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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去哪儿?”我心中感觉复杂,嗓子涩涩的。
“私奔去!”
萧羿拉着我的手,回屋换了身儿衣服,又简单收拾出几件儿换洗的。
我们出去的时候,袁谦站在客房门口,晦暗的眼睛紧紧凝着我们。
萧羿向那个方向匆匆掠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听到开门声,婆婆从厨房冲出来,“小羿,你干什么去!”
没等婆婆过来拉扯,萧羿直接重重关上门儿。
他拉着我走的安全通道,顾虑到我现在的情况,脚步并不快。
婆婆可能以为我们会乘电梯去,并没有从安全通道追下来。
萧羿走在我前面,高大的背影被从窗子透进来的阳光染上一层朦胧的金黄。挺拔流畅的线条洇在光与影的分界里,竟好像隔着万水千山。
我收紧指尖的力量,萧羿回头看着我,“小雪,你都听到了?”
我点点头,看到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容,空落落的胸口再一次被填满。
他伸手,摸摸我的头,“我会用行动告诉他们,放弃你,也意味着失去我。”
我依旧只是点点头,心里有许许多多的话,偏偏在这个时候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们去哪儿?”
上车以后,我有些迷茫。
“妈住院,爸去陪床,这几天就只有小田跟小雨在家,我们去照顾一个他们也好。”
我疲惫地点点头。
萧羿发动车子以后,我歪靠在座椅上睡觉。
我是被萧羿的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萧羿蹙眉,一脸的不耐烦。可当他拿出手机的时候,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姓名,却楞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睛,刚好看到那熟悉的三个字——叶念深。
心间一动。
好像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。
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?
萧羿犀锐的黑眸朝我这边转过来,我慌忙闭上眼睛,继续佯装睡觉。
萧羿戴上耳机,接听电话,“喂,什么事儿?”
萧羿沉默了一会儿,虽然环境密闭,可萧羿戴着耳机,我没办法听到叶念深在说什么。
“现在恐怕不行……为什么?因为小雪怀孕了,现在不方便。”
即便我听不到叶念深的声音,都能够感觉到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萧羿专注地开车,双手紧握着方向盘,许是光线太强,他不时会眯起眼睛。
“五周了……谢谢,也希望你跟阿姨旅途愉快。”
萧羿很快挂掉电话,他转了下方向盘,我的身子也在座椅上微微倾斜了一下。
过了半分钟,萧羿忽然用低哑的声音说道:“叶念深要带她妈妈去旅游,两个月以后才回来……他们会去国外。”
萧羿显然是注意到我睁开了眼睛。我没有继续装睡,用低低的声音附和:“国外好啊,可以感受到不一样的生活氛围。”
“等孩子大一些,我们就出国旅游去。带着宝宝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到家的时候,就小雨一个人在。
“小田呢?”
小雨摇摇头,一脸神秘地凑过来跟我说:“最近哥哥有点儿奇怪,经常不在家,而且,他跟席桑走动的很密切哦,不知道哥哥在搞什么名堂?”
我不由目露担心地望了一眼萧羿。
萧羿轻松地拍拍我的肩膀,柔声安慰道:“不会有事儿的。”
小雨好奇地看着我们提过来的行李,“姐,姐夫,你们拿行李过来做什么?”
“妈住院了,爸每天还要陪床。你跟小田没人照顾,我跟你姐夫商量了一下,搬过来照顾你们。”
“太好了姐,昨天哥说给我做饭,结果做出来的米饭都是夹生的,胃难受了一晚上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,“那我现在就给你做饭吧。”
我刚要系上围裙,萧羿就出其不备,将围裙从我身上扯下来,“还是我来吧。老婆,你去歇着。不想歇着就看看电视。”
小雪不经意间露出羡慕的眼神来,“那我来给姐夫打下手。”
“小田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吗?”
“从医院出来,他说有事儿,让我先回来,具体什么事儿,我一追问他就不耐烦,哥哥最近太奇怪了!”小雨冲着豆角发泄,用指甲在中间掐住好几段来,鲜绿的豆子蹦了满地。
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好。
想了想,给席桑拨去电话。
席桑很快接听,声音有些聒噪,“小雪,上午我跟我爸去医院看阿姨了。阿姨说你刚走没多久,真不凑巧,我都好一阵儿没见你了。听说你怀孕了,恭喜啊!”
对于席桑称呼我妈为‘阿姨’的行为,我微微皱了下眉,没有深究。
“你有没有跟小田在一起?”
另一头,我依稀听到了小田的声音,他虽然刻意压低声音,可还是一字一句地传进我的耳朵里面:“你别说跟我在一起,千万什么都别跟我姐说!”
我有些没好气,嚷了一句,“小田,你接电话,我都听到了!”
席桑干笑一声,声音里充满歉意,“小田,你姐喊你接电话。”
过了半晌,小田才把电话接过来,声音立刻低了三分,显得无精打采,“姐,有什么事儿吗?”
“你在哪儿?”
厨房里的萧羿跟小雨都看向我这边,小雨夸张地缩了下肩膀,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。
小田沉默很久,半天都没说话。
我更火了,“你是不是背着我做我不希望你去做的事情了?”
“姐,这是我的选择!”
“你果然在表哥那里?”
我所说的表哥,自然就是席伟才。
“姐,我倒不如跟你直说好了,我想跟在表哥身边多学点儿东西!”小田态度坚决,他还是第一次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“你要跟表哥学什么。小田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我不希望小田因为一时冲动,就将自己的未来葬送。
在我看来,他按照席伟才的安排行事,就是把自己给葬送了。
“姐,我什么都知道。可我能够接受,表哥对我做出的安排,我全部可以接受!”
小田一直以来都很懂事,他如今做出这样的决定,保不准就是因为我妈住院,刺激到他。作为家里的男孩子,他的的责任感比我这个老大都重。
他能够这样做,只有一个理由,为了我们这个风雨飘摇的家。
看我怀孕,小田不希望我在婆家为难,他才急于想要让自己强大起来。
我的心口有些疼,密密的疼,犹如倒在成片的麦芒上,身体一直往下坠。
“就算你可以接受,可是……席桑能接受吗?”
我相信,小田能够听得懂我的话。
小田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扬高了几分,“我会让她接受的,我喜欢席桑!”
过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,席桑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“小田,你说什么呢?”
小田将手机拿得有些远,只能隐约听到他说:“笨蛋,我说我喜欢你,你听不懂吗?”
“你骂我干嘛,这么凶!这就是你喜欢我该有的态度啊!”
“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态度!”
“你说你喜欢我,对待喜欢的人,至少也该温柔点儿吧!”
“谁让你大惊小怪的!不知道我会害羞吗?”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谁都不肯相让。
忽然间,我竟觉得有些安心。
就在我失神的时候,萧羿忽然将我手里的手机拿走。
他轻轻拍了拍我蓬松的发顶,“老婆,你不用担心,你应该相信小田。”
我木讷地点点头,“看席桑好像也不是很排斥他……”
“……只能说是天意吧。”
萧羿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深情。
我恍惚觉得,也许,小田也会跟我一样幸运也未可知。
饭都做好了,小田没有回来,而是在席伟才的酒楼里,跟着他学应酬。
当初,如果不是我把小田小雨接过来,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机缘,是好是坏,我相信只要是小田,就绝对不会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