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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冰雪听得又惊又喜,心想我昨日理论了一整天都没结果,如今他这三言两语便将化解了此事,而且句句都是实情,显然比我要高明出许多了。
几人各怀心思,史逊又叫过刘主事商议一番之后,走进了冰雪山庄。庄内那十几名农夫正自愁眉不展,显然是因为这几日回不了家而郁闷不已。刘主事上前与众人交谈一阵,忽又听到众农夫齐声欢呼,显然没想到在这冰雪山庄干了半年,竟然可以在官家任职,惊喜之余早已将近日的担忧忘在脑后。
刘主事眼看时机成熟,又大声说道:“如今各位已算是官家的人了,因此这几日便要听从本官的安排,还请诸位再辛苦几日,等到这批稻苗栽了下去,各位便可以来去自由了。”众农夫听说能够在育种司干事,早已高兴得忘乎所以,又岂会在乎多待几天,当下同声答应。
李响看到事情得以解决,终于松了一口气,只是众农夫中有一人并未显得过于高兴,这人正是胡伯。胡伯此时仍旧独自一人站在那里,听到刘主事宣布的消息也未见他的表情有何变化。李响看得暗暗称奇,心想这胡伯定然是因为双手残废,这才会性情与常人有异吧。
史冰雪此时也是甚为欢喜,忽又想起一事,低声问道:“李大哥,诗雅与玉如不是还种有一小片水稻吗?不知现下情况如何?”
李响笑道:“诗雅与玉如这次只有不到十斤稻种,况且她们二人又时常帮我抄些东西,并没多少时间花在地里。如今这里既然已被户部接手,还是别让他们再知道我还有一小片稻田才是,省得麻烦。”
史冰雪点了点头,过了片刻又道:“既是如此,不如我顺便去看看吧,再说我也有多日没见到她们了。”
李响听得一愣,又笑道:如此也好,她们今日一早便要跟过来,只是我尚不知道生了何事,便让她们二人待在家中,如今你若前去,她们定会高兴得跳了起来。”
二人离开冰雪山庄直奔李府而去。李响刚进大门,便看到院子里的护院、丫鬟、管家,每人手里拿着一块东西,又不时放在嘴边啃上几口。李响奇道:“你们……都在吃什么?”
管家愁眉苦脸地道:“大人,两位小姐正在做一种叫蛋糕的东西,做好了便让我们试着品尝,眼下两位小姐已开始做第五块蛋糕了。”
李响转头看去,只见众丫鬟与家丁手中拿的正是黄色的馒头,每人均是苦着个脸,显然一上午已吃过多次了。李响摇头苦笑不已,心想这两位姑娘也不知道做了多大的蛋糕,竟然只有四块蛋糕便将众人吃得撑了。正自想着,又听史冰雪道:“什么蛋糕?我去看看!”说着,丢下李响径直跑向厨房。
过了一会儿,厨房里传出一阵欢呼声。李响暗叹一声,心想我还是先准备点水吧,否则一会儿吃蛋糕时可不易下咽。
由于冰雪山庄已有专人看守,因此接下来的几日,史冰雪便经常跑来学习蛋糕技艺,而蛋糕的种类越做越多,口感也越来越好,只是众人一听到‘蛋糕’两字便会双腿软。
这一日,李响刚进家门,又听到客厅中又传来三位姑娘的声音。李响又是摇头不已,心想我堂堂临安大学校长的府第,竟然成了几位女孩子的相聚之所,这听起来多少有些滑稽。记得有位名人曾说过‘好书让多事的女人走开’,这几位姑娘当然不能算作多事,不仅如此,还给我帮了不少的忙我是怎么回到宋朝的,又将眼下生的种种写成,这作者倒也真是天下第一奇人了。
正自胡思乱想着,忽然又听到吕诗雅的声音:“李郎,我们今日做的蛋糕更加可口了,赶快过来尝一下吧。”李响已觉得自己双腿有些软。
其实,李响虽然终日劳累,但他这几日似乎对眼前的情形颇为享受,只觉得这种生活正是自己想要的,多一分太浓,少一分又太淡,只是这几天蛋糕却吃得有些太多,以至于觉得实验室的大锅饭前所未有的可口……
次日的朝会,李响也被通知到场,这又打乱了他的计划。李响是很少参与朝政的,他几次上朝都是为了科学技术之事,昨日突然又被宣上朝,也是颇出他的意料。等到史逊开口上奏,李响才明白原来是为了新稻种之事。
宗听了史逊禀报,一时也没有主意,问道:“既如史卿所说,这育种司的主管人选更要慎重了,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批高产稻种,定不可草率行事,须得慎重计划一番。”
史逊又道:“皇上,这批稻种原是在史纲大人的城郊宅子中试种,如今已大获成功。只是这批种子的培育方法极为复杂,臣虽然已有了十几位参与育种的农夫,但这些人只懂得些皮毛,倘若涉及到更深的技术却是无能力为了,因此臣想请李响大人给予协助。”
李响忙道:“皇上,臣虽然也知道一些稻种的培育方法,但真正种植的却另有其人,史大人应该直接找到这人才是。”话一出口,李响又想,我此时若是说出冰雪的名字,恐怕定会有人站出来批驳一通,估计礼部尚书李伯玉便会开口说‘皇上,此事万万不可,自古至今从未有过女子为官,如今开了先例,岂不是乱了朝纲?’我若以武则天为例反驳,他又会说‘武周乱世,杀姊屠兄,弑君鸩母,其所治极为不得人心,又岂能一根而论?’我要是再提出武则天的‘建国之本,必在务农’,以及‘务农则田垦,田垦则粟多,粟多则人富’等观点,宗大人即使不好回答,史丞相恐怕又会站出来反对了。只是我成日忙于实验室诸事,又哪有那么多时间再去过问种田之事呢?此事非得冰雪相助才是。
这些念头在李响心中一闪而过,众人听到‘史大人应该直接找到这人才是’,不由得均是一愣,过了片刻又听李响接着说道:“不过臣虽然只知道些皮毛,倒也能帮上些忙,因此臣便当作顾问罢。只是臣对于水稻知之甚少,因此还需另一人作为臣的顾问才是。”
其实,古代也有顾问之说,但多指帝王亲随,到了宋朝时已无此称呼,但理宗与众臣已明白了李响的意思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