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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脸色阴沉到像是抹了一层煤灰。
她站在咖啡店门口。
看到她,原本还跟店员说笑的慕彦立刻噤声,满面忧色的看向我这边。
艾怨的看了眼公公,他老人家尴尬地喝了一口咖啡,却被呛得直咳嗽。
风铃声响起,不知情的店员愉悦地喊了声:“欢迎光临!”
婆婆走进来,来到我面前,看那架势,好像恨不得将我活剥了。
事已至此,我镇定下来。
“妈,你来了,坐吧。”
我刚要站起身,给她拉下椅子。
婆婆干瘦的手便将我按回去。
重重的坐回去,立刻腰酸难忍,忍不住皱眉。
“你背着我将你公公约出来,是想要干什么?”
婆婆居高临下,那语气就好像是在审犯人。
心内不悦,我将包带抓在胸前,身子微微往后仰,跟婆婆保持距离。
“我找爸过来,是有事情想找他商量。”
“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我一起商量,还要背着我来?”婆婆的声音渐渐升高,吸引了店内其余几个顾客的注意。
他们都纷纷看向这边。
“舅妈,你来这边坐。”
身为老板的慕彦,冲顾客们歉意地笑了笑,快步过来,拉着婆婆,想让她在一边坐下。
婆婆肘弯一绕,甩开慕彦的手,依旧怒气冲冲地看着我。
见我久久不回答,语气又尖薄了几分,“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,想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!”
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不想众目睽睽下跟婆婆吵架,我已经在尽量按捺了。
可面对这个不通情理的长辈,我没办法表现的和颜悦色。
“你没这个意思,那干嘛背着我。秋雪,我看你这个女人是太没廉耻心了,做媳妇儿的,私下里将公公约出来,你安的什么心啊?”
“舅妈!”
啪!
我的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怀孕后变得笨重的身体,这个时候却迅速站起来,躁怒地瞪着婆婆。
我的反应跟眼神致使婆婆被吓得后退了小半步。
回过神来,她伸手指着我的鼻子,“秋雪,你什么态度,我可是你婆婆!”
慕彦眼看事情要往失控的方向发展,赶紧拦着婆婆。
婆婆再次讲他的手甩开,指甲刮到慕彦身上,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。
慕彦吃痛的仄眉,欲哭无泪,一再朝周围不满的顾客点头哈腰,表达歉意。
我瞪了婆婆一分钟,抓起包来就要走。
“等等,你给我去哪儿!”婆婆不依不饶,扯住我的包带儿。
致使我身体后仰,脚下失去重心。
要不是慕彦见势不妙,忙忙迭迭的来扶我一把,我人可能就要摔倒了。
下腹一痛,即便我面露苦色,婆婆却还在用力。
“舅妈,你住手,嫂子要是摔倒了,会伤到孩子的!”
“我才不放手!狐狸精,勾引我儿子!丢下我们两个老人,你们过你们的自在日子……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,直接被这个狐狸精抢了,我说什么都不听,就知道护着你!你给我叫萧羿过来,让他回家跟我们住!”
“那您直接去找他好了!”我语气寻常,声音低微,唇角带着一抹溢出的冷笑。
面对这样的公公婆婆,我觉得,好言好语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。
我干脆松开包儿,直接往外面走。
“嫂子,你等等!”慕彦直接将包儿抢回来,递回给我。
婆婆还要上前拉扯我,被慕彦拦下来。
头顶风铃响起,我回头看公公婆婆,“今天您跟我说的话,我都会告诉萧羿的,我如今肚子大了,没办法操心,就让萧羿看着处理,你们的怨恨不满,还是通通跟他说吧。”
咬牙说完,心头恶气一直鲠着。
竟然暗指我勾引公公,亏得这么龌龊的话,她也说的出口!
我离开咖啡店,可婆婆就有消停过,一直指着我的背影骂。
没走出去几步,我就个萧羿打去电话,“你来慕彦的咖啡店,你妈在呢。”
萧羿沉默了一秒,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
他就在附近办事,没用十分钟的时间就赶过来了。
下车看到我,将后面的车门拉开,“老婆,来后面坐,休息一会儿,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在车上侧着身子半躺着,不时大口喘气。
是我错了。
就不该主动送上门去找羞辱。
婆婆那样的性格,可不是能讲道理的人。
过去是这样,未来也很难改变。
我蓦地睁开眼睛,猛然想到一个人。
心头恶气难消,也有只有他能帮我了——让我婆婆从今以后离我的生活远一点!
……
萧羿回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。
他没有直接上车,而是拿出一根烟来,犹豫之下向我示意。
我知道他肯定也很苦闷,便轻轻点头。
萧羿将烟点燃,大吸几口,升卷的烟气遮没他的眼神。
吸完一根儿,萧羿还想要再吸第二根的时候,我降下车窗,“我们走吧。”
萧羿无奈将烟收起来,上车,熟练地发动车子。
我主动跟他说:“我约你爸出来,是想让他劝劝你妈,别再骚扰我,也别再干预我跟你之间的事情,可你爸竟然告诉了你妈。”
我这个人不喜欢告状。结婚之初还很天真,秉持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观念,可最终换来的结果却是得寸进尺跟步步紧逼。
萧羿手握方向盘,指节突起发白,他放松力量,看向我这边,声音柔和似水:“我知道。”
对于他,我还是有这个自信的。
起码,我深爱的男人还能够明辨是非,不会轻易相信了婆婆的胡言恶语。
“你妈上来就对我说了一通难听的话,甚至,还说我约你爸出来是别有意图。”
我咬着手指甲,焦虑地看着车窗外飞掠向后的林立高楼。
要是搁以前,我称呼公公婆婆为‘你爸’跟‘你妈’,萧羿肯定会纠正,可今天他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我都听慕彦说了,是我爸妈的不对,我妈这个人,我也觉得她越来越过分了。”
作为儿子,他无法说出偏激的话来维护我。
我也能理解他的立场。
吐完苦水,胸闷的感觉得以缓解,很想大睡一觉,抛却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。
将我送回家,萧羿回去继续上班儿。
我休息过后,给一个人打去电话。
……
来到青杉茶楼的时候,小田在门口儿迎我。
“你怎么没去上学?”小田这段时间频繁出入席伟才的地盘儿,我已经习以为常,不过,以他的年龄来说,我很反对他去姹紫嫣红那样的地方。
小田还是个学生,目前更重要的还是要把精力用在学习上。况且,他现在才十九岁,一切都为时尚早。
“今天休息,姐,你是不是都忘了今天是星期日了。”
对了,今天是星期日的。
萧羿因为在忙季度审查的事情,才会在今天加班儿。
“姐,表哥在大厅等你。”
走进茶楼,清新的茶香迎面而来,里面的摆设,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。
席伟才坐在实木沙发上,面前的实木茶几上摆着茶盘,茶盘旁边燃着檀香,另有一高高的流水摆件,不时飘出袅袅水雾。
“表妹来坐吧。”席伟才笑盈盈地看向我,为我倒好一杯茶。
小田择了个宽敞的地方让我坐下来。
席伟才把茶盏递给我,我接过,温温热热的,刚刚好。
“表妹是因为什么事情过来的。”
我有些犹豫,看了眼小田。
不过一个匆促的眼神,席伟才很快解读出来,对小田嘱道:“小田,你姐在这儿无论说了什么,你可都不要回家告诉老姑跟姑父。”
小田点头,睇望过来的眼神透着狐疑。
我喝了口茶,尽量平静地跟席伟才说:“是这样的表哥,也许你也知道,我跟我婆婆的关系并不好。”
席伟才点头,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婆婆逼迫我跟萧羿离婚……她一直都看不起我,之前因为萧羿只对男人感兴趣,婆婆是没有办法,为了繁衍后代,才会选择无权无势的我做儿媳妇。现在不一样了,婆婆便动了心思,想找个跟他们家背景相当的女孩……”
咔!
席伟才怒容满面,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面前的实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