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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天来,关羽一直心怀歉意,时常命人给赵天送来好酒好肉。好几次亲自上山,寻找珍贵药材。关平经此一事之后,对赵天佩服的五体投地。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,关平每日如同丫鬟一样细心照顾,大部分时间都在赵天这里。关平果然言而有信,看着这架势似乎准备好伺候赵天一辈子了。就连张飞这等粗枝大叶之人,都来看望了多次。
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之下,眼睛渐渐消肿,表皮渐渐恢复,痛楚也消散了。每日被大家悉心照料,如同众星捧月一般。赵天不但没有仗着眼伤肆意使唤他人,反倒处处谦卑,事事如履薄冰。
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赵天渐渐发现自己的双眼已经没有知觉了。赵天心底知道,如今自己的双眼怕是已经被毒素彻底腐蚀,再没有复明的希望了。短暂的悲痛过后,赵天便开始偷偷练习利用精念感知事物。赵天胸怀大志,势必要闯出一番事业。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,依仗他人的生活。若是连独自生活都做不到,那还不如一死了之。
当当当,三下敲门声之后,门外响起了刘备的声音。
“子英在吗?”
“请进。”赵天连忙恭敬答道。
刘备缓缓推开房门,一步走进赵天房间,关羽张飞随于刘备之后。三人抬眼望去,见到赵天穿戴整齐,端坐在椅子之上。
赵天知道今天备好了兵士们的棉衣,已然到了出发极北的时候了。早早就让关平备好茶水,摆好椅子,已经三人等待多时了。
“三位请坐。”赵天双眼虽然看不见,但是有精念相助,依旧可以感受出大致状况。
“嗯,好。”刘备微笑着回答,同时找了一把椅子暂且坐下。
关羽张飞二人,分别便找了椅子,在刘备身边坐了下来。刘备坐下来之后,仅仅喝茶,却不说话。关羽见了着急,忍不住率先说道。
“是这样的,现在马上就要出发前往极北雪原了,我们现在是想来问问你的意思。是留在这里,还是一同前往极北。”
“我现在双眼已盲,在那里都只是给你们徒添烦恼。我还是离开吧。”赵天低声说完,之后将目光转向刘备。这一言正是为了试探刘备才说的。
“不可,你被关平所伤,若是不能复明,我父子二人定会照料你一生。这样吧,我和关平留下照顾你。大哥和三弟率领众兵士前往极北寻找霜叶冰棠。”关羽当即说道。
刘备听闻关羽所言,依旧不露声色,低头喝茶。
“万万不可,若是没有关将军,一旦在极北发生变故,众人岂不危险。关将军岂能为我一人,耽误大事啊。”赵天急忙说道。
“你现在这样,我无论如何都不放心。”关羽一看到赵天的双眼,心里便觉得堵得难受。
“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子英,你和大哥去极北。”张飞一拍胸脯,朗声道。
“你们兄弟三人都是名将级元力,个个都是勇冠三军的重要人物,此行极北缺一不可啊。”赵天嘴上说不行,心里却巴不得二人留下。且不说那极北有没有霜叶冰棠,有没有异兽横行。仅仅是和关羽独处的这些时日,便足以惹的赵天一阵兴奋。但是赵天却不敢将真正想法表露出来,一旦让刘备看出自己暗藏大志;以赵天对刘备的了解,暗杀的事情也是干得出来。
赵天知道刘备对自己存有戒心,不想让二人留下。如今赵天孤寡势微,难以改变大局,索性就按照刘备的想法来说话。
关羽和张飞听闻赵天所言,对视一眼,皱着眉头不知说什么好。刘关张兄弟三人来此之前,也谈过此事,赵天所言正与刘备不谋而合。
“子英还是随我们一同前去极北吧,有我们三兄弟保护,再加上这三千兵士,绝对万无一失。”刘备放下手中茶杯,终于说话了。
“刘将军所言极是,我就随同大军一起前往极北吧。”赵天听了刘备的话,面露微笑,当即对三人说道。
刘备听了赵天的话,顿时心情大好,笑道。“那好,我们明天就出发。”
关羽听了,只得咽下嘴边的话。用手捋了一下长髯,沉了一口气。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大变化,心中还是有些不忿。关羽极重义气,赵天又是被其义子所伤。如今让双目失明的赵天随大军一同前往极北,关羽怎么说都有些于心不忍。
赵天双眼虽然盲了。但是利用精念,清楚的感受到了刘关张三人的状态。表面不言,心中窃喜。
刘备以为事情按照他的意思来了,便这般欢喜。他怕赵天与关羽张飞单独接触之时,收买人心。便要拽着赵天一起去极北。之前赵天救下关平,使得关羽欠下人情,心中一直暗自不爽。此时自以为找回了几分,但是刘备又那里知道,自己赢了表面,失了心。赵天败了表面,却在暗地里,破坏了刘备的形象,还巩固了自己的仁义。
关羽此事,只是口服心不服。关羽极重义气,无论怎么说,也不会忍心让刚刚恢复的赵天前往极北的。
赵天之前以恩解仇救关平,此为仁;如今舍己为人,此为义。
刘备如今携伤员远征,此为不仁;之前劝弟杀子,此为不义。
刘备与赵天的心战之中,刘备自以为是一胜一负,实则是刘备一错再错。纵然刘备伪装的再好,也改变不了那些铁铮铮的事实。关羽和张飞虽为刘备弟弟,也渐渐感受到了这些。为了兄弟情义,关羽和张飞都默契的将这些藏在心底。而正是这种深藏心底的隐患,才是最危险而又致命的。问题一旦说出,解决便不难了。但若是不说,不知问题何在,谈何解决呢。很多坚固的感情,都是在这样善意的隐藏中,渐渐摧毁的。
刘备和关羽又叮嘱了一些事情之后,便起身离去了。整理好物品之后,赵天在关平的搀扶之下,来到了军中,和大家一起出发极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