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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车上,我看着萧羿递给我的户口本儿,取笑他,“你果然是早有预谋的。”
“再不尽快把你娶进门儿,我担心我老婆这么漂亮,会被别的男人盯上。”
“早上没吃饭啊?”
“怎么了?”萧羿握着方向盘,专注地看着前面,余光往我这里瞟了一眼。
我用手指揩了下萧羿的嘴巴,笑着说:“没吃饭怎么还一嘴油,油腔滑调的。”
“我是发自肺腑的。”萧羿一本正经。
我笑得好不开心。
到了民政局,紧张感袭来。
看着并不算高的台阶儿,在我眼里却像是有数十级之多。
萧羿整理好在证件,要来牵我的手。
“萧羿,秋雪,你们怎么在这儿啊?”
我紧张地朝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,邻居李阿姨正提着她的菜篮子慢悠悠地往这边走。
看样子,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,看一眼萧羿,萧羿却从容镇定。跟李阿姨打招呼,“您今天好像出来的晚了一点儿。”
李阿姨看看我,笑着对萧羿说:“今天菜市场的人多,早上都是拉菜的大车,好不容易才挤进去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,怎么还拿着户口本儿啊?”
李阿姨眼尖,看到了我们手上拿的东西。
萧羿深情地注视我,这一眼使得我胸口的节奏被打乱。
“我跟小雪是来领结婚证儿的。”
李阿姨露出诧异的神色,紧了紧挎在前臂上的菜篮,“我倒是听你妈提过……因为好一阵儿没看到小雪,我多嘴问了一句,你妈说你们离婚了?”
“是有这个事儿,不过,我们打算复婚。这不来领结婚证吗?李阿姨,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哎,好。”李阿姨神色诡秘,正在想什么事情。
她又冲我们笑笑,脚步匆匆地朝住宅区的方向走。
萧羿拉着我步上民政局的台阶。
我有些担心,转头看萧羿,“李阿姨可能是回去传消息了。”
萧羿的户口所在地就在现在住的小区,民政局距离这里不远,才会这么凑巧,碰到一大早从菜场买菜回来的李阿姨。
“不用担心,我们领了证儿,什么都不用怕了。”
在等待的过程中,我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心里的不安感愈来愈盛。
“老婆,笑一笑。”萧羿摆正我的脸,在照相前温柔啜吻我的额头。
连公事公办,一脸严肃的工作人员都暗暗发笑。
我脸红了,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整个过程之中。
好在,当我们捧着结婚证的时候,婆婆并没有赶过来。
顺利离开,我的脑子还有些发懵,来回翻看手上的结婚证儿。
“不相信是真的?”
我点头,点得很用力。
萧羿用指节扣了下我的额头,“回老家办酒席的时候,让你切实地感受一下。洞房花烛,就需要你切身感受。”
我睨向萧羿,当我们目光对视的时候,都开怀地笑了。
拿到结婚证,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父母报备。
我妈也有些不敢相信,频频翻看我们的结婚证儿。
“妈的心病算是给摘了,知道你们离婚那会儿,真是天旋地转,一点儿主意都没有,还以为……”
我妈说着说着,声音就有些哽咽。
我忙去拍我妈的背,“妈,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呢。”
“对,绝对是个好日子!”我爸也点头跟着附和。
“要不,姐,我们出去庆祝吧!”今天小田跟小雨休息,家里人都在。
“晚上再出去,中午姐夫给你们做饭。”
我吃惊地看着萧羿,“你做饭?”
萧羿眼神自信,“我的厨艺进步了,请你们品鉴。”
“行,那我们去买菜。”我爸妈笑呵呵的,将结婚证儿递给我,就要起身出门。
萧羿急忙将他们按住,“爸妈,你们歇着。买菜由我跟小雪去。这顿饭,也算是我向你们赔不是,之前离婚的时候没跟你们商量,让你们跟着担心了。”
萧羿朝我使眼色,我拉上家里买菜用的小推车,先一步出门。
我爸妈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,“你们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快中午,附近的菜市场依旧到处是人,比肩接踵,充斥着讨价还价的声音,非常热闹。
“萧羿,买点儿花蛤吧,你跟我爸喝酒用。可我不杀生的,你来好不好?”
“行,买十斤吧。”
“需要这么多吗?”
“算上你我,家里一共六口人呢。花蛤都是壳儿,又没有什么肉。”
“那好吧,还有小龙虾,小雨爱吃。”
“这个你也不会杀,对吗?”萧羿眯着眼睛看我。
我理所当然地回他一句,“都交给你来。”
萧羿忽然向我这边倾着身子,滚热的气息喷在我耳朵里,“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你可没少杀生呢。”
我耳朵热了,捶了一下萧羿的胸口,“认真买菜!”
“好,那再来十斤下龙虾。”
萧羿拉着小车,挺拔干净的身影在菜市场的人群之中格外出众。
不时有人回头看我们。
我们的幸福都写在脸上。
萧羿正买牛肉的时候,我站在后面看着他,胸腔里微热的感觉都在随他的一举一动而激烈翻滚。
这就是我期待已久的平淡生活。
跟最爱的他晨起买菜,朴素的一蔬一饭,午后的电视清茶,睡前的晚安拥吻……
真正拥有的那一刻,内心百感交集。
萧羿转头看我,让我看他买的牛肉,“绝对新鲜好吃,我给你做西红柿炖牛腩。”
我挽住他,幸福地‘恩’了一声。
我的声音温厚而湿润,萧羿蹙眉看我,“哭了?”
“不是,阳光太刺眼。”
推着一车东西回家,萧羿没顾得上歇息,让我帮忙穿上围裙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。
先是烧一壶热水,将该汆烫的东西烫过,然后,就开始择菜备菜。
小雨三分钟热度,帮了会儿就抓了条小龙虾去一边玩儿开了。
萧羿坚持不让我进厨房,我只能去陪爸妈看电视。
小田忽然走过来,将我们的结婚证儿递给我,“姐,别乱丢,这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出门前我随手放在了玄关的桌子上,买菜回来也没想起来。
我接过来,很珍视的放好,小田又向厨房走过去,很久没出来。
电视的声音太吵,我听不到小田在跟萧羿说什么。
好奇之下,就悄悄跑过去,试图偷听。
萧羿还在忙活,可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下来。
小田靠着推拉门儿站定,声音里蕴藏着太多的情绪,“我姐身为三个孩子的老大,受了很多的苦,照顾爸妈,还要担起养家的责任……她上班儿后赚得钱,基本都用在了我们身上……”
小田停顿了片刻,想要将突然涌上来的情绪强压下去。
萧羿没有看他,细心地将牛肉分段。“以后,姐夫会跟你姐一起努力……我也会加倍对你姐好的……”
眼前的一幕,让我喉头上下滚动。
眼底的潮气不停地往上泛。
回想半年前我跟萧羿初次结婚的时候,小田几次出入我房间,年轻的小伙子皱着眉,一愁苦无处诉的模样。
他努力好几次,不善表达的他终于挤出一句话,“姐,你不用为难自己。”
那时,我何尝不是在为难自己。
跟一个只见过三次的人匆匆领证办婚礼,这让我很不安,可不想让我爸妈担心,我努力保持微笑,努力配合每一个人。
只有小田看得出来,我在害怕。
我的弟弟,我亲爱的弟弟。
第一次义正言辞地拜托姐夫,“从今以后,姐姐就交给姐夫了。”
“我会让她幸福的。”
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,郑重又神圣。
我永远记得今天,阳光正好。
我们一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,席桑忽然造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