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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苑如往年一般冷清,只有不得宠的美人、婕妤被归分到这里。
君墨轻独坐在青花瓷凳上,手里摆弄着红玛瑙串。她这个才人,名不副实,既没侍过寝也没搬离丽苑。她的位置不上不下,尴尬得很。
美人、婕妤都避着她,其余嫔妃、才人因贞儿也不敢与她来往。避她就跟避瘟神一样。
宇文焱跟她的约定,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吗……她为了他,付出这么多……
“君才人。若姑娘求见。”碧春福福身,穿报道。
君墨轻面色忧郁一改,微笑道:“还不让她进来……也不知今日她是怎的,竟敢来后宫!”
……
端木若婷婷走近君墨轻,二人相视一笑。就好像,二人是嫡亲姐妹,心有灵犀。也许,这就是,至交之默契。
“若儿,你怎的清闲来我这里。”君墨轻面色欢愉,她摆摆手示意端木若坐下。
“姐姐,我就不坐了……我方才去贞妃娘娘宫里做糕点了。回来,顺便看看你。”端木若有些苦涩,她的眼睛干涩。
君墨轻秀眉微蹙,有几分担忧。贞妃似虎如狼,盯着她不放也就罢了,怎么也折磨若儿?莫非是自己连累了若儿?
“若儿,贞妃一向跟我过不去。莫不是她知我与你交好便故意奴役你?”君墨轻脸色一沉,小手握成拳。紧紧攥住手中的玛瑙串。宇文焱千叮万嘱她要照顾好端木若,她应下来了,可,如今看来她食言了。
“不是的……贞妃娘娘直率,她待我还好……今还给了赏银。”端木若越说心越酸。她跟贞儿在宇文憬眼里终究是云泥之别,在宇文憬心里贞儿就如天上的明月,她就如地上的凄草。她生来就是服侍贞儿的。
贞儿是他的表妹,是他的心头肉……
她,什么都算不上!
“你的眼睛也肿得厉害,你哭了?你说不是贞妃,那是谁?”君墨轻站起身,拉着端木若的双手,她感到端木若的手很冰。冰到不像个活人的……端木若的手冻的黑紫,她方才居然没发现……
端木若水灵水灵的,又娇小又爱笑……如今看她落得这般田地,君墨轻真的是心疼!
“没谁……”那个人是宇文憬,皇上……说出来又怎样?君姐姐能怎样?她能帮自己?
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虽说入春了,但也严冷,你穿一件单衣外挂身子怎的受得了?”君墨轻狠狠剜了端木若一眼,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端木若也是个机灵人,怎的不知如何照顾好自己。连加件衣物,最简单自如的事都料理不好。她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?
“碧春,去,把披风拿来。”君墨轻拉着端木若往房里走,还没到,手就被端木若打开,端木若匆忙逃去。
这该死的臭丫头!
……
端木若也不知怎的,最近心里就是不平,时常易躁易怒。她怎么了?为了一个不曾走进自己心中的人,闹什么?
她当初接近宇文憬的目的不就是想为端木家去掉罪名,求宇文憬网开一面吗?如今,端木一族都好过了,她闹什么别扭?
端木若直奔长乐殿,到了殿后,她才止步弯腰,气喘吁吁。她用手捂住胸口,轻锤几下,郁积在胸中的沉闷才压下。她这几日,时常头晕目眩,她的身子怎么这么差?
端木若忽的口渴难耐,她讷讷的往前走忽的撞着一堵肉墙。她的头痛的不行!她咬牙切齿,揉了揉脑门,胸中的火苗蹭蹭往上冒。人点背了,是不是连喝水都塞牙缝?
“哪个不长眼的,竟敢……”端木若话还没说完就懵了……宇文憬……她怎么在宫人的寝房外?
“……”宇文憬面无表情,他看着端木若一副娇憨样,心中着实舒畅。这丫头,居然还敢骂他!
“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嗯?”宇文憬故意揶揄道。
这时,宫人都在值班,空荡的殿后庭只有他们二人。
“……”端木若对面前的男人,除了厌恶还是厌恶,不知为何她怎么那么想上前狠狠甩他一巴掌。不过当然,她还是知道的,不可以,他是皇帝,她若是做了的话会小命不保的!
端木若冷哼了声,略带嘲讽,她只想想绕过宇文憬回房喝水!
原本端木若这种表情、举动是冷漠无情的,可在宇文憬眼中那么怜人。不由得他想逗弄端木若。
端木若往左边走,他挡在左边。端木若往右边走,他不紧不慢的挡在右边,就是不放她进房门!
端木若似是火了,狠厉的剜了眼宇文憬,恨不得吃他的肉!
她突然改变战术往回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