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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怒目横眉,满腹的怒气蓄势待发。
萧羿在桌子下面拉着我的手,就是这个小动作,让婆婆爆发了。
她声音嘶哑,两排牙齿激烈碰撞,“要不是莱美告诉我,我都不知道。你们竟然背着我这么干!”
萧羿知道婆婆在气头儿上,并不插话,只等她发泄完。
我低下头,准备迎接婆婆的怒火。
果然,婆婆要针对的对象就是我。
她的话非常刺耳:“秋雪,你还要不要脸!当初说离婚就离婚,连个解释都没有!如今又自作主张,要跟我们小羿复婚。我不同意!”
我们都注意到,坐在婆婆身边的叶莱美笑容艳媚,一举一动优雅娴淑,摆出的倒好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。
只不过,要内敛很多。
“妈,我已经向您解释过,我跟小雪离婚,是我先提出的。当初是受到崔海的威胁,现在威胁不存在,我又提出的复婚。您要骂就骂我吧!”
砰!
婆婆端起近处的玻璃杯,重重磕下去。
寿司店里还有另外一桌客人。是一对喁喁私语的情侣。他们看一眼这边,又重新恢复交颈鸳鸯的姿态。
店老板出来看了下情况,可能是觉得不好插手别人的家务事,又重新回到后厨。
店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“秋雪,我们萧家不会再接受你!你要是还要脸面的话,就尽快跟小羿分手!”
我在心底冷笑。
回想当初,为让我留在萧家,婆婆说尽好话,如今看萧羿对女人产生感情,婆婆就开始挑三拣四,愈发看我不顺眼。
我暗暗攒住五指,指节钝痛,我却毫无所觉,木然直视婆婆。
“你听到了没有!”
咚!
萧羿猛地站起身,黑眸森寒,“妈,我怕您心脏病发作,一直顺从你。您骂我就算了,可不可以对秋雪收起这些难听的话!”
婆婆满脸不敢置信,“萧羿,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这么对妈说话?”
“妈,儿子忍让了,自从我气的您做了心脏手术,我一直有愧于心。我跟秋雪结婚是顺着您的,我答应会给您生个孙子是顺着您的。可您能不能总是摆着大家长的姿态,事事插手我们的生活。婚姻是我自己的,生活是我自己的,我只爱秋雪,我要跟她共度余生!”
萧羿胳膊上青筋暴起,他声音嘶哑,字字句句都带着温度,烙印在我心上。
“萧羿,我生你养你,你竟然敢这么跟妈说话!都是因为这个狐狸精……”
婆婆扑过来,要拿我发泄。
萧羿拦在我身前,任由婆婆打骂,“我白养你了,你个白眼儿狼!”
“妈,对不起,我发现一再顺从您,只会让我此生留下莫大的遗憾,这段时间,我们都冷静冷静!”
叶莱美很吃惊,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“萧羿,你什么意思?”婆婆眼泪横流,惊恐地看着他。
萧羿拉着我向门口的方向走。
“萧羿,你等等!你去哪儿?”
婆婆要追上来,可她毕竟年纪大,腿脚不是很利索。
萧羿拉着我,迅速上车离开。
他刚刚说过的话到现在都环绕在我耳边。
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被迅速甩到后面,我降下车窗,风扑棱棱地好像长了对绵软的小翅膀,在我脸侧轻抚。
“抱歉老婆,我应该早点儿离开的,也不至于让你听到那些不堪的话。”
我重新整理好表情,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。
萧羿握住我的手,传递过来一股让我振奋的力量。
“我们这是在私奔吗?”
萧羿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,“对,我们私奔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你租的房子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。”
“你早有预谋?”我很诧异。
萧羿坏笑,“对,早有预谋。”
为了放松心情,一路上,我跟萧羿不停地说话。
“每天都住酒店的话,会不会太贵?”
“放心,顾总会帮忙报销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住那里会不会太寂寞?”
萧羿斜着眼睛看我,“谁说我要一个人住了?”
“你要我每天都跟你住吗?”
“爸妈会体谅我的,毕竟分居都这么久了。”
“可我会不好意思。”
萧羿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我的下颌,“我会矫正你不好意思的毛病的,让你变得狂放大胆起来。”
我嗔他,“不正经。”
我们很快来到酒店,登记入住。
我们拥抱亲吻,他掌心的温度足以将我融化。
就要进行最关键的一步时,萧羿却猛地刹住,醒目的赤红尚未从他的眼眶之中褪下。
“老婆,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跟爸妈打声招呼,不能让他们为你担心。”
“打声电话就好。”
“你这是要直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,打电话太不正式。”
我觉得好笑,“又不是结婚前夕,你要请求他们把我嫁给你,何必这么隆重?”
萧羿亲吻我的手背,吻得缠绵,“对你,就是要这么隆重。”
他牵着我的手,换了件衬衫,到家的时候,我爸妈正在客厅等我回来。
看到萧羿,他们喜出望外,将我们迎进门去。
“爸妈,我太想念小雪,这几天可不可以让她跟我一起住?”
我爸妈彼此看了一眼。
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。
“明天我就带着小雪去民政局重新领结婚证儿,我们名正言顺,她跟我住一起,希望你们能同意?”
我妈当即就松口气,匆忙揩去眼角的泪珠儿,“复婚就好,复婚就好。”
“你们再挑个日子,我想跟小雪去老家摆酒。”
我爸妈又吃了一惊,“还要摆酒吗?”
“上次我们办婚宴,你们这边好多亲戚朋友都没到,我想帮小雪弥补这个遗憾,让她嫁的风光。”
我妈笑中带泪,连连点头说好。
“那你们明天去领结婚证,我们过几天就回老家安排着,到时候请亲戚朋友都过来沾沾上次没沾到的喜气。”
事情商量好,萧羿就急不可耐地牵我回酒店。
路上他的脚步很快,我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发笑。
用房卡打开门,锁链还没来得及挂上,萧羿就将我抱起,放倒在床上。
“洗澡……”
“原滋原味更好。”
萧羿粗暴地拉扯我身上的衣服,还没来得及脱掉我身上的T恤,就如饿虎一样开始扑食。
我幸福又满足,好像喝了半瓶红酒,整个人都飘飘然。
迷迷糊糊中,就听萧羿说,“我们还没领结婚证……现在这样,是不是很刺激……”
我支支吾吾,在他的动作之下,只能发出破碎凌乱的声音。
“说啊,是不是很刺激?”萧羿猛地吮咬我的下颌。
我尖叫一声,绷紧身子。
后果可想而知。
萧羿怪我,最近变得愈发好手感。
我躺在他怀里,轻嗅着属于他的气息,心底很是满足。
他轻轻吻着我散发清香的软发,低声说:“明天一早我们就直奔民政局。”
我急忙从床上坐起身,在远处的凳子上看到自己的背包儿,顾不得此刻衣不蔽体,急急下床,从包儿里将手机翻出,开始查找黄历。
“夫人,你干什么?”
“我看看明天是不是黄道吉日。”
萧羿轻笑,“不是又怎么样?”
“明天宜祭祀、嫁娶、畋猎、结网,可以的!”
我想,我脸上一定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转身的时候,注意到萧羿的眼神有些异样,明暗交错的眼底,让我脸红的光亮隐隐大作。
萧羿也从床上下来,绞住我的两条手臂,将我按倒在桌子上……
晚上,我们仅仅睡了不足五个小时,可天一亮,就兴奋地睡不着。
起身穿戴整齐,我画了个美美的妆容,连头发都细细打理。
回想大约半年前,我跟萧羿第一次领结婚证的时候,都没有这样忐忑过。
当时,我怯怯地跟在萧羿身后,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,完全没有现在这种兴奋的心情。
我们拿好必要的证件,开车前往民政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