芳已是奄奄一息。
“爸爸……我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想杀死妈妈的,但是我控制不住这些……”福晴晴看着福林满脸泪水的说道。
福林对她摆摆手,示意她别说了。
一步一步的走到福玲芳的身旁,他指着一旁的蓝灯,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:“蓝婷就是个****,她骗了你!她才是你亲生女儿!她刚有了异能,本来我们是不会变成这样的!你这是在做什么啊!”
“……什么?”福玲芳说话的速度很慢,顺着福林手指的方向看着蓝灯,恰好她也在看着自己。
“那才是我的女儿……是囡囡吗……”福玲芳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最后的笑容,永远的闭上眼睛。
“爸爸!你在说什么?难道我真的不是你们亲生的?”福晴晴捂住胸口,不顾涌出来的血液,睁大着眼问道。
“晴晴……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女儿,亲不亲生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福林说道。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妈妈真相!告诉她是蓝灯不是蓝婷就好了!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不是亲生的啊!有什么关系呢!不是你自己说的吗!”福晴晴说道。
“你不懂……蓝婷至少还有些用,而我的女儿应该是最有用的……”福林说道。
福晴晴瘫坐在地上,看着远处的蓝灯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:“爸爸,原来我们之间想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……我告诉你吧,我其实根本就没有S级,你一直给我的晋级药丸,只是不断的在蚕食我体内的异能,不断的膨胀,所以我才会现在这样,根本无法控制它们,我能感觉的到,很快我自身也会被这些黑雾吞噬殆尽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福林慌张的站起。
“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,当初魔人俱乐部的人就已经说过这种情况,这也是为什么你把晋级的机会给我而不是给自己,真是感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,再见了……我的爸爸。”福晴晴说完,快速的朝着镇口的方向奔去。
“不行!你不能走!你忘记了你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了吗?”福林喊道,但是他刚准备去追就被一把弯刀挡住了去路。
面前的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,无声无息……这是之前的小偷……
“魔人俱乐部在哪?”许哲问道。
“你是之前的小偷!都是你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!你去死吧!”福林身后巨大的树藤从底部冒出,吐着鲜红毒汁朝着许哲袭来。
单手伸出,银色的纹路爬满树藤和地面,许哲冷冷的握紧五指,地底发出轰隆和惨叫的声音,空气刃顺着福林逃跑的方向赶去,锯断了他还在奔跑的双腿。
“这里是我的领域,你死只是瞬间的事情。”许哲看着还在地上爬行的福林说道。
“我说了……我说!魔人俱乐部是个变态的聚集地,每次他们都是来镇上找我要活人,用一种黑色的珠子和晶核交换,他们的都说他们是在无主之地,但是具体是哪里我也没去过……我全都说了!我就只知道这么多!求你了!大人!饶了我吧……”福林看着自己断掉的双腿,慌张的说道。
“这张卡是怎么回事?”许哲拿出密室里的卡片。
“这这……这是他们每次交易都会留下的,他们说这是他们给交易的伙伴留下的小礼物,凭这个还可以再次找他们合作。”福林说道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许哲撤掉领域,金紫双瞳变成正常的颜色。
福林看见许哲的样子,大喜,异能者的生命力极其顽强,只不过少了双腿,很快就能长出来的……没事,没事,自己还有个异能女儿,这里以后还是自己说的算。
“噗!”福林不敢置信的看向捅进自己胸口的匕首,绿色的毒液混着血液流到地上。
“蓝灯……怎么回是你!”福林转动体内的异能,想杀死眼前的女孩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,异能就像是在体内停滞了一样,只能任由蓝灯不停的扎着自己的胸膛,看向一旁半脸爬满银色纹路的许哲,内心无限不甘,原来那女人不打算放过自己。
蓝灯反复的刺进刺出,直到福林的胸膛都被刺烂,血液也变成了凝固的深红色,才停下手来,大口的喘着气。
“我要全杀了!全杀了!福晴晴呢?我也要杀了她!”蓝灯满脸青筋暴起。
“她三天之内会被自身腐蚀至死,你不用杀了她。”许哲轻轻的说道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……太好了!”蓝灯一步步的走到福玲芳的身旁,抱起那具干枯的尸体,一直重复着几句话:“妈妈……我是有妈妈的,妈妈……我是有妈妈的,妈妈……妈妈我还没和你说说话,我还没喊你一声呢……你怎么就走了,妈妈……”
许哲捡起地上的匕首,看着上边碧绿的液体,皱着眉头。
液态的毒素?这是新的形态的腐蚀系,是ZZT带来的效果吗?还是这女孩自身的原因。
“唧唧!”大黑从许哲的口袋窜出,一脸嫌弃的看着匕首,甚至还夸张的向后退两步。
是和尸毒完全相克的毒素吗?许哲看着大黑的样子,有些奇怪。
“你在掌心聚集一些毒素出来。”许哲对着蓝灯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蓝灯头也不抬的问道。
“我想看看你的价值。”许哲说道。
“我有价值你会带我走吗?”蓝灯抬起头,眼里满是期待。
“嗯。”许哲说道。
绿色的液体像一块薄薄的绿宝石,一出现大黑就唧唧大叫,示意自己很讨厌。
许哲在手上扶起一层空气,接住这些液体,另一只手放出溶针,将二者靠近,没有任何反应,再次放出空间异能,依然没有反应。
思忖片刻,许哲拿出尸毒,滴上极小的一滴滴在绿色的毒素上,很快二者就像是水火不容,发出滋滋的响声的同时冒出难闻的灰色烟雾,这是在互相溶解!
也许的蓝灯的级别还太低,绿色的液体全部消失殆尽,这滴尸毒也才消失了三分之一。
不过这样就足够了,起码现在知道尸毒是存在克星的,而且克星就在自己眼前。
“刚才福晴晴周围冒起黑雾的时候,你有什么感觉?”许哲看着蓝灯说道。
“就是觉得她身上让我很讨厌,我想杀了那股能量。”蓝灯如实的回答。
“这样的话……”许哲慢悠悠的说着。
蓝灯低着头,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有多紧张。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,洗澡,睡觉,然后抢点东西上路。”许哲背着蓝灯说道,慢慢的朝着远方走去。
蓝灯睁大着眼,看着前方的背影,满脸晶莹。
“唧唧!”居然来了个这么丑的东西!主人啊!你怎么能这么对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