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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嫌醉得不够彻底,还想要再来一瓶儿,却被杨涵按住,“这样就可以了,些微带着点儿酒气,脑子又足够清醒。要是你喝得烂醉如泥的话,又要怎么跟萧羿倾诉自己的委屈?”
委屈……对,我好委屈。
想到杜文心那张浓妆艳抹的脸,我就觉得一阵反胃。
胃里翻搅着,险些将刚刚喝下去的啤酒都吐出来。
杨涵担忧地看着我,“这啤酒度数可不低的,你喝得太急了。而且,喝之前也没吃东西。来,把这碗麻辣小面吃了吧,垫垫肚子。”
面碗被推至眼前,我忍着难受,挑了几口,送到嘴巴里。
萧羿很快就出现了。
他是打车来的,直接在大排档附近的马路上下的车。
我透过煌煌的灯火看着他,萧羿很焦急地付了车费,看到杨涵在招手,便大步朝我们这边走过来。
我立刻将额头抵在桌子上装醉。
我还在生气,下定了决心,这次要好好缠磨他。
听到他脚步声走近,杨涵打了声招呼。
“你还挺快的。”
“她怎么跟你在一起?”萧羿拖了张椅子坐到我身边,俯身看着我,我听到他轻轻吸气的声音,似乎是在嗅我身上的酒气。
“路上偶然遇见的,我看她魂不守舍,眼睛也有些肿,以为她是因为我们的事情难受来着,就赶紧请她吃饭赔罪,没想到……”
萧羿没再说什么,轻轻碰了碰我,“老婆,我来了。”
怒气翻江倒海,灼人的火焰几乎将我淹没,我猛地甩开手,推在萧羿身上,“你走,我不想见到你!”
眼泪又要不争气了,我咬紧牙关,忍住!
头发纷披跌散,挡住雾蒙蒙的眼睛。
萧羿的手还是巧妙地摸过来,禁锢住我的腰身,“又闹什么脾气,我又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,晚上顾总安排赶报表,我的手机被锁到会议室了,刚刚才发现!”
他的语气很凌厉,落我我耳朵里,眼底的湿意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上涌,声音里已然带了几分哭腔:“我闹脾气,是我闹脾气!你怎么不说说你都做了什么?”
“我做什么了?”萧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刺激到了我,马上有所收敛。
我抬头看他,那双清邃的眼睛放佛要将我刺穿,我难以启齿,只觉得羞辱。
“老婆,你说,我到底怎么了?”
桌子另一边,杨涵自顾自地喝酒,看热闹一样,不时夹起桌子上的菜送到嘴巴里,“有什么话就说吧,你心心念念的人这不已经来了。”
我瞪着萧羿,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,毕竟还有个外人在场。
齿间的力道越来越重,压在湿润的下唇上,他等了我许久,我都没有吐出半个字来。
萧羿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杨涵,我先带她回去,改天再约你。”
杨涵无所谓的摆摆手。
“我哪儿也不去!”火气上来了,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。
萧羿两只手都摸到我的腰上,将我整个人顺势一折,直接抛到了他的肩膀上!
虽然整个过程萧羿将我保护的很好,可我还是吓得禁不住尖叫。
大排档里的人都看过来,有的人捂着嘴笑,有的人窃窃私语。
我的脸颊烫烫的,捶打了几下萧羿挺拔的背脊,萧羿却不为所动,直接扛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“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。”
前面的路口一拐,就有个快捷酒店。
萧羿将我放下来,向我亮出掌心来,“身份证。”
我瘪着嘴吧,不想前台再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们,我赶紧掏出了证件给他。
萧羿嘴角微弯,终于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,顺势摸了摸我的头。
开好房间,我跟着萧羿上楼,过程中我一直乖顺地垂着眼目。
到了房间,他直接换下鞋,坐到床上,眼神清冽如夜,冷静地看着我。
过了半晌,萧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坐吧。”
他这样的冷静自持,倒让我紧张,突然开始怀念面对我的小脾气时,那个略微有些惊惶无措的他。
见我站在门口,没有要过去的意思,萧羿又叹口气,“我想你一定是误会我什么了?我们都带着情绪的话,很容易让彼此心里都产生隔阂,倒不如这样冷静下来,好好谈一谈。你提出你的质疑,我给出答案。”
我忍不住拿包去丢他,“你拿我当你的客户啊!”
萧羿稳稳接住我,灼烫的手掌猛地伸过来,擒住我的手腕,将我整个人带到他怀里。
趁我不备,他咬了一下我的耳朵,呼吸渐渐灼热,喷在我身上。“你个小坏蛋,快把我气死了,到底什么事儿,你也不肯跟我说!”
眼看眼泪又要被逼出眼眶,我也毫不客气地咬回去。
狡猾如萧羿,竟然用一个炽烫的吻迎上,惊叫被死死封缄,我挣扎了数下,最终还是在这个痴缠的深吻之中沉沦。
我们的呼吸都乱了。
许久,萧羿才克制地分开,“说吧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我去了桐水湾的房子!”
萧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
我的胸口紧紧地揪住,“你应该知道,我在那里看到谁了吧?”
“杜文心……是我让她暂时住在那里的。”萧羿的态度倒是很坦诚。
“你为什么会同意让她在那里住,你明知道我舅那一家子,只要招惹上,就甩不掉的!”
萧羿垂眸,他沉默了。
这种沉默让我心里愈发的难受起来。
尝试着问了句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。”
萧羿看着我,目光纯澈,毫无杂质,他点了点头,“老婆,你要相信我,我有自己的计划,就是怕说出来的话,对你会有危险。”
我磨了磨嘴唇,逐渐冷静下来,“杜文心当着我的面说她怀孕了,怀的是你的宝宝……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,可她给你打,你马上就接听了。”
萧羿忽然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,“老婆,我手机给你看,我只接到了你的电话,当时手机被锁在会议室,我找了好久的钥匙,才打开门将手机拿回来。”
“不要避重就轻,她怀孕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我觉得,这个问题你该去问杜文心,她作为孩子的母亲,肯定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。”
“可她说是你的。”眼眶周围逐渐生热,我情不自禁地攒紧拳头。
“天地可证,我萧羿到现在都是个同志,面对除你以为的女人,我真的硬不起来的。当初就算是跟你,我都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斗争,直到发觉了你的好,才渐渐欲罢不能。”
萧羿神情肃穆,眉心攒蹙,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。
末了,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,杜文心确实屡次勾引我来着,不过,我看到她就觉得恶心。就算是喝醉酒都不可能!”
我将萧羿的手机拿过来,仔细翻看通话记录,确实没有杜文心的号码。
“这回,你相信了吗?”
我摇摇头,“口说无凭。”
萧羿叹口气,肩膀的力道松下来,看起来很无力的样子。
他猛地站起身,“这样吧,我们叫个特殊服务,就当着你的面儿,让小姐挑逗我,她要是成功了,我萧羿愿意赔上全部身家!”
我有点儿傻眼,“你没喝醉吧!”
萧羿一脸认真地看着我,“我没喝醉,你不相信,我只能想出这样一个办法来了。”
我在脑海之中生动地想象了一下萧羿勾勒出来的画面,忍不住笑了。
看到我笑,萧羿松了口气,“上大学的时候,一个学妹当着我的面儿宽衣解带,吓得我两天没敢回宿舍,对别的女人,我是真的提不起劲头来的,更别提是杜文心了。她来找我的时候,就已经有了身孕了,不信你去查查好了,两个月的时间,我跟她没有任何的交集。”
我呆坐着,酒精上脑,还有些理不清思绪。
萧羿的身影猛地压上来,声音低低地,在我耳边旋绕,“我发誓,这一生,只做你的小弹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