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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身子晃着,好像随时都会倒下。
李阿姨赶紧劝,“你也别着急上火,我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。就是想支会你一声,凡事都有个准备的好。”
婆婆‘哎呦呦’的,头疼难忍。
公公见状,赶紧给她拿药来吃。
婆婆有头疼的老毛病,这次被蛇一刺激,再加上李阿姨那番话,头疼来势很快,也很凶猛。
吃过药,萧羿扶着婆婆回卧室躺着。
“小羿,你先别走。”
婆婆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,她脸色很不好,嘴唇发白,额上不多时便布了一层汗。
萧羿在床头柜上放好一杯热水。
“妈,小雪肚子大了,要早点儿回去休息。”
婆婆登时就火了,“是你老婆重要,还是你亲妈更重要!”
萧羿尽量和颜悦色,不跟婆婆起争执,“您这里还有我爸照顾着。小雪这儿就我一个,她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,我再赶回去都来不及了!”
萧羿拿过风衣来穿上。
他在面对婆婆的时候,已经鲜有笑脸了。
婆婆也能够感觉得到,顿时有些慌张,在萧羿穿袖子的时候,拉住他的手,语气都软了三分。
“你李阿姨说的话太吓人了。”
萧羿叹口气,“都是封建迷信,不可信。”
“你年纪轻轻的,懂什么!我们老一辈,遇到的邪乎事可不少。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啊。妈跟爸还能够活多少年,还不是为你着急!”
萧羿坐到床边,怕我累着,示意我走到另一边的沙发椅上。
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可婆婆总是时不时地斜我一眼。
“李阿姨说,有可能是已故的亲人回来看你们了,你们好几年都没有回老家了,也怪不得他们会想念你们。这次,不如回去看看。我爷爷奶奶,跟姥姥姥爷那边都走一走。”
婆婆垂着眼睛想了想,认同地点点头。
“现在天气正合适,不冷不热的,确实该回去看看,扫扫墓了。正好,老家那边有座庙,我回去之前给你买个玉观音,过去请大师开光。”
“随你。”
萧羿对这种事情兴趣不大,余光一直注意着我这边。
他急于脱身,又安抚了婆婆几句。
“您觉得难受就吃药,什么时候回去,跟我打声招呼,我送你们。”
出来了这么久,腰酸腿胀,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萧羿立刻起身,“妈,爸,那我先走了。这么晚了,我一早就要赶去公司,要早点儿回去休息。”
没等婆婆拦着,萧羿拉着我大步出了卧室的门儿。
“小羿,你们要不然干脆搬回来住算了!”婆婆斜着身子,往门口的方向探。
“再说吧。时间不早了,您也休息吧。”
萧羿没给一个准确的答复。我搬回来很有可能会跟婆婆起冲突,他自己也不想成天被婆婆念叨着。直接拒绝的话,如今婆婆身体有恙,又担心会进一步的刺激到她。
公公将我们送出家门儿。
这次见到我,他老人家看起来很不好意思,总是避着我,送我们出来时也不例外。
“那你照顾好小雪,有事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从楼上下来,萧羿忽然提议,“老婆,吃夜宵去吧。”
入秋之后,晚上风凉,萧羿看我缩着肩膀,紧紧地搂住我。
我兴奋地一下子就精神了,频频点头,“好呀好呀,好久都没去吃了。”
自我怀孕之后,都是萧羿亲力亲为地给我做有营养的东西吃,路边摊基本禁止我再去接触。
来的路上,我看到支起的烧烤摊,闻到那股熟悉的烤肉香味,馋的直流口水。
萧羿挑了家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大排档。
“两斤羊肉串,四串鸡翅,一串烤玉米……”我面对菜单时神采飞扬,眼睛都是眯眯笑着的。
萧羿看到我这副模样,唇角一直保持上扬的弧度。
点好东西,我依依不舍地将菜单递回给服务员。“哎,总觉得还少点儿什么,怎么这么空虚呢?”
萧羿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给我披上,“不够再点,要不是今天时间太晚了,我是打算回去给你做宵夜的。”
最近我养成了吃宵夜的习惯,睡觉之前总想要吃点儿什么,要不然会饿得心慌。
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,要不是萧羿拦着,我还能再吃一斤羊肉。
“吃多了也不好。下次吧。”
吃过东西,萧羿就拉着我在灯火渐稀的街道上慢慢地走着。
“多散步,对孕妇也有好处。”萧羿细心地为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。
吃饱了之后,我开始打哈欠,一个接一个的打,“好困哦。”
萧羿笑笑,没办法,伸手拦出租,“那改天再陪你一起散步好了。”
……
两天之后,萧羿下班儿回来告诉我,公公婆婆果然回老家祭祖去了。
要去十多天的时间。
我跟着松口气,心想,婆婆总算是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。
我自认为不过是生活中极为寻常的一段插曲,没想到另有玄机。
几天之后,我才了解到其中缘由。
……
某天,我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,萧羿上班儿的时候,一时兴起,坐车回父母那里。
爸妈难得都在,只是,看起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他们虽然脸上都挂着笑,却瞒不过我,“爸妈,怎么了,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?”
起初,爸爸一个劲儿地朝我妈使眼色,那意思是叫她什么都不要说。
我上前拉着我妈的手撒娇,“什么事儿那么神秘啊?妈,你们可别有了事儿就瞒着我,光你们两个扛着怎么行,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,还可以给你们出出主意。”
我妈让我在沙发上坐下,贴心地拿了软靠垫来让我靠着。
我爸洗了好些个时令水果给我端过来。
他们围着我,笑模悠悠地看着我吃,时不时地问问我最近的情况。
“爸妈,到底怎么回事儿,这么神秘,好事坏事儿啊?”我没了耐心,又催问了一句。
我爸跟我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只听,我妈悠悠地叹口气,说:“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明明家里没有别人,我妈非凑到我耳边,压低声音,“你表哥啊,非要给小田一套房子。”
我有点儿懵,怀孕之后,反应明显迟钝不少。
我眨眨眼睛,望进我妈的眼睛里,“表哥是……席伟才吗?”
“对啊,那天,小田偶然跟我们说起。可把我们吓坏了,这无端端的,无功不受禄,为什么突然给我们房子啊?”
我忍不住‘噗’的一声笑了。
我爸妈就是这么朴实,别人要给他们房子住,倒是把他们给吓坏了。
“可能是随口那么一说吧。”
小田目前还只是在学习阶段,他跟席桑的年纪都还轻,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,我不认为席伟才会早早在他身上下这么大的本儿。
能容得下我们一家的房子,起码也要四室的,那价格可就非常高昂了。
早前我还跟萧羿商量来着,想存钱再买一套大一点儿,给我爸妈住。无奈最近房价长得飞快。生养孩子也需要花好多钱,暂时就只能望房兴叹了。
“不是随口说的。”我吃水果吃的汁水四溢,我妈拿纸巾给我擦了下嘴角,表情很认真,“开始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,以为你表哥只是随口一说,让小田别当真来着。可前天子昆那孩子来了,给我们几个小区的宣传资料跟户型图,说我们看上哪里了,就打电话过去,他带我们去看房子。”
我把吃到一半的橘子放下去,“真要给我们房子?”
我爸妈皱着眉,齐齐点头。
我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欣喜。
席伟才虽然是我们的表哥,可再怎么说也是远房,都隔去不知道几代了,就算是沾着血缘关系的,都未必能够做到这个地步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我妈看了眼我的肚子,有些忧愁地说:“小雪,你现在是个孕妇,月份渐渐大了,干什么都不方便,爸妈本来不想让你操心的。可是……”
“心里不踏实啊。”我爸正准备烧水泡茶,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小雪,你要是有机会见到表哥的话,你就找个机会探探他口风吧。”
“行。”
我喝了口滚烫的开水,烫得我直‘嘶嘶’。
心里隐约觉得,席伟才突然提出要给小田买房子,多半是因为他做了什么。
原本还想在萧羿下班回家之前回去的,可听说了席伟才要给小田买房子的事情之后,我决定晚点儿再说。
刚巧,萧羿今天下班儿早,他来接我,我又临时起意,要去接小田跟小雨放学。
小田最近的学习挺紧张的,听我妈说他月考的成绩还不错,算是中上游,就是专业课方面,毕竟起步晚,跟班里的其他同学还有段距离。
好在有席桑帮忙,专业课上也有所进步,只是还远远未能达到预期的目标。
“我跟爸妈商量过了,要是小田的专业课实在跟不上的话,就干脆复读一年算了。”
“小田这么聪明,只要多学多画就行。”萧羿正开着车,忽然从风衣口袋里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找朋友的工作室打的银手镯。打开来看看。”
我又惊又喜,满眼期待地打开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