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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我确实认识几个开侦探公司的朋友。”
夏朱颜双眼亮莹莹的,只要有事情做,就能够让她忘记现实生活的不如意。
我交代给她的事情其实挺简单的,她打了一圈儿电话下来,就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。
叶莱美迫不及待地要将我击溃,她把时间约在了下午,我去见她的时候,她依旧打扮的靓丽脱俗。
路人频频侧目,而她高傲地昂着下颌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眯着眼睛,用微妙的眼神上下打量我。
我随便套了一件衣服,夏天一到,也不喜欢化妆,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通常都是素颜。
叶莱美妆容精致,嘴唇上化着时下流行的咬唇妆,鲜红的好似茱萸。
跟她相比,我自然是失色不少。
“走吧,柳童就在我身后的小区里。”
叶莱美走在前面,连衣裙上的金丝在阳光下一闪一闪。
我跟着她,无心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柳童这次租住的地方,比上一次要好很多,至少是个九十年代建成的家属院。
我跟着叶莱美,一直爬到三楼,她看了眼中间那户儿人家,抬着下巴指了一下,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我毫不迟疑地上前敲门儿。在这过程中,手机上安装的定位软件已经告知了夏朱颜我此时所在的具体地点。
笃笃笃的敲门儿,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从屋内传来脚步声。
防盗门儿里面还有层木门,而米色的防盗门已经有些年代了,上面完全都是铁栅栏,只要里面的木门儿一打开,就能看到房子里的光景。
柳童吃惊地看着我,她不施粉黛,脸部上的男性特征有些明显。
“秋雪,你怎么来了?”
她又看了眼我右后的叶莱美,手放在门把手儿上,没有要给我们开门儿的意思。
“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儿吧?”
柳童很不安,她点点头,似乎对叶莱美有所戒备,不时用余光去瞄她。
叶莱美笑笑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她对萧羿的秘密抱有极大的热情,可我根本就不想跟她分享。
于是,我想到一个可以算是卑鄙的方法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对叶莱美冷冷地说。
叶莱美止住笑容,神情倨傲,“你要过河拆桥?”
“到时候将你拆得七零八落,你可不要怪我,毕竟,你可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叶莱美眼底的云光霎时间黯淡下来,她还没来得及思索我话里的意思,就听楼梯下面传来一阵吵嚷声。
“是在这儿吗?”
“就是在这儿!”
“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,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!”
高跟鞋的声音杂乱无章,越来越近,从三楼的楼梯上望下去,可以看到几抹俏丽的身影,皆是带着浑身的戾气。
叶莱美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,直到人来到眼前,怒气冲冲地瞪着她,她终于回过味儿来,恼怒地瞪向我。
我没有理会她,只淡淡跟迟迟不肯开门儿的柳童说了一句:“开门儿,现在就我一个人了。”
柳童愣着,不明所以,呆呆地看着楼道口变成‘血雨腥风’的战场。
有人率先冲上来,一把揪住叶莱美的披肩长发,“终于找到你了,勾引我老公!”
“不要脸!”
来人是四个被叶莱美破坏了家庭的女人,她们恨叶莱美恨得直痒痒。
上一次是一对一,叶莱美都不是对手,这次四对一,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?
反正,她经历的这种事情肯定不少,上次她就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。
这一次,估计也不会怎么样。
四个女人许是嫌这里施展不开,薅着叶莱美的头发就下楼去了。
叶莱美愤懑地瞪我一眼,柳童给我开门,我走进去,随手重重地关上外面的防盗门儿。
“坐吧。”柳童看我一眼,又看向客厅木质的沙发,上面铺着一层凉席。
我坐过去,柳童又趿着拖鞋,忙活着要去厨房给我烧水泡茶。
“我这儿没有饮料,只能给你泡茶喝了。”
意识到客厅实在闷热,她赶紧要去卧室找到遥控器,给我打开空调。
“你不用忙了,坐这儿吧。”
柳童还是坚持给我端了一杯滚烫的花茶过来。
“你不会是又来问关于萧羿的事儿吧?”
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。”
我既然说了给萧羿时间,就会给他时间,而不是通过别的手段,肆意地窥伺他的过去。
我不想让他不安。
柳童瞪大眼睛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她又确认一遍,“那你不是来问萧羿的事儿,那是来干什么的?”
“来找你喝茶。”
我端起茶杯来,没想到,还挺烫手的,我差点儿拿不稳,险些洒在腿上。
眼看着我似乎要将滚烫的茶杯扔出去,柳童的速度出奇的快,躲到三步开外的地方。
看到她这样儿,我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看到歹徒亮出刀来,她也是第一个开溜的。
我将茶杯稳稳地放回茶几儿上,迎上我略带嘲讽的眼神,柳童讪讪地笑了笑。
“不好意思,我是近几年才变这么胆小的。心心念念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变成女人,因为珍惜,才会让我变得格外的惜命。”
好吧,我可以理解。
“时间晚了,我给你做饭吃吧。”
看我真没有刨根问底儿的打算,柳童忽然变得很兴奋。“这么多年,身边的好多人都觉得我是个不能理解的怪人,我几乎都没有什么朋友的。是萧羿帮我租了这间房子,有独立的厨房,我已经很久没进过厨房了,刚我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,想要一展身手的,你不如跟我一起吃吧?”
柳童喋喋不休,除了胆子小这一点,她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。
我没有拒绝。
跟着柳童走进厨房,地上摆着好多袋子,都是她刚买的菜,品种非常之多。
“你喜欢吃什么?”她眼睛晶亮儿,已经开始清理地面。
“我不挑食。”
“那我就做我最拿手的菜给你尝尝。以前我没变性之前就喜欢下厨,可我爸妈总是拦着,如今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。”
我觉得她把‘为所欲为’这个成语用的很妙。
“你帮我把蒜头扒一下吧。”
柳童刚把蒜递给我,门外就响起急切的敲门儿声。
“是谁啊,我去看看。”
我以为是客人,可万万没想到,会是那个我只闻其名,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的人。
我正专心致志地对着垃圾桶扒蒜,就听柳童打开木门儿。
防盗门年代很远,需要在里面用钥匙锁一下,外面的人才不会打开。
可刚刚柳童给我开门儿以后,忘了给外面的防盗门上锁。
我忽然听到柳童的声音有些不对劲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随后,又传来她一声惊呼,防盗门似乎是被人从外面拉开,柳童猝不及防,用胳膊肘撞上去,声音很响。
“你不能进来!”柳童恼了。
我起身想要看看情况,陌生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,“柳童,我也是走投无路了,你一定有办法找到萧羿,对不对?”
我的脚步顿住,放佛有钝物瞬间将我击中。
这个声音有些苍老,会不会是……
风从厨房的窗户吹进来,吹得地上的塑料袋儿哗啦啦直响,扰乱了我的思绪。
“我真不知道萧羿在哪儿,你放过我行不行?”
柳童气恼,听声音,就差要骂人了。
“你们不能进来,出去!”
两个人?
我脚步迟疑了一下,还是飞快地走出去看情况。
看到我从厨房里出来,柳童双眸灰败,肩膀无力地耷拉着,一副认命的表情。
她紧张的凝着我,叹息被鲠在喉咙口,脸色愈发的难看。
我看向她面前的女人,四十一二岁的年纪,风韵犹存,身段儿保养的非常好,尤其是让很多人汗颜的蜂腰。
她的腿也很细,唯一稍打折扣的,就是她小腿上的肌肉比较明显。
而女人身边,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,一头乌发,眼神有些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