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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念深一脸失望地看着我,他用拇指摩挲下颌,神态之中流露出几分尴尬来,“这么拒绝,你都不考虑一下吗?”
“我们肯定是不可能的。”
叶念深沉默了,我有些担心,却没有勇气抬头看他。
“你忽然激起了我的挑战欲,我想认认真真地追求你。”
我的眉梢重重抖了几下,不由叹口气,“叶念深,我劝你还是放弃吧。”
说罢,毫不犹豫地转身进屋。
过了很久,我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,心尖儿似点了露,滴滴答答的落满胸口。
无从解释这种感觉,不过,我确定,我对叶念深的感情,更多的不过是怜悯罢了。
除此之外,我拿他当朋友。
一个人睡觉的时候,我习惯将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,确认门窗关紧,我刚要躺下,就收到了孙姐的电话。
“孙姐,怎么了?”
“桑桑有没有去找你?”孙姐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。
心里纳闷儿,孙姐跟张哥不是把席桑接走了吗?
“没有啊,席桑出什么事儿了?”我匆匆起身,看了眼挂钟上显示的时间。
没想到,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。
孙姐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哭腔。
外表再强悍的女人,在孩子的问题上,都会表现出最为弱肉的一面。
“我跟你姐夫将桑桑背回来,我给她收拾好,放她一个人睡觉,可我刚刚起床去她房间,发现人不见了……你姐夫已经出去找了,鹏鹏这儿离不开人……”
“孙姐,你别着急,我这就去找她。你想想,席桑这个时候会去哪儿?”
“她应该会回她的公寓,她自己有个公寓的,这些年她都一个人住那儿。现在太晚了,小秋,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孙姐把地址告诉我,我穿好衣服,出门儿直接打了辆车。
席桑的公寓地处市商业街的繁华地段,周围高楼林立,还簇拥着不少写字楼,有几间办公室,即便在这个时间都亮着灯。
没人跟我挤电梯,天色这么晚,我倒巴不得有人能够跟我挤。
看着数字一直往上升,无来由的,我感到一阵焦躁,不停地跺脚。
希望席桑只是回去睡觉了……
脑海之中,不时闪现出席桑笑中带泪的眼睛。
她说,这么多年,她太孤独了,没亲人没朋友,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有时候,我何尝不是这种感觉。
叮一声,电梯门滑开,我看了眼对面的门牌号,向左边摸过去。
孙姐在电话里告诉我,席桑公寓门口摆着一个花盆儿,备用钥匙就在花盆儿底下,我要是敲不开门儿的话,就直接用备用钥匙开门儿好了。
来到席桑的公寓门口,我敲了几下,半天都没人回应。
心跳好似急雨,我落下冷汗。
不好的预感正在心头肆虐。
我从花盆儿底下拿出钥匙来开门儿,由于不熟悉防盗门的结构,拧了半天钥匙,才成功把门儿打开。
我摸着黑找到灯的开关,试着叫了一声,“席桑,你在吗?你这样不声不响的跑了,孙姐很担心,让我过来找你!”
玄关的灯被我打开,我又一路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。
房间里很乱,玄关周围到处都是脚印。
席桑回来了?
“席桑,你在吗?在的话就回我一句。”
“唔……”
隐隐约约地,我听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一声呻吟。
砰咚一声,心口的搏动又重又急。
我赶紧跑过去看情况,眼前的一幕将我惊呆了。
席桑整个人都浸在血水之中,身下的一大滩猩红的血水,还在向四围蔓延。
而血水的源头,就是她的手腕。
一道暗红清晰的伤口非常醒目,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花儿。
灯光映在席桑脸上,非常苍白。而她已经失了大半意识,勉力睁着眼睛,想让自己保持清醒,可持续了几次,她还是败下阵来。
我慌忙拿出手机来拨打120,详细说明了地址跟情况,随后从浴室冰冷的瓷砖儿上抱起席桑的头,放在自己腿上。
“席桑,你醒醒,120马上就来了。”
席桑强撑着,咧开嘴角,“我真傻……”
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,回想之前看到的急救方法,立刻就近抽了条毛巾过来,死死地绑在席桑被割破的手腕上面。
血被止住不少,我抱着她,安静地等救护车的到来。
“席桑,别怕,有我呢。”我尽量柔声安慰她,想让她能够保持清醒。
席桑用非常微弱的声音说:“我想喝水……”
“不行,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喝水,相信我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终于,我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急速闪烁的警灯不断映在窗玻璃上,有些刺眼睛。
医护人员很快赶到,简单的包扎了一下,随后,有条不紊地就将席桑抬上担架。
席桑虚弱的拽着我的手,我亦步亦趋地跟着,上了救护车。
到了医院,席桑被送进了手术室。
我满身是血,引来值班护士侧目,大脑忽然空空一片,直到有人提醒我做登记,我才想起来给孙姐打了电话。
得到消息的那一刻,孙姐是镇定的,她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,守在手术室外面,纤瘦的身影好像随时都会倒下。
“我不该放她一个人的,都是我的错,我不是跟称职的妈妈……”
我从后面抱住孙姐,尽全力安慰她。
席桑的手术很成功,就是失血过多,护士正给她输血浆。
她躺在病床上,脸色白的吓人。
孙姐过去,不断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。
张哥的心情也很沉重,不断叹气,嗫嚅了好几句,“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想不开……”
我很后悔,跟席桑吃饭的时候,没有好生劝慰,才导致如今这样的结果。
孙姐看席桑恢复了一些气色,努力振作起来,对我说,“小秋,看你浑身是血的,跟着累了一晚上了,赶紧回去洗个澡,休息一下吧。”
我确实很疲倦,却又担心席桑。
“她没事儿了,这还有我呢,你先走吧,早上你先去店里安排下工作,总不能我们两个都不去,那可就要乱套了。”
我点点头,“孙姐,张哥,有事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心情凝重地离开医院,到处都是黑蒙蒙的一片,我一身是血的站在马路上,拦了半天的车都没有司机愿意停下。
无奈之下,给萧羿拨去了电话。
听出我声音不对劲,萧羿很快就开车来接了我。
他看到我,呼吸屏住了片刻,他要从车山下来,却险些被绊住,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,“老婆,你受伤了?”
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,让他不用为我担心,“这不是我的血,小朋友割腕了,好在抢救回来了。”
萧羿将我扶上车,一直处于心惊肉跳的状态,他一再确认了好几次。
“我没受伤,我真的是有些困了。”
如果不是萧羿正开着车,我真想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寻求一丝安慰。
萧羿将我送回去,帮我将带血的衣服直接扔掉,随后又拿起莲蓬头,试了下水温,小心翼翼地浇在我身上。
看我光滑溜溜的站在他面前,身上一丝伤痕都没有,他这才完完全全地放下心来。
冲好澡,头发还没干,我就蹭进萧羿怀里,“萧羿,能不能抱我睡一会儿。”
“想抱多久都行。”
萧羿的怀抱让我觉得很踏实,疲倦的我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早晨我是被闹钟闹醒的,虽然很困乏,萧羿也一再劝阻,可我还是坚持坐公交去上班。
安排好了工作,中午之前,我想去趟医院,看看席桑恢复的怎么样了。
我还没走到病房,就听到一阵吵嚷声。
“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,你竟然还敢来指责我!”孙姐的吼声带着让人揪心的哭腔。
“桑桑是从你那里出去之后才出事的,你却来怪罪我?”沉稳的男声,听起来很压抑,也在隐隐颤抖。
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透过缝隙,首先看到一个龙头拐杖,顺着拐杖向上看去,我掩住嘴巴,大吃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