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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姐觉得自己的提议不错,一再怂恿我。
我只能推说再考虑一下。
家里的事儿,我也没有让外人插手的打算。
下了晚班儿,萧羿来接我吃饭。
孙姐跟几个同事看到了,笑呵呵的打趣我们。
公司里的同事们大多都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,还很羡慕我们的夫妻感情。
上车后,萧羿嘴角噙着坏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今天要不要火力全开?”
早就适应了他总是出其不意地挑逗,我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。
“今天不行,我爸的腿疼又犯了,我回去要给他按摩。”
“这么一本正经,无趣。”
我笑笑,讨好地帮萧羿拍肩膀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,“你早点儿回去休息,总是夜不归宿,妈也担心。”
一提到婆婆,萧羿总是习惯性的沉默不语。
气氛有些压抑。
我能够想象得到萧羿每天承受着怎样的压力。
“我们找个地方吃饭,夫人想吃什么?”
“烧烤吧,多来几个鸡翅。”
“好,鸡翅都给夫人吃。”
萧羿唇角翘着,分明的线条柔和许多。
跟我在一起,他笑的时候更多了。
吃过饭,萧羿找老板付账,他将钱包里里外外翻了三四遍,我走过去问他:“怎么了?”
“还少两块钱零钱,夫人那里有吗?”萧羿飞快合上钱包,蔼然一笑。
“有,我随身都带着一个零钱袋的。”
跟零钱袋放在一起的,还有我们的定情信物——三块一的戳儿。
我掏出两个一块钱的钢镚儿,递给老板。
萧羿刚要把钱包收起,几张一寸照片散落下来。
我离得近,只是顺手,帮他捡起来。
可拿在手里才发现,一共是四张一寸照片,都是不同的女人。
我看了看,萧羿不发一语,我能够感觉到他在紧张。
看完,我摘出一张来,亮给萧羿看,“这个长得挺漂亮的,去见这个吧。”
萧羿并没有因为我嘴角上挂着笑而松口气。
我虽然气闷,却也知道,脾气不能发在萧羿身上,他肯定是冤枉的。
这种事一定是婆婆的杰作。
“老婆,我也是刚才打开钱包的时候看到的这几张照片,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给我放里面的。”
“四个备选对象,你有的忙喽。”我幸灾乐祸,其实,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。
萧羿将这四张一寸照片直接塞到口袋里面,“你也有得忙了。”
我抬头疑惑地看他。
萧羿揽住我的肩膀,我们的身体彼此贴近。
“你陪我一起去,一一说明情况。你老公我这么优秀,保不准再出现一个杜文心这样儿的,很难缠的。”
我试图捏住他的腰,可萧羿身材劲瘦,又哪有一丝多余的肉让我捏?
路上,萧羿的回头率总是很高。
他爱干净,穿着大方得体,皮肤比一般男人要白一些,衬得双眸深邃乌黑。
我被他挽着,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。
我们正打算散会步,婆婆的电话打到萧羿的手机上。
看他一脸犹豫,我很轻松地来了句:“接吧。”
不接的话,后果会更可怕。
萧羿接听,我踮起脚尖儿,能够听到婆婆说话。
“小羿,下班儿了吗?有没有看到我在你钱包儿里塞的那几张照片啊?”
“看到了。”
萧羿想避开我,却被我紧紧缠上,步子都挪不动。
他就干脆揽住我,让我跟他贴得更紧。
“喜欢哪一个啊?”
“都不喜欢!”
“我看都挺不错的,我都给你安排好了,一会儿就要去见一个。”
“现在时间可不早。人家会赴约吗?”
“会的,人家女孩子是个工作狂,现在才下班儿,你从公司出来,就直接开车过去吧,挂掉电话,我就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婆婆还想嘱咐什么,萧羿当机立断,收起手机。
三四分钟左右,婆婆的信息进来,萧羿看一眼,拉我往一个方向走,“也巧,就在这附近。”
这个时候我倒犹豫了,“这样不好吧,对方女孩子也挺无辜,你自己去说清楚,我只要在外面等你就好。”
“不说清楚,后患无穷。”
萧羿行为果断,不容我拒绝。
婆婆跟人约好的地方是在一家寿司店,女孩显然这么晚还没吃饭。
门口挂着两个纸灯笼,灯笼上用苍劲的笔力写出店名。店内装修风格简洁又充满日本风情,好在里面有桌子,不用跪坐在榻榻米上。
一进门儿,我们就看到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背对着我们坐着。
如今这个时间,寿司店内就只有她一个顾客。
萧羿试着上前打招呼,“你好,请问是叶莱美吗?”
女人随即回头,巧笑嫣然。
她就是我说的,四张照片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。“我是。”
看到我那一瞬,叶莱美怔住,可嘴角的笑容并未因此散去。
“这位是?”
萧羿轻车熟路,牵着我的手介绍,“这位是我前妻,我妈肯定没跟您说,我有过婚史吧?”
叶莱美伸手,示意我们到她对面坐下。
我注意到当她听说萧有过婚史的时候,视线暗沉了一瞬。
她应该也是不知情的。
让我意外的是,叶莱美笑着说:“早就已经知道了,阿姨跟我提起过。”
萧羿仄眉,一只手臂放到桌面上,另一只手仍旧紧紧地牵住我。
我们的手心都有些出汗。
“那不知道我妈有没有跟您说,我们最近打算复婚?”
这次,叶莱美的动作更大些,有些错愕地来回打量我们。
她止住的笑容重新恢复,“既然要复婚,阿姨却催你来相亲,你们复婚的事情,似乎还有待商榷。毕竟,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。”
我深深地感觉到,叶莱美的段位很高。
她并非是连媛或者杜文心之流。
叶莱美示意服务员给我们各倒杯茶。
萧羿换一副表情,他倒是很沉得住气。
“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,我们不介意看着你用餐。”
萧羿似乎在试探叶莱美的底线,他只想要从尴尬的相亲之中脱身。
“好。”
叶莱美倒也不扭捏,直接点了一份儿三文鱼寿司。
她的吃相很优雅,一看就是出身良好那种人。
叶莱美一边吃一边说,“我是高中老师,带的高三。不知道阿姨有没有跟你提起?”
“没有,或者说,我根本不想知道。”
萧羿直接将我的手捧起来,专注地玩儿起我的手指。
叶莱美的嘴角沾上酱料,她抽出木盒子里的纸巾,优雅地擦拭嘴巴。“萧羿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相互了解的必要,毕竟,我很爱我的老婆。”
“不是前妻吗?”
叶莱美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,但是已经可以看出来,她带笑的表情很僵硬。
她有用纸巾擦了擦修剪的精致得宜的手指。
叶莱美用妍丽的红色指甲油装饰自己的手,颜色均匀,最后涂一层透明的指甲油来凸显亮度跟饱满度。
看得出来,她是为了这次相亲特意打扮过的。
“无论阻碍多大,我们都是会复婚的。”
萧羿忽然站起身,准备告辞。
叶莱美敛住笑容,面对面站着,我跟萧羿都能够感受得到她的怒火。
“你非要这样没有礼貌吗?”
萧羿不答话,拉着我要走。
叶莱美蹭地起身,抄起桌子上的透明玻璃杯朝我们泼过来!
玻璃杯的水还有不少,萧羿虽然第一时间护住我,可我还是不幸中招。
胸口一片都湿淋淋的。
“我这样做,你们是不是就觉得称心如意了?”
“确实,你这样做,我心里才舒服一点。”
萧羿从木盒子里抽出纸巾,为我擦拭脸上的水渍。
叶莱美紧皱柳眉,从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包儿,扬长而去。
她走后有一会儿,我问萧羿,“是不是有些过分?”
萧羿笑笑,捏了捏我的脸,“一切有我,你那里的事情我都帮不上忙,这边,我会一己承担,你不用担心。”
萧羿指的是我姥爷的事情。
我刚要惆怅起来,小雨打来电话:“姐,怎么办啊,姥爷跟舅舅堵在学校外面,我跟哥都不敢出校门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