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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羿愣住,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“姐姐,你回来啦!”小雨是第一个蹦出来的,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麻雀,亲密地抱了抱我。
爸爸不善言辞,却笑得最开心。
我妈对萧羿的态度,比对我这个亲生的都好。
萧羿一直陪着笑脸,尽职尽责。
中午,我们一家子围着饭桌吃饭,气氛非常的热闹。
我爸跟我妈都是红光满面,一副很知足的模样。
吃过饭,我就陪我妈睡了会儿,萧羿跟着我爸跟小田去距离家不远的河里钓鱼去了。
萧羿竟然还记得我爸说过的话,这次回来,特意给我爸跟小田都买了渔具。
一直到了下午六点多钟,我爸带着萧羿跟小田,满载而归。
他们钓的最大一条鱼,足有四斤多重,爸爸笑呵呵地说,晚上要给我们做水煮鱼吃。
我爸开始收拾几条鱼,我跟萧羿在旁边儿帮忙。
我递剪子,萧羿帮着刮鱼鳞。
萧羿虽然不太会做饭,可刮起鱼鳞什么的,可丝毫都不含糊,不过一会儿的工夫,就已经收拾出两条了。
我好奇问了一句,“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个啊?”
萧羿很自然地回答了我,“我爸妈不杀生,他们吃鱼又爱吃新鲜的,买回来活的,就交个我来杀了。”
他用两根手指扣住剪子,用力刮在鱼身上,力气大了一点儿,鱼鳞竟然溅到了我脸上。
凉凉的,还带着一股腥气。
我用手摘了两片儿下来,刚要把眉心上那个也摘下来,萧羿忽然捉住我的手腕,笑着说:“别摘,你还别说,你戴着这个还挺好看的。”
他笑得很温暖,我失神陷进去,怔忪了很久。
萧羿意识到什么,连忙从我脸上收回视线,继续忙自己的。
可他说得话,还是被一边的小雨听见了,她忍不住取笑了我们一句,“姐姐,姐夫,你们俩也太肉麻了,夏天离你们近点儿,还能降温呢。”
她调皮地搓了搓手臂,做出一副被冻坏了的架势。
我着恼的捡起一片鱼鳞来扔她。
收拾好鱼,又精心烹制了一锅,等水煮鱼端上来的时候,时间已经有些晚了。
一大家子围成一桌,热热闹闹,有说有笑。
萧羿有心事,多喝了几杯酒。
吃过饭,帮着收拾好,他扶着额头,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。
我走过去,坐在他身边,轻声问了一句:“你是不是头疼?”
萧羿一脸疲惫地点了点头,“头疼的话就先回去躺着吧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想再坐一会儿,你看,今晚的月亮多亮啊。”
“那你早点儿回去休息。”
家里人都休息了,萧羿进屋儿以后,我顺着梯子爬上去,上了房顶儿。
星河灿烂,虚起眼睛来看,就好像近在眼前,伸出手来就能够抓到。
我展开掌心,那片鱼鳞安静地躺在曲折的纹路上,经星光跟月光一映,流光溢彩,珍宝一般,煞是好看。
我直接坐下去,抬头看夜空。
脑子里面放空,什么都不去想,不知不觉间,竟然睡着了。
我挺佩服我自己的,周围蚊子那么多,我还维持着坐姿,也不知道就这样睡了多久。
直到从院子传来急糟糟的脚步声,我才醒过来,犹如从噩梦之中惊醒一般,满头满脸的汗,快将我整个人都给打透了。
视线穿过房檐看下去,正穿过门洞,走出去的人是萧羿。
我轻声叫住他,“你去哪儿?”
黑暗里,他回头看我,眼睛那么亮。
萧羿闷不做声,又快步走过来,身手敏捷地爬上了房顶,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我释然了,原来萧羿刚才是要出门去找我。
萧羿走过来,我直接将身子一歪,靠在他腿上,“我来纳凉。星空多美啊,让人的心胸都跟着开阔了。以前的时候,遇到了什么烦心事,我就喜欢坐在这里,一坐就坐半天,什么都不用去想,多好。”
萧羿沉默了,过了半晌才低声问:“你有烦心事?”
我点头,很郑重地点头,“你都跟我离婚了,我能不烦心吗。”
萧羿弯下身子,坐到我身边来,我伸手搂住萧羿的手臂,靠过去。
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,我却觉得很踏实,“把你的话收回去,我们再试一试好吗?”
萧羿的身体僵住,半天都没晃过神儿来。
我晃了晃他,焦躁地说,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小雪,别闹了。”
这都是他第二次这么说了。
我顿时不满地抽回手去,抱住膝盖,端坐在那里。
静谧的夜,我甚至能够听清楚萧羿的心跳,很有力,也很急切。
见他也半天不动弹,我烦躁地站起身,直接朝房檐儿上走。
萧羿捉住我的手腕,声音有些烦躁,“小雪,你要干什么?”
我紧紧咬住嘴唇,声音都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,“你都不要我了,我不如跳下去好了,一了百了。”
他的充耳不闻让我失去了理智,他的那句‘别闹’让我再难保持冷静。
萧羿离开站起身来,伸开手臂,将我紧紧地圈住,“你疯了,我不许你跳!”
他的担忧让我恢复了一丝丝的愉悦。
“不跳也可以,我们谈条件!”
萧羿无奈的问了句:“你要跟我谈什么条件?”
“我们排除万难,重新开始!”我语气坚定,喉咙中似堵着异物,声音颤颤的。
话说出口,我甚至不敢去感受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的萧羿。
过了许久,才听他嘶哑的声音低低地传到我耳后,“小雪,可你知道,这‘万难’有多难吗?”
我坚定地点点头,黑暗中,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脸,我只能跟更用力的表达自己,“不就是崔海吗?”
“你不要忘了,他还有靠山啊,那个席伟才,我大概了解了下,背景着实有些吓人。”
我轻笑,“席伟才又不是崔海亲爸,他靠能靠一辈子吗?只有血脉的联系,才能够倚靠一生啊,席伟才图个新鲜而已,难道就不会有新鲜劲儿过的那一天吗?”
“暂时我还没看出端倪来,崔海进出,都是用席伟才的车。”
“这段时间,你见过崔海了?”
萧羿沉默了,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,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,呼吸灼热。
我叹口气,“见就见了吧,至少别跟他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好。”
嘴上虽然这样说,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儿赌气。
“这你放心,我跟他绝对没有发生什么。”
“那他找你干什么?”
“求复合。”
我冷笑,“真复合了,席伟才能干吗?”
“他说他自己有办法。”
“你拒绝了吧?”我仍是有点儿不相信,他们之间,毕竟相处了七年之久。
“当然拒绝了,我心里装着别人,根本就不可能考虑跟他复合的。”
我跟萧羿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轻松,笼罩在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大半。
“你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是谁?”暗暗窃喜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“你说还能是谁。”
萧羿的手放在我的腰上,将我整个人转过来。
他的吻温柔而缱绻,“我也试过了,我根本离不开你了。”
眼泪几乎要涌出来了。
多日来的心酸委屈,终于得到了慰藉。
“姐,姐夫,你们还谁不睡觉了,在屋里就能听到你们嘀咕,最可气的是,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你们说啥!”
小雨披着衣服,饶有兴味地喊了一嗓子。
我跟萧羿赶忙分开。
“走吧,我们下去。晚上风凉,你可吹不得。”
萧羿护着我,将我半拖半抱的送下去。
回到屋子里,萧羿仍是不放心,捧着我的脸嘱咐道:“回去之后,我们仍然装得跟以前一样,其余的事情,我来想办法。”
我笑着问萧羿,“你想什么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