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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亏你能猜出来。」明明是生死攸关之时,但赤司哲还是沉默了很久,才做出了肯定的回答。
他正想再问些什么,却突然将头扭向了天空,顿时满脸惊喜。
随着魔蛛能力的解除,天蛛魔云网解体,云层早已被冲散,到处弥漫着血色,周围皆是一般模样,无边无际,根本找不到方向。
但赤司哲身为橙级鱼苗,就算源能力无法使用,简单的感知还是能够做到的。他能够清晰的‘看’到,在云层深处,正有一架幽蓝色的速舫急冲而下,如雨燕一般,快速逼近。
命运正是这么奇妙,前一刻那速舫还是敌人,如今已成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嘿!你的同伴来救我们了!”赤司哲满脸兴奋,望向方恒,放声大叫。
“哦。”方恒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其实这段时间,哪怕和云雷魔蛛打的最激烈的时候,他也一直在注意着蓝幽速舫的动向,靠着提前布下的标记,他可以随时把握唐子月的每一个动作。
他知道唐子月早就想来救自己,却被天蛛魔云网困住,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。
他也知道,就在刚才,因为赤司哲解除了变身,天蛛魔云网同时解体,这女人才终于不再迷路,找准了方向。
所以方恒根本不会大惊小怪,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赤司哲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赤司哲被方恒盯得毛骨悚然,硬着头皮问道,“你看我做什么?不会还要大卸八块吧。”
“放心,你我无冤无仇,我不会杀你。“方恒说着,却忽然露出一丝苦笑,“我只是遗憾你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如果你在说谎,事情就还有回旋余地。”方恒说着,忽然将话题一转,“你之前对蓝幽速舫采取的避战战术,并不是你的本意,而是那个人的授意吧。”
“对啊,你怎么知道?”
方恒冷哼一声,“因为如果不是这样,你就不会这么开心,而是会害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赤司哲听得满头雾水。
“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方恒没有解释,他忽然一扇蝠翼,不再计算消耗,直冲蓝幽速舫的方向飞去。
赤色的阴云无边无际,无上无下,让人觉得如同被装在魔鬼的胃中,到处都在蠕动,压抑而绝望的感觉自每一处空间渗出,无所不在。
漆黑魔蝠看起来很努力的扇着翅膀,但飞行轨迹却忽忽悠悠,难看至极。没办法,方恒原本就不擅飞行,又带着个沉重的累赘,速度根本提不起来。
被蝙蝠挂在半空,赤司哲一头雾水,他完全搞不明白方恒在做什么,就凭这种速度再努力又能快得了几秒,何必浪费源能,乖乖等着同伴来接不是更好?
事实上,方恒的确没飞几秒,那抹幽蓝之色便成功刺破了云层,钻到了两人视野之内。
唐子月操纵速舫的能力确实厉害,蓝幽速舫的速度明明已达到极致,却只是盘旋了两圈,便在空中悬停了下来,刚好稳定于巨魔蝙蝠面前。
后备舱门啪的打开,显然唐子月对这边的情况也有了解。
方恒没有废话,甩手将赤司哲掷入后备舱,不过他却并没有立即进入速舫,而是悬停在速舫侧面,透过窗口望向唐子月。
前驾驶舱的窗口并非完全透明,方恒不得不开启凝愿心,加强眼睛的穿透力,这才勉强看清,驾驶位乘坐的的确是唐子月,只是她不知为何竟双目紧闭,睡着了一般。
见到这一幕,方恒心中一颤,不详预感更甚,就算技术再高,也断没有闭着眼开速舫的道理,唐子月必有蹊跷!
但没等他继续分析,蓝幽速舫的舱室内,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:“呵呵,你居然会飞,怎么不早说,害的我们担心半天,生怕天上开个洞把你砸死。”
谁在说话?!
这声音尖细,明显不是唐子月的声音!
而且,方恒此时正盯着唐子月的脸看,可以确定这女人根本没有张嘴,脸上反而现出一抹痛苦之色,似乎梦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。
怎么回事?!
方恒突然心血来潮,骤然看向唐子月的肩头,发现那熊果然已经变成了纯白色。
“天!那是什么!”
便在此刻,一声来自赤衣男子的惊呼将方恒惊醒,他猛地循声望去,心头顿时一沉。
却见原本只剩混沌的云层中,不知何时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无边深邃,似天开眼。
其状诡异莫名,常人一旦看见,便难以拔出眼球,仿佛它就是整个世界,它就是宇宙的中心。
更诡异的是,那天洞虽然无比漆黑,吸尽一切光明,却并非空无一物,其上仿佛镶嵌着一颗颗璀璨的金钻,闪耀着渺小的神秘之光。
这光明明看起来近在咫尺,却仿佛有天涯之遥,凡人永远不能触及,恰似传说中的繁星点点!
“这是星辰?!”方恒彻底傻掉,虽然是第一次看到,但他可以肯定,那就是真正的星辰!
是的,尽管书上常有记载,宇宙本是星辰的家乡,但大部分土生土长太虚人,却从来没有见过星辰。在他们的记忆中,头顶的天空,从来都是赤色的,如血一般。
方恒也是如此。
可现在是什么情况,明明只是在抹香鲸的身体里,就算云被打散,也只能见到无尽虚无,又怎么可能看到星辰?!!!
方恒没时间思考了,因为就在这一刹,那黑洞之中的一颗金钻,骤然闪耀起璀璨的光华!
光愈发明亮,那星也变得越来越大,如燃烧着汹汹烈火,自天外坠来。
光愈耀,遮黑洞,星辰不再,日明星无!
明明是火球,却仿佛大日,无边无际;又似太虚,汹涌澎湃,瞬间充斥所有人的视野,令整个云顶只剩金色,阳光普照一般。
刹那间,方恒的视野便被这团大日之火填满,他只觉浑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在战栗,来自灵魂的畏惧,让他动弹不得。
这是真正的末日之景,他已看不到周围一切,大脑空无一片,脑海中瞬间只剩一个词。
星,落了!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