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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根根掰开小田的手指头,“算了,别想了。我这就给你姐夫打电话,看看他现在在哪儿。”
萧羿是坐着顾总的车一起回来的。
他已经从李经理那里听说我被婆婆误伤的事情。
刚一下车,他风风火火地朝我这边走过来。
今天风大,他的头发稍稍有些凌乱,衬衫的纽扣都被系歪了一颗。
看到他,萧羿还没来得及说话,我就抢先笑着说:“现在要怎么办?看来,我们只能逃走了。”
为了护着我,萧羿甚至都跟婆婆说出断绝母子关系的话来了,再多的委屈,为了他,我都可以暂时搁下,璨笑相迎。
萧羿看小田一脸凝重,周子昆作为局外人,也不好说什么,他未婚也没女朋友,也实在插不上什么话。
“肚子疼吗?”萧羿忧心地轻抚上我高高隆起的肚子,小心翼翼,好像是在抚摸价值连城的宝贝。
我摇头,挽住他,“走吧,我跟小田是特意来接你的,刚刚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了,我们回去吃饭,爸妈给我做了好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萧羿虽然极力掩饰,可我仍然察觉到他心事忡忡,眉间似有道解不开的结。
回家以后,我们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。
我妈这段时间可没闲着,每天编那些小玩意儿拿去卖,抽空还买布做了几件儿小衣服。
“妈也不知道你怀的是女孩还是男孩,买了块粉色的棉布,反正还是小孩子,穿什么颜色都无所谓,粉嘟嘟的才可人。”
我妈曾经学过缝纫,手艺很好,做好的小衣服上甚至还有精致的绣花。
“还有这个,小老虎枕头,里面装的是蚕沙。也不知道你爸爸是从哪里弄的这么多的蚕沙,刚好可以做个小枕头,给我的外孙子用。”
我妈说起来的时候,喜气洋洋的,红润的气色让我放心不少。
“蚕沙是什么?”
我妈点了下我的鼻子,“你还是农村出来的,蚕沙是什么都不知道,就是桑蚕的粪便,小时候,你们都枕这个。静心安神,是个好东西。”
我一脸嫌弃地拎着枕头,“竟然是桑蚕的粪便,好恶心啊。”
“你懂什么,这可是好东西,现在还不容易找呢。”
“我看着妈弄的,挺干净的,姐,你就放心让小宝宝用吧。”小雨又来摸我的肚子,那叫一个爱不释手。
小田则默默的坐在一边听我们聊天儿,什么话都不说。
这一路上,小田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状态,我还真担心他一不留神,将我婆婆做的那些奇葩事都告诉了我爸妈。
我妈身体不好,可经不起刺激。
只要有萧羿陪着喝酒,我爸一准能醉。
萧羿跟小田将我爸扶进去休息。
我妈看天色不早了,就催我跟萧羿回去。
萧羿的车在公司停着,我们打车到家的时候,时间还早。
忍着醉意,萧羿给我切了不少的水果,西瓜都直接切块儿,让我用牙签儿扎着吃。
我如今只要哼哼一声,萧羿就会立刻将电视的遥控器拿过来,我边吃水果边看电视,由于最近腰酸,萧羿还特意换了一套柔软的抱枕,给我垫在腰后面。
把我安顿好,萧羿钻进浴室冲澡。
我看综艺笑得乐不可支,萧羿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我顺手拿起来,看了一眼,不过区区一个子,就让我的好心情一扫而空。
“老公,电话!”
我将手支在后腰上,笨拙地从沙发上爬下去,敲响卫生间的门儿。
“谁来的电话?”
“你妈。”我有些没好气。
萧羿推开浴室门,将手机拿过去。
接电话的时候,他的语气冷冷的,“什么事儿?”
看萧羿洗得差不多了,家里冷气开的足,我拿了条浴巾给他裹上。
看似简单的动作,我却费了好一番力气。
“家里有蛇?”
萧羿的话引起我的好奇,我捉着他的腰,凑上去想听清楚一些。
“对啊,好大的一条蛇,长着红白相间的条纹,看起来像是毒蛇啊!”
听婆婆的语气,好像都要哭了。
跟公婆一起住的时候,有次聊天儿,婆婆偶然说起过,她小时候被蛇咬过,就是看到电视上出现蛇的画面,都会被吓得不轻。
“你爸胆子也小,我们两个老人,都不敢动。”
“找邻居帮忙,我现在有事情,脱不开身。”
萧羿紧皱眉头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是担心婆婆找个理由把他骗回去,被控制了人身自由的话,可就身不由己了。
婆婆声音里的哭腔儿更重了:“小羿,妈真没骗你,你快回来看看吧!”
萧羿迟疑地看我一眼。
足足半分钟的时间,萧羿都没做声,婆婆又赶紧说:“先挂电话,我给你发照片过去,蛇就在玄关呢。”
挂掉电话以后,萧羿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。
他显得心神不宁。
就算婆婆做事武断不讲情面,可毕竟也是我丈夫的亲妈,血浓于水,血缘的关系是不容小视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婆婆的彩信发过来了。
她一个老人家,没有微信,也不会发照片,只能通过彩信将照片发过来。
萧羿将照片打开,一条花色的蛇盘踞在玄关鞋柜下面,红白的花纹看起来很瘆人。
“真的有蛇……”我惊讶地掩住嘴巴。
萧羿胡乱擦了把头发,“我这就去看看。老婆,我很快回来。你一个人在家呆着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我上前一步,急忙拉住萧羿。
萧羿松开我的手,“家里有蛇,万一是毒蛇,吓到你的话怎么办?”
我捏着萧羿的掌心,笑了笑,“我是农村长大的,怎么会怕蛇?”
我们视线胶着,无声地交锋了好一会儿。
最后,萧羿轻叹一声,摸摸我的头,“好吧,不过,你可要乖乖的。”
我们赶到婆婆那儿的时候,她跟公公都穿着拖鞋站在门外面。
婆婆苦着脸,看起来很害怕,都顾不得我了。
“萧羿,那条蛇还在呢,刚刚还动了一下,别提多吓人了。”
来的路上,萧羿从树上掰了一根长长的树枝。
他先去邻居李阿姨那里借了个容器,可以装蛇用的泡菜坛子。
萧羿脱了风衣递给婆婆,“你们都躲远一点。”
“萧羿,你小心,别伤着。”我忧心地叮嘱。
萧羿朝我笑笑,“没事儿,我有经验的。”
萧羿果然有经验,不过用树枝动了两下,蛇便缠上去。他迅速将蛇放进坛子里。
将蛇送给一个喜欢冷血动物的邻居,萧羿拍拍手,“妈,弄好了我就回去了。”
婆婆立刻敛去笑容,冷冰冰地盯着我们,“这才刚来就要走?”
“忙,回去还有报表要做。”
“起码进去喝杯水吧。”婆婆拉住萧羿,不放手。
萧羿很不耐烦,又无可奈何,“那就喝杯水再走。”
李阿姨看我肚子这么大了,过来串门儿。
“我可听说啊,这蛇进家里来是有说法儿的。”
婆婆立刻来了兴致,“什么说法儿?”
“有人说啊,这进到家里来的蛇是已故亲人的化身,来看你们来了。你们是不是好长时间都没回老家祭祖了啊?”
“退休后我心脏不好,是好长时间没回去了。”
“那就赶紧回去看看吧。这蛇说不定是过来提醒你们的。还有种说法啊,不太好……”
婆婆脸色变了变,又往李阿姨身边凑了凑,“你快说,还有什么说法?”
“也有人说啊,家里进蛇了,说明家道要开始衰败了。是来通风报信的,让你们做好准备。”
婆婆脑子一晕,扶住额头,“家道衰败……那可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