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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刀下留人。”
一杆赤铁枪随声而到,挡在关平身前。关羽见到此枪,单手一提,青龙偃月刀停在枪前。回头看去,说话的人正是赵天。
此时赵天的眼睛依旧红肿,周围还扎着控毒银针。赵天左手扶着张飞,凭着精念掷出了刚刚那一枪。
关平抬头望去,见到赵天眼睛惨状,心中一惊,随后感动的流出热泪。心中震撼不已,想不到赵天居然如此仁义。
“此子不仁不义,子英你莫要阻拦,今天我必要斩了这逆子。”关羽转眼望向赵天,对其说道。
“关将军,关平是被人利用的,此事真的不能怪关平。此时斩了关平,只会使得亲者痛仇者快。”
赵天心中虽然对关平有气,但是此时斩了关平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。若是饶了关平,不仅使得关羽父子欠下自己天大人情,更使得自己的仁义之名流传于世间。而且赵天知道,关平只是个十几岁孩子,天性纯良,定然是被人利用的。赵天起初确实也对关平起过杀意,后来冷静下来之后,便想明白了一切。
张飞在旁一言不发,面色凝重。张飞也是极重义气之人,此时也想斩了关平。但是张飞听了赵天的话,也觉得有道理。
关羽看了一眼张飞,又看看关平,心中也没了主意。赵天所言,张飞都能听懂,何况关羽。但是关羽一生视义气胜于生命,此时自己儿子做出此等事情,关羽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饶恕。
“待我将此事禀告大哥,由我大哥定夺。”关羽再三思量之后,将大刀收于身后,缓缓说道。
赵天一听,心中安稳了不少。刘玄德乃是仁义之辈,想必不会做出劝弟杀子之事。瞬间赵天便看出其中弊端;关羽之前独自前来执法堂是真心要斩关平,此时要去询问刘玄德,实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,借刘备之口饶过关平性命。关羽自是义薄云天,但也不是无情之辈,心底也不忍心斩杀义子。
张飞见关羽去找刘备了,脸上焦急万分,一把将赵天抱起,大步追上关羽。赵天眼睛虽然看不见,依旧清晰的感受到了张飞的焦急,心中暗自好笑。这性情直爽的黑汉子,还没看出关羽的想法呢。
关羽一马当先,张飞抱着赵天紧随其后。仅仅半柱香的时间,三人便来到刘备军营之中。关羽一见到刘备,便迫不及待地说道。
“大哥,今日关平与赵天在庭院中比武,赵天在比武中处处相让,还为关平指点破绽。但是关平却趁着赵天不备,使得赵天眼睛中了剧毒。”
刘备听了大惊失色,一路小跑来到赵天身旁,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赵天的眼睛。此时赵天眼睛已然红肿变形,眼皮已然开始腐烂,令人触目惊心。
刘备见此一幕,顿时大怒,咬牙呵斥道。“关平居然会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之事,招关平来。”
身旁士兵听闻,立即走出门外。
“关平小小年纪定然配置不出这等奇毒,他是被人利用的。”赵天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依旧忍着剧痛对刘备说道。
“这银针是?”刘备急于赵天伤势,抬头对张飞问道。
“这银针是大夫控制毒素所用,若不是及时的用银针控制住毒素,赵天怕是性命不保了。”张飞看着赵天眼旁的银针,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关平带到。”两个士兵一把将关平按在地上,对刘备说道。
“关平你可知罪?”刘备沉声说道。
“关平知罪。”关平没有多说,直接低头认罪。
“好,立斩。”刘备当即说道。
赵天听了刘备此言,连忙大声道。“此时斩了关平,只会使得亲者痛仇者快。只有留下关平性命,才有可能找出那真正的下毒之人。只有找出下毒之人,我才有希望复明。”
“子英所言极是,还望大哥饶过关平性命,使其戴罪立功。”张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不行,关平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之事,你容得下他,我也容不下。”刘备当即说道。
关羽听出刘备言语中的杀意,面无表情,心中微微一震,似乎事情的发展与其想的并不相同。
赵天听出刘备言语中的杀意,心中顿时有些吃惊,想不到刘备真的要斩关平。思量片刻,赵天便恍然大悟,嘴角微微翘起,心中暗自想道。“刘备是不想让关羽欠给我这么大的人情,所以才要斩关平。为了将关羽牢牢锁在麾下,居然不顾兄弟情义,绝情斩兄弟之子。以仁义之名,做这不仁不义之事。刘备用心不善啊。你不想关羽欠我人情,我却不答应。既然你仁义之名斩关平,我便以仁义之名相要挟。”
“此时斩了关平,便是斩断了我复明的希望,还望将军手下留情。”赵天思量片刻后,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刘备听了赵天所言,顿时哑口无言。转眼看看两个弟弟,沉思片刻后,觉得赵天所言确实不虚,事已至此也只有放过关平一马了。再看看赵天惨不忍睹的双眼,面做悲痛之色,心中感慨万千。叹了一口气,沉声道。
“关平恩将仇报,子英却能以恩解仇。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仁义之心,玄德枉活半生,无法望其项背。”
关羽、张飞二人肃立在旁,沉默不语。
“玄德仁义之心,远胜在下十倍。”赵天双眼剧痛,嘴上却露出微笑。
“子英之仁义,古今罕见。”关羽对赵天抱拳说道。
“还不谢过子英大恩。”刘备对跪在地上的关平说道。
“子英大恩,关平终生不忘。若是不幸双眼无法复明,我便终生为你带路。”赵天屡屡为其求饶,关平都听在耳中,印在心里。若不是赵天极力劝说,自己定然难逃一死。此时关平已然对赵天敬佩的五体投地,言语诚恳,句句无虚。
刘备看着张飞躺在怀中的赵天,心中郁闷不已。“想不到这孩童心地如此善良,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关平性命。关羽生平最重义气,这么一个天大的人情,就白白落到了赵天手中。”
在刘备看来,这一切不过是赵天生性善良,误打误撞而已。那里知道赵天是大智若愚,早已看穿一切。
赵天眼睛虽然看不见,但事情的发展他却是一清二楚。赵天心中不由得一喜,自己双眼失明,自然是大大的不幸。但是却让关羽欠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,更得到了关平的誓死忠心,就连张飞心底都有了几分敬佩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至于刘备,此人太过虚伪,城府极深。在赵天看来张飞都要比刘备更加忠义。之前赵天打算将刘备也收入麾下,今天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。此人心狠狡诈,为达目的,居然想要绝情斩关平。日后必要设法除掉刘备,不然终成大患。
赵天义救关平之事,一传十,十传百。赵天的仁义之心,很快传遍大江南北。百姓之中,便有诗谣:
子英十岁英气显,以恩解仇传世间。
末世有他堪为幸,眼盲怎乃心自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