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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念深举到半空中的拳头,终究是没有落下来。
他跟萧羿一起,戚戚地看着我,语气嘶哑到,好像喉咙被人无情地撕碎了,“小雪,我是希望能够保护你的。你一天不离开,崔海一天就不会放手……我不希望,你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。”
我想要幸福平淡的生活,难道,就真的这么困难吗?
叶念深起身,掸了掸身上的灰尘,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萧羿。
“冲我叫嚣没有用,都是你自己惹下的麻烦,后悔也于事无补,你要是真的爱小雪,就放手,我随时准备接纳她。这段时间,死亡预告不会停止的。”
叶念深走开之前,朝我温柔地笑了笑,“你离开萧羿,会过得更好的,我保证。”
耳边轰鸣着,眼前昏暗无光,犹如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逃避不是办法。
死亡预告不会停止的。
过了很久,萧羿才艰难地从地面上站起身来。
他声音摇晃着,冲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,声音破碎,带着让人哀恸的气声,“小雪,别离开我。”
我将湿润的脸颊埋在他的胸膛,一遍遍坚韧的点头。
一定还要办法的。
我不想离婚。
我不想离开萧羿。
明明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的。
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……
我们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紧紧拥抱了很久。
每个人都是脚步匆匆的,可只有我们的时间,放佛静止了一样。
连头顶的阳光都已经凝固,像水珠儿,滴落在我们身上。
……
我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,一路上都是默默无言。
萧羿眺着远方,眼里却空洞的没有什么内容。
电梯在缓缓上升。
萧羿忽然紧了紧手指,也拉回了我的思绪,我想缓和气氛,笑着对他说:“要不然,晚上我们出去吃吧。”
萧羿转头看我,目光温煦,“想吃什么?”
“就上次那家烤鱼吧,还挺好吃的。”
“行,晚上就我们去,现在,先回家。”
他的手指又紧了紧,指骨硌得我生疼。
电梯上到八层的时候,上来两个刚补完课的女孩子。
花一样的年纪,牵着手,有说有笑的。
正在我出神的时候,身边的萧羿忽然说:“小雪,我很爱你,不要离开我。”
狭窄的空间的内,他干哑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。
两个女孩子停止说笑,回头,吃惊地看着我们。
我也诧异地仰头,看着萧羿英俊的侧脸,“萧羿,我们先回家……”
我有些害羞。
萧羿手臂蜷着,将我卷进他微微带着寒意的怀抱,他很认真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会保护你,别离开我。”
心中冲进一股暖流,重新带来了欣欣暖意。
我说,“好的,我们谁也不离开谁。”
两个女孩子脸色潮红,捂着嘴下了电梯。
回到家以后,婆婆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询问检查的事情,萧羿看起来心情很糟糕,到家之后,就直接钻进卧室。
我的心情也有些低落,可又不得不回答婆婆抛出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。
“检查要这么久啊,一个多月,时间太长了。”
“没办法的,要配合医生。”
“明天是星期日,你们明天再去一趟中医院吧,让医生把把脉。”
我有些不情愿,“妈,我星期一还有考试,不能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婆婆立刻板起脸来,“什么叫浪费时间,你去医院检查身体,给我萧家添丁才是正经事。你那考试,虽然是个机会,可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那么多有学历背景的人,轮都轮不到你!”
我烦躁至极,嗓子眼儿堵着一口火,随时都会发作出来。
可我不能,我还要耐下性子跟她解释,“妈,今天已经做了一项检查了,一个月的时间很长的,考完试,你让我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。”
“不行!明天必须去!”
主卧的门砰一声被推开。
将我跟婆婆都吓了一跳。
就见,萧羿站在门口,手臂上青筋直跳。“妈,求你放过我们,好不好!我跟小雪的压力已经很大了!”
萧羿火气很盛,近乎是在咆哮。
婆婆被吓得不轻,缩了一下肩膀。
她兴许是第一次看到萧羿这样。
公公养在阳台上的虎皮鹦鹉受到了惊吓,不断扑腾着翅膀儿,聒噪地发出恼人的叫声。
萧羿喊完,站在那里喘着粗气,我也跟着感到一阵心惊肉跳。
不由摸了摸心口的位置,烫烫的,而掌心却是冰凉的。
我没想到,萧羿突然之间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儿。
“小羿,你这是怎么了?妈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吗?你年纪不小了,也该要个孩子了。孩子又不用你们带,你们该上班儿上班儿,该干什么干什么,到时候吃苦受累的还不是我跟你爸!”
婆婆说着说着就掉下眼泪来,是默然无声那种。
我醒过神儿来,赶紧安慰婆婆。“妈,今天医院人太多了,我们等检查等半天,萧羿有点儿烦躁了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我朝萧羿使了个眼色,他却站在那里,半天不动弹。
婆婆的眼泪越掉越凶。
“萧羿!”我急了。
我不希望因为我们的事情而影响到婆婆。再怎么说,她也是个老人,是萧羿的母亲。
萧羿终于平静下来,松开紧攒的拳头,低低地对婆婆说道,“妈,我不该对你大喊大叫,不过,你也不要再逼着我们做这做那了。我跟小雪都已经听你的了,今天也去做了检查,去看中医的事情,能不能按照小雪说的来,等她考完试再说?”
见萧羿语气缓和,婆婆的态度也松动下来,“行吧,按照你们说的来吧。”
“还有,妈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萧羿忽然扶着婆婆走到客厅。
婆婆好奇地问道,“你想跟我商量什么事?”
萧羿看了我这边一眼,“我想跟小雪再买一套房子,我们搬过去住,位置不用太好,我看三环外面就不错,环境清幽,价格也不贵。”
婆婆一下子紧张起来,来回看了看我跟萧羿,“怎么在这儿住的好好的,突然想着要搬出去住了?”
萧羿避开婆婆焦灼的视线,“妈,没别的意思,我就是想要换个环境。”
婆婆剜了我一眼,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说,是我怂恿的萧羿。
可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
萧羿甚至都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。
我不满地看着他,可他看也不看我,还在跟婆婆商量。
婆婆的态度强硬起来,“不行,这事没得商量,我不同意!”
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话,婆婆就气呼呼地回屋儿去了。
“萧羿,你这样做,妈会伤心的。”
萧羿根本不理会我的话,“明天我就去三环那边看看房子,最好离这边越远越好。”
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他不想继续活在崔海的监视之下。
最重要的是,他想要保护好我的安全,不想让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。
可萧羿所做的努力,真的能够成功奏效吗?
崔海无孔不入,我快要窒息了。
星期日我在家继续复习,备战星期一的笔试,萧羿早上就出门了。
出门之前他不知道嘱咐了我多少遍,让我不要一个人出门儿。
晚上他回来的时候,显得很疲惫。
我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,就没有问太多。
星期一早上,我起来的很早。
没想到,萧羿起来的比我更早。
我睁开眼睛,身边的位置是空的。
习惯了每天睁开眼睛,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他。
某天没有一起醒过来,心里竟然会空落落的。
顾不上换衣服洗漱,我光着脚下床,四处寻找萧羿的身影。
他不在主卧的卫生间,也不在客厅跟阳台。
一直看不到他,我忽然变得无比的焦急。
“萧羿,你在哪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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