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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有股强劲的电流,从头顶到脚下,在我的身体内闪射肆虐。
我屏住呼吸,大脑几乎缺氧。
叶念深的脸,在我的视线当中不断地放大,他的手指勾上来,冰凉的指腹轻轻地勾划着我下颌上的棱角。
他认真的表情,就好像是拿起画笔,踌躇着,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。
我被迫抬起头来,直视着他。
“叶念深,你放手!”
我挥舞手臂,要将他从我面前推开。
他不躲不闪,被我砸中胸口。
砰砰的声音,在夜晚寂静的街道上,格外响亮。
我推开他,拼命往前跑。
叶念深就是个疯子!
我要离他远远的。
曾经,那个给予过我温暖的人,早就已经不见了,消失了,离开了。
手机再次响起,依旧是慕彦打来的。
我颤抖着手滑向绿色的图标,一只手臂却猛地伸过来,将我手上的手机打掉。
我惊恐地看着追上来的叶念深,他声音温柔,“送我件生日礼物好不好?”温柔的表象下,却是颗残忍而冷酷的心。
地上,慕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“嫂子……嫂子,你怎么不说话啊嫂子?嫂子!”
“什么礼物?”
叶念深嘴角噙着剧毒的笑,指向我胸口的位置,“你的心,一颗鲜红的心,装着我的心,爱着我的心。”
我将他的手打开,“不可能,别做梦了。”
“会成为现实的!”
手机屏幕还亮着,慕彦并没有挂电话,他正仔细听这边的动静。
“嫂子,你在我附近对不对,我听到了一阵音乐,就在隔壁街上,有家饭店还在放音乐,你等我!”
他匆忙挂断了电话。
我神情一喜,看着眼前疯狂到让我不认识的叶念深。
“你快走吧,萧羿的表弟就要来了。”
叶念深好像根本就没在听我说了什么,“小雪,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我见跟他根本就说不通,捡起手机,转头就走,去迎慕彦。
慕彦所说的音乐声我也听见了,就在隔壁街上,大晚上的,隐隐约约传来,再加上路灯的缘故,竟显得有几分瘆人。
我加快脚步,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走得这样快过,热裤的裤管里,嗖嗖地往上刮着冷风。
我匆匆搓了搓手臂,一步都不想停。
再往前一点,街道蜿蜒,灯火未散,到处都是烧烤摊。
虽然时间不是很早了,但几乎每一节都坐着几个人,要么在聊天,要么在推杯换盏。
听到这么多的人声,我一下踏实了很多。
身后,叶念深依旧紧紧相随。
我回头看他的时候,一个没注意,前面冲过来两个酒醉的人。
我撞过去,其中一个原本脚步就飘着,被我这样一撞,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。
“你干什么呢你,走路不长眼睛的!”
几个一身酒气的男人立刻冲了过来,一个负责将人扶起来,剩下几个喝多了酒,冲我大喊大叫。
“我不是故意撞人的。”
我心烦意乱,急于脱身,却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。
“撞了人就想走啊,你看看人都半天没起来了!”
喝了酒就容易冲动,尤其是这几个,一看就不是善茬儿的男人,有几个纹着花臂,讽刺的是,花臂上纹的还是庄严宝相的如来。
“你们多几个人去扶一下就好了,他喝多了酒,腿都是软的,你们不管他,肯定是站不起来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你!”
一条大花臂向我挥舞过来。
我本能地伸手去挡。
“啊啊啊,你谁啊你!”
听到哀叫,我放下手臂,震惊地看到,叶念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,扭住了那人的手腕。
“她不是故意的,你眼睛瞎吗?”
叶念深脸上,温柔的神情裂开,通红的眼睛里喷着怒火。
我不希望事情愈演愈烈,赶紧阻止他。
“叶念深,你放手,有话我们好好说!”
叶念深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话。
他的力气出奇地大,我无法掰开他的手臂。
对方几个男人纷纷围拢上来,将叶念深包围在中间,我被挤出来,差点摔倒。
数个抡圆了的拳头向叶念深凿过去。
我又急又气,却没办法闯进去,阻止他们对叶念深使用暴力。
“你们快住手,如果不住手的话,我就要报警了!”
混乱之中,我看到叶念深先是胸口被打中一拳,可即便这样,他也没有松开那个大花臂,仍旧恶狠狠地,使劲掰着他的手腕,几乎要把对方的骨头掰断。
我听到咔咔的声音,非常瘆人。
周围聚上来几个看热闹的,我请求他们上前去帮忙,可没人愿意冒险救人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叶念深头部遭受几次重击,殷红的血线儿从他嘴角滴滴答答地落下来,染红了他干净的T恤衫。
隐隐约约,还能够听到叶念深在喊,“你敢打她,我跟你拼命!”
忽然间,心口暗暗一痛。
“叶念深快放手!”
我焦急地拿出手机,拨打报警电话。
“嫂子,我在这儿!”
慕彦忽然窜出来,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,跟着愣了一下,“嫂子,这是怎么了,在打架吗?”
“慕彦,你帮帮我,跟我一起,把中间那个人拉出来!”
“嫂子,你认识这个人吗?”
“我认识,快点儿吧,再打下去,他就没命了。”
慕彦满脸疑惑地点点头,他率先冲进去,扒拉开一个壮汉。
我像条泥鳅一样,刺溜钻进去,来到叶念深面前,扣住他的手腕。
用恳切的语气对他说道:“叶念深,别打了,跟我走!”
叶念深看着我的眼睛,放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,“小雪……”
慕彦从后面拖住他的腰,将他从几个男人中间推了出去。
不知道看热闹的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,几个人立刻做鸟兽散。
有的人在走之前,还狠狠地啐了一口叶念深。
我担忧地看着他,他的右脸肿了,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渍。
“我们去医院吧。”
我去扶叶念深,他却将我推开,“你走吧,你走吧……”
他声音缓慢,断断续续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都这样了,我怎么能走!”
我小心地跟在叶念深后面,伸着手臂,盯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,他要是不小心栽倒,我随时都要保证能够扶住他。
叶念深停顿了一下,我赶紧上前。
他的侧脸让我看着很揪心。
紧紧咬着牙关,滚圆的汗水从太阳穴滑落下来,混着血水,经惨白的月光一映,看起来竟然更加惊心了几分。
“嫂子,你看好他,我去叫车!”
慕彦走向马路对面,招手拦出租车。
可这个时间,来往的车辆本来就很少,再加上,这条街从街头到街尾都是烧烤摊,每天不知道有都少个醉汉。
司机师傅最怕的恐怕就是喝醉酒的人,就算是不闹事,吐一车也受不了。
就算慕彦很积极地拦车,可半天,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来。
叶念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话,还在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他的背影那么暗,那么长。
我跟着他,亦步亦趋地跟着他。
我不希望他因为我而出什么事情。
他忽然转头看我,指向一个老旧的居民楼,“小雪,你看,那就是我跟念雪曾经的家。”
我看过去,那是非常老旧的楼房,应该是建于八十代年末,楼房只有四层,外面刷着暗红色的漆。
有几乎人家还亮着灯火,在林立的高层中间,却显得非常的微弱。
叶念深继续向前走,走到只有三排楼房的小区里面,缓缓上到三楼,用钥匙打开房门。
“进来吧,我请你喝茶吃麻薯。”
叶念深笑得很温柔。
那一瞬间,我很安慰,以为他又变成那个让我觉得温暖的叶大哥。
可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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