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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呆愣了片刻。
萧羿喝醉了?
李经理的话又传过来,“他喝醉酒以后一直在念叨你,我们没办法把他扶起来,只能让你过来一趟了。他兴许看到你,就能清醒不少。”
我有些犹豫,不安地抠了几下手指,“直接打车把他送回家去不行吗?”
“小秋啊,你还是过来一趟吧,萧经理吐了,吐过之后还问我们你在哪儿呢?”
综艺节目中,一场场精彩纷呈的游戏,欢闹而热烈,与我内心的喧嚣跟哀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我紧紧咬住手指,用疼痛让自己清醒。
去见他?
还是……
“小秋,你怎么了?”见我久不答话,李经理又问了一声。
我深吸一口气,“好,你们在哪儿,我这就过去。”
按照李经理说的地址找过去,远远就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靠在树上。
萧羿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,手臂微微弯曲,身体不断前前后后的打晃儿。
手掌若是滑一下,整个身体都要撞在树上。
李经理他们想上前扶一下,都被萧羿被推开了。
虽然隔着一条马路,可我仍然听见萧羿在说,“我老婆呢,我就要我老婆!”
好想吞了一整个儿柠檬,眼泪即将被这股酸意逼出眼眶来。
“小秋马上就到了,你等等。”
眼前雾缭燎的,像是眼泪,又像是灯光的投影。
我小心穿过马路,李经理第一个看到了我,惊喜地碰了碰萧羿的手臂。
萧羿缓慢地抬起头,向我这边望过来。
刹那间,他眼底绽放出一抹光彩,可又迅速陨灭,归于黑暗。
我直接朝他走过去,没有注意到来往车辆,一辆摩托车忽然从夜幕之中窜出来,骑车的人显然也是喝了酒的,车速飞快,轮子都要脱离地面了。
我无措地站在原地,甚至连惊叫都发不出来。
就听,萧羿惊慌地叫了一声:“小雪!”
喝醉酒的他努力向我这边冲了过来。
短短的一瞬间,我就被他展开的手臂紧紧地抱住,我们滚了几圈,直到他的背重重地撞在砖石垒砌的道牙上。
头顶,传来萧羿一声闷哼,很粗重,好像是从胸腔内直接发出来的。
紧接着,他就不再动弹了,好像是昏睡了过去,手臂的力量却没有放松,灼热的呼吸喷在头顶上,一下一下,很缓慢。
李经理他们很着急,不断地询问,萧羿都没有做声。
“小秋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你们帮我把他搬开吧。”
李经理几个人合力,出了一脑子们的汗,可萧羿愣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,依旧紧紧地抱着我。
忽然,他将脸埋进我的颈窝里,炽烫的嘴唇激得我绷紧了身子。
他缓缓翕张了几下嘴唇,声音低哑,似沉沉的珠露,坠入心间,他说,“老婆,我好想你……”
情绪地闸口瞬间被打开,若不是努力地抑制,我差点儿忍不住,掉下眼泪来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亲爱的,你连自己都没有骗过去,竟然还妄想将我骗得团团转……
我伸手,轻抚着萧羿的脸颊,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他一下。
希望他醒来之后不会怪罪我。
在李经理等人的帮助下,好不容易将我跟萧羿从地面上扶了起来。他身体剧烈的摇晃着,走起路来东倒西歪,手却始终不肯从我身上离开。
李经理他们取笑萧羿,说一个男人酒后的表现最为真实,通过他刚刚的行为就能知道,萧羿必定是爱我爱到了骨子里,我只能附和着,敷衍地笑了笑。
好不容易打了辆车,犹豫之后,我让司机师傅把我们送到桐水湾。
萧羿喝得这么醉,直接回家的话,公公婆婆肯定照顾不了他。
司机师傅是个热心的,帮着我跟李经理经萧羿扶上楼。
李经理累得喘气都喘不匀,走之前还嘱咐我们,说夫妻之间,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,没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。
我笑着道谢,送走了他。
回到主卧,萧羿躺在床上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儿,头部不时摆动一下,似乎是睡得不舒服。
我先是给他脱了衣服,少了身上的束缚,他的眉目顿时舒展了许多。
萧羿果然又瘦了,身上的肌肉却照之前却结实了不少。
我细细地用毛巾给他擦拭着汗渍,他像个乖顺的小孩子一样,一动不动地躺着,不时发出轻柔的呼吸声。
帮他擦完身体,我跪坐在床边儿上,以手支颐,静静欣赏他安静的睡容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萧羿睡得很沉,我也有些倦了,打了个哈欠,看了眼萧羿身边的位置。
犹豫过后,我还是躺了上去。
萧羿的呼吸声很沉,很轻,我缓缓地靠在他的胸膛上,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小雪,别走……”
眼看我的眼皮越来越沉,却忽然听到身边的萧羿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很柔,听起来像是哀恸的喃喃自语。
“我在呢,萧羿。”我紧紧地搂住他。
萧羿的身体微微的震动了一下,我仰起头来,看到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小雪……”他怔住,许久都没有缓过神儿来,“我这是在做梦吗?”
我点头,轻笑,“对,你是在做梦,梦醒了,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萧羿长臂卷过来,将我的身体紧紧地箍住。
他力气大到,我与他几乎要融为一体。
“小雪,既然是梦里,我不许你离开,你是我的,永远都是我的。”
他霸道的话语烙在我的心口上,我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温。
“对,我是你的……”
他吻上来,很温柔很温柔。
……
早晨,我是被一阵细微的响动吵醒的。
睁开眼睛,就看到萧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来,背靠在床头上,眼底翻滚地莫测的情绪,定定地凝视着我。
“你醒了。”我冲他笑笑,经过一晚上的燃烧,我的声音有些哑。
喝醉酒的萧羿比平时还要磨人,他折腾了我足足好几个小时,才餍足的罢休。
萧羿沉默了半晌,才用让我觉得陌生的疏冷声音说道:“我记得,我们好像已经离婚了吧,又怎么会赤身果体的躺在一张床上?”
“你忘了……”内心的失落感缓缓地蔓延开来。
我也坐起身,用空调被遮掩住身体,想要靠过去,迟疑了一下,还是没有动。
窗外的光漏进来,洒在萧羿身上,他飞快地从我身上收回视线,蹙着眉头,焦躁地去摸自己的裤子口袋。
看来,他是想要吸烟。
看着他夹着一根香烟,四处找打火机,我趁机将香烟抢过来,叼住,笑盈盈地对他说,“给我抽一根好不好,我一直想要试一试。”
“不行。”萧羿冷着脸,断然拒绝,伸手就要抢被我叼在嘴角的香烟。
我侧着身子避过去,先他一步找到了打火机,给自己点上香烟。
我狠狠抽了一口,却不得其法,呛得自己流下了眼泪来。
萧羿一脸紧张,急忙上前来给我拍背。“怎么样,没事吧?快把烟给我。”
他的话里透出浓浓的担忧来,眼泪啪嗒一声,在我的手背上,开出一朵小小的玉花儿。
“萧羿,试过了,我不行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背对着萧羿,没有勇气让他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。
萧羿的手顿住了,他久久没有动作。
卧室里一下安静下来,静寂到落针可闻。
“萧羿,我知道是你,我知道是你帮我租了房子,给我打扫了卫生,还给我新换了一台洗衣机。还有它,也是你送我的……”
我将床角的小熊抱起来,将湿乎乎的眼睛埋进它柔软的身体之中。
“你分明忘不了我,却口口声声让我对你不要有任何的留恋。我试过了,我好像不能……不能忘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