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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子夜,当月光照在正中央之时,李响借着月光看了几次地图,终于下令停了下来。
“老,老大,赏口水喝。”李响揉了揉发酸的小腿,幸好这辈子其他本领不怎样优秀,却想不到身体硬朗得很,素质那是一级棒,看着一脸可怜巴巴的梁武,很不到给他几个巴掌,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身体硬朗得像牛一样的汉子,身体耐力却差到极点,要不是自己鞭子抽得都麻木了,还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坚持到现在。
只不过这小子皮坚肉厚,任凭李响怎么打也不吭声,真服了他。
“你自己的呢?早就说过了,没有。”李响狠狠瞪了他一眼,想出发前自己已经再三强调,而且也把水的重要性给这人说了N次,但不听话的人却还很多。
“嘿嘿,大人,刚才还看到你喝呢,就赏点吧。”梁武脸皮那个厚啊,都比得上绍熙府的城墙了:“我那个葫芦就装那么点水,还不够一嘴巴。”
“就你嘴巴大喝得多,也没看其他弟兄喝完了?”李响虽然这样说,但还是把手中的葫芦递给他,道:“别喝太多了。”
“大人,遵命。”梁武接过水葫芦,哪里还管得上喝多喝少,仰头就往嘴巴里倒。
“大人,你的也没有了?”梁武哭丧着脸,一脸郁闷的摇了摇水葫芦。
李响得意的笑了笑,道:“嘿嘿,我又不是骆驼,我还不是跟你一样要喝水?”
“大人,这骆驼是什么东西?”李纪凑过来,在梁武眼里毫无长处的李纪,却有一个最大的长处,耐力非常足,别人都喘不过去了,他还是气定神闲,看得李响都有点妒忌。
“这骆驼嘛,”李响闭上眼睛,轻声道:“这个还得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。”
“那老大慢慢说,我去看一下弟兄们都安排好了没有。”李纪说完,连屁也不多放一个,跑得连影子也不见了。
“奶奶的,耐力真好。”李响看着走得飞快的李纪不住叹气,揉着发酸的肌肉。
坏孩子吕武原来是猎手,翻山越岭那是习惯了,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,讨好道:“大人,我帮你揉一揉?”
吕武那是诚心诚意,刚到绍熙府不久就混进了队伍,还成为了光荣的精锐特种营一员,拿了一大堆亮晶晶的银子,想当初自己就是因为还不起地主老财的银子被逼跑路。
“有好东西也不快点拿出来分享。”李响想死的心都有了,这些小兔崽子怎么就是养不熟啊。
“大人,你这不是不说嘛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,你想要你就说啊,你不要就不说啊,你说了我肯定会给你的啊。”
吕武还在唧唧哇哇说过没停,身边的梁武大吼:“你小子竟然还藏了这些好东西。”
李响又把胡人阿古拉叫过来,这才点起了防风灯,摊开一张破旧的地图,道:“阿古拉,看一下路线,是否能走得通?”
阿古拉摇头,道:“小的看不懂地图,不过方向是没错。”
陆秀宗接过地图,仔细看了一会,道:“现在我们正处于简州的大龙山,一路往西就会达到眉州,应该错不了。”
“你认为还有多远?”李响看着阿古拉,问道。
阿古拉一路上骑着绍熙府唯一的一匹驽马,喝着绍熙府出口创汇的烈酒,小日子过得滋润:“小的从三多寨走到这简州经过了五次日落,然后从简州到恩州,又用了将近五天时间。”
“但就是没有大人走得这么快。”阿古拉不好意思看了李响一眼,道:“大人脚力好,一天走得路几乎是小的走两天的路。”
“那至少需要五天左右?”李响想了片刻,道:“还是不行,速度太慢了,明天还要加速。”
从来没有的危机感越来越明显,李响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四川蒙古人的蠢蠢欲动,虽然历史上写得很明白,蒙古鞑子总攻的时间是明年,可保不准自己的到来打乱了鞑子的计划?
“弟兄们,坚持,再坚持,坚持就是胜利。”李响面无表情,他的盔甲已经覆盖烟尘,他的嘴唇已经干枯开裂,他的声音已经沙哑,他的头像要裂开一般。
“老大,我快要死了。”人形坦克梁武,两条腿像是注了铅般,每迈出一小步,腿都会刺心般的疼痛。
“别说废话。”李响沙哑声音瓮声道:“特种营,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弟兄。”
路程遥远,艰辛得出于意料之外,茂密的森林,原始的小径,他们一路上趟过水,翻过山,越过河,爬过悬崖,走过峭壁,被毒蛇咬过,被猛虎追过,被大熊吓唬过,甚至连树林上的猴子,也成群结队的向他们示威。
就连耐力好得不行的李纪,也哭丧着脸,他身上背了几个包裹,右手还搀着一名伤员:“大人,我怎么就觉得我就是一头驴啊?”
可怜的阿古拉,早已经从驽马上被赶了下来,双脚如铁板般再也动弹不了:“大人,你就可怜可怜我阿古拉吧?最多收复三多寨后,战马给你便宜点。”
李响眼睛闪了一下,但很快就坚决道:“不行,绝对不行,今天还没有走完路程,寨主你说什么也我不会同意。”
“天啊,”阿古拉昂天长叹:“我怎么就这么蠢啊,用一匹驽马换回了一瓶烈酒?”
“要是天上还有机会让我阿古拉回到三多寨,我阿古拉决定要找三匹骏马,一匹骑,一匹看,还有一匹让它就跑路。”
阿古拉看着那匹可怜的驽马,几乎要哭了出来,只见驽马尾巴上拉着梁武,梁武身后还拉着一串人,都是盔甲凌乱,破旧不堪,如果阿古拉不是跟从他们一路走来,还以为碰到成群结队的乞丐呢?
只是他们无论多么疲倦不堪,身上的武器从来不离身。
“身上的武器,是你最亲密的朋友,如果敢有抛弃武器,抛弃朋友者,离开特种营。”这是李响再三强调的飞蝗。
“大人,”阿古拉眼泪都要流出来了:“凡日后大人在三多寨交换的战马,小的只收九成五,大人您行行好,就休息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