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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展开手臂,紧紧环住萧羿的腰,阻止他去殴打叶念深。
萧羿喘气声很粗,他暴怒地张大眼睛,恨瞪着叶念深。
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!”
“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,我收到了崔海发来的邮件,名字叫死亡预告。”
死亡预告……
我的心好像被一只留着尖利指甲的手紧紧攒住,不多时,便被扎出了数个血窟窿,汩汩地往外喷着血花儿。
真的很像是崔海干的事情。
不让我彻底地离开萧羿,他是不会罢休的。
无所不用其极,甚至,不惜让我用生命做代价。
惶恐、不安、惊惧,几种激烈的情绪叠加在一起。
可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。
萧羿紧攒的拳头顿在了半空中,他的眼神顷刻间变得晦暗无光,有力蜷起的指节儿也渐渐松开。
“死亡预告是什么?”萧羿声音嘶哑,喉咙里似鲠了异物。
叶念深冷笑,看着我,透露出太多的内容,甚至让我觉得他的眼神有些烫人。
“崔海势必要让我对小雪做点儿什么,他知道我喜欢小雪。”
“你放屁!”萧羿恼了,“你一开始接近小雪,还不是因为对念雪的死耿耿于怀,你怀恨在心,只为了将小雪从我身边夺走!”
叶念深嘴角艰难地牵扯了一下。
他望着我,似隔了林立的高楼,似隔了星空大海,“开始是这样的,可现在,我确实爱上她了。”
我脚步踉跄了一下,跌进萧羿怀里。
很复杂的感觉,复杂到眼眶跟胸口发酸,又说不出的抵触跟抗拒。
我希望他可以将这番话收回去。
就在我失神的时候,萧羿暴风一般,抡起拳头来向叶念深砸去!
这次,叶念深躲闪的很快。
我紧紧抱住萧羿的腰,恳求他,“别这样,萧羿。这里好多人,我们好好说话,好不好?”
看到这边起了争执,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不时有人驻足,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萧羿将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,在我的劝说下,才肯住手。
“上车!”他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,对叶念深命令。
叶念深看了我一眼,我却不敢迎上他的目光,脚步匆匆地坐上副驾驶的位置。
而车外,叶念深掏出一根烟来,给自己点上。
透过后视镜,我注意到,他的手一直在抖,还抖得很厉害。
他努力了好半天,才将烟点燃。
火星明灭,好像风一吹就会散了。
坐在驾驶座上的萧羿一直很不耐烦,长长的指甲毫无节奏感地敲打在方向盘上。
过了很久,叶念深才将一根烟抽完,看到他重重地碾灭烟头,我的心跳又开始乱了。
叶念深打开车门,坐在后面。
萧羿透过后视镜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死亡预告是怎么回事?”
萧羿压下心头的愤慨跟狂怒,更多关注的是我的人身安全。
“崔海发我的邮件。”叶念深的语气很冷淡,他的眼神飘着,好像是要故意激怒萧羿。
我紧张地捏紧了手心儿。
萧羿尽量耐下性子,“邮件呢,我要去报警。”
叶念深笑得恣意,放佛萧羿刚刚说了一个好笑的笑话。
“我不知道崔海是用了什么方法,邮件我在点开之后,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就消失了,再也找不到痕迹。而且……”他轻哼,翘起的唇角冷刻的好像刀割的一样。
“而且什么!”萧羿眼底蕴着怒气,随时都会爆发。
“听说,席伟才对他百依百顺。席伟才这个人,背景复杂,软硬不吃,虽然捏死你我不会像捏死蚂蚁一样容易,可也足以让我们今后的日子不好过。”
我跟萧羿的距离很近,我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。
怦咚怦咚地,好似凿在遮雨棚上的硕大冰雹。
叶念深慢悠悠地,又补充一句,“你以为报警有用吗?警察虽然早就盯上他了,可他这个人滴水不漏,是只修炼时间不短的老狐狸。况且,他还有神秘背景支撑。”
萧羿太阳穴周围的青筋在疯狂的跳动。
他眼底神色混乱,似乎正在思考能够万无一失的保护我的方法。
车厢内安静下来。
一声清脆的声音猛地响起。
透过后视镜回头看过去,叶念深用手指拨开打火机的盖子,每次声音都很干脆,响亮。
倒不如安安静静地,这时候听起来,只会让人觉得烦躁。
又过了一会儿,后座上的叶念深也没了声音,我疑惑地透过后视镜看他。
让我吃惊的是,他也正通过后视镜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深邃无垠,看一眼,放佛就会掉进去,很难脱身。
我匆忙收回视线,小心翼翼地观察萧羿的脸色。
萧羿很安静,这种安静反而让人觉得不安。
“我有个方法。”叶念深的语气很郑重。
后座上的他收起打火机来,端正了身体。
萧羿迟疑地问了一句:“什么方法?”
“萧羿,你也想好好的保护小雪吧?”
萧羿凌厉的眼神好像刀子一般,透过后视镜扎在叶念深身上,“当然,小雪是我最爱的人,我比谁都更加迫切地想要保护好她的安全……”萧羿沉吟了一下,又补充一句,“这种强烈的愿望,更胜于你。”
叶念深勾起唇角来笑了笑,“既然这样的话,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?”
“别废话!”萧羿的耐心即将要溃堤,他双目通红地瞪着叶念深。
我没敢回头看,可我分明能够感觉到,叶念深的视线好像长了根须一样,深深地埋在我身上。
“既然这样,现在最稳妥的方法就是……你跟小雪离婚!”
车厢内的空气好像瞬间被抽空。
我惶恐地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叶念深刚刚说出的那番话。
萧羿眼底渗出的猩红,渐渐织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他每个字都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的。
叶念深语气轻松,又重复了一遍,“目前的情况,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,再发展下去……最好的办法就是,你们分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萧羿异常暴怒,他在隐忍,离他最近的我,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惊人热量,随时都可以让坐在后面的叶念深惹火烧身。
“然后……我爱小雪……我会拼尽全力地保护她的,你可以退场了!”
尖锐的喇叭声蓦然响起。
我惊得浑身肌肉紧绷。
喉咙口的空气被瞬间蒸发干净。
叶念深究竟知不知道,他在说什么?
身边地萧羿腾起窜起来,冲出去,打开车门,要将叶念深从车里揪出来。
两人撕扯在一起,场面很混乱。
我的脑海乱糟糟的一片,甚至,觉得冰凉的四肢不受自己的控制。
我也冲出去,阻止他们大打出手。
萧羿的拳头很凶猛,叶念深也不甘示弱,他们都是一副牙关紧咬,痛恨彼此的憎恶眼神。
这眼神让我心惊,让我惊恐无措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,“你们别打了,别打了!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,萧羿已经将叶念深压在了身下,愤恨到了极限,几乎要将牙齿咬碎,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放了她,让我去爱她。”
叶念深嘴角翘起,笑得很邪恶。
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,看起来有些可怕。
萧羿一拳砸下去!
我惊恐地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的时候,反而是叶念深将萧羿压在下面。
“如果不是这样,你告诉我,你有更好的办法吗?你有更好的,阻止崔海的办法吗?”
萧羿忽然转头,茫然地看着我。
这一瞬间,我忽然觉得全身发冷,紧张地抱住自己。
犹如冰冷的海水冲上来,将我淹没。
对啊,除了这样做,除了离婚收场,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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