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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发生的一瞬间,我愣住了。
脑袋里好像有个齿轮被卡住,一片空白。
直到几个便衣冲进来,洗脚房里乱成一团的时候,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低头看看自己,由于天气热,穿了一条热裤,为了搭配,上面是紧身的T恤。
心想,我这穿的不像是洗脚妹吧?
里面,刚刚被老板招呼进去的男人来接应,简单跟他的同事们说明了情况。
当他看向呆站在那里的我时,我忙摆手,“我说了,我是来这里等人的。”
男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,声音洪亮:“一起抓走!”
洗脚房的到处都很混乱,不时响起尖叫跟告饶的声音,老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我看不到刘慧跟杜文心在哪儿,一个高大的男人揪住我,将我塞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门口的警车。
一切都很混乱。
坐在闷热的车上,我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清者自清。
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工牌,回手要去翻包儿,这才发现,混乱情况发生的时候,我的包儿早不知道被我丢在哪一处了。
我重重拍打车窗玻璃,手掌心都要肿了。
门外,几台摄像机对准我这边,我慌忙躲避。
就算我是清白的,被记者的摄像机照到,上了电视,可就是百口莫辩了。
我整个人用双手抱头缩在车窗下面,被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硌了一下。
我喜出望外,拿出手机的瞬间,却不知道要打给谁。
萧羿目前不在,远水解不了近火。
我飞快翻着手机上的通信录,当出现慕彦的名字时,我眼前一亮。
让他过来证明我的清白好了!
我刚要将电话拨出去,坐在前排的便衣从后视镜看到我的动作,猛地回身,猝不及防地抢走了我的手机。
“给我老实点!”
“同志,我这是想要找个人证明我的清白!”
“出现在这里的人还能是清白的,回局子里再说!”
一波波的人被抓进停在路边的警车里,里面挤成一团,有的人甚至衣衫不整,哭哭啼啼。
整条街道上,都充斥着尖锐的警车鸣笛声。
我抱紧自己的膝盖,缩在角落里,开始回想刚刚的异常。
我跟林可意在一起的时候,就总是感觉有人在跟踪我。
或许,这跟我莫名其妙地被抓,有着直接的联系?
又是谁,能做到这种程度呢?
脑海之中,猛然蹦出连媛巧笑嫣然的模样。
难道,会是她吗?
到了警局,一车人被哄下去。
我也被迫跟人站成一排,一遍遍跟那些便衣解释,我真的是去那里等人的。
可没人相信我。
看到抓我的便衣从眼前经过,我一咬牙,再次叫住了他,“我们刚刚在好再来见过,当时你问我什么价格,我是不是跟你说,我是等人的,而且,还强调了一遍我不是这里的人。我不过是一家连锁超市的普通员工,我本来是戴着工牌的,可工牌装在包儿里,包儿不小心被我丢了。”
男人的眼睛里带着鄙夷,上下打量我。
这时候,一个人将我的手机递过来,悄声附在男人耳边说了句。
我看到我的手机是处于通话状态的,而那个号码我并不陌生。
事情怎么会这么巧,偏偏在这个时候,叶念深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你是叶念深的朋友?”男人换了副神色,重新打量我。
郁闷至极,无奈点了下头,“算是吧?”
叶念深是大学老师,父亲又是校长,认识这些警察也不足为奇。
男人接过电话,跟叶念深说了几句。
场面太乱,各种声音都有,我努力想听清楚,却只听到最后一个是字。
挂断电话,男人看我一眼,将手机还给我,“叶念深说他马上过来,你来签个资料,就可以走人了。”
我被他们带着,来到一间小黑屋子里。
对面坐着穿着制服的警察,男人坐过去,态度和蔼了不少,“对不起啊,是误会,当时你在那里,有人举报,说那里存在违法行为,我们理所当然就把你误认为成是小姐了。”
我太阳穴周围跳动的很厉害,不禁阴沉着一张脸问:“是谁举报的,是不是一个女人?”
男人低下头,整理手上的材料,管同事要了一根儿笔过来,“这就无可奉告了。”
“既然叶念深能够证明你是清白的,你在这里签个字好了。”
我后脑一阵阵的发紧,不时闪现出连媛看着我冷笑的模样。
接过笔,潦草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走出警局的时候,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深吸一口气。
天幕沉得好似一汪死水,随时都会砸下来。
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机,就刚刚一会儿的工夫,慕彦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了。
可我心情很差,根本就不想接。
下了台阶,一双棕黑色的皮鞋走上来两步。
我抬头,顺着一丝不苟的裤管往上看。
“你来了。”陷进叶念深暗不见底的眼睛里,我心惊肉跳。
叶念深的表情似染了一层淡淡的雾气,我看的不是很清楚。
他掐断了手中的香烟,掷到地上,用脚后跟碾了碾。“今天我生日。”
“啊?”我已经在心里勾勒好了一切可能的场景,却偏偏没有想到,开头他会说这样一句话。
“可你的生日不是在冬天吗?”
我看了看浅灰色的墙壁外面,那一丛丛油绿的树木,风一吹,就会发出沙沙沙的响声,很悦耳。
叶念深没说话,直接掏出自己的钱包,拿出他的身份证来,向我展示上面的出生日期。
“早就改了,念雪走后,我找了很多关系,将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改了。”
“你要在今天过生日吗?”我意识到什么,声音犹豫。
叶念深点头,上来要拉我的手,被我避开了。
他那番话,我到现在还会时不时想起。
我要跟他保持距离。
“这次谢谢你,还有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“你要走?”
他跟上我。
我紧紧地抓着手机,手心儿里很快就出了汗。
出了警局,我一路朝着公交站牌的方向走。
可这里距离站牌还有些远,路况也比较复杂,互相交叉着,一通到底,也不知道我所在的位置是什么路,什么街。
我迷路了。
身后,叶念深的脚步声近在咫尺,让我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求你别再跟着我!”
心情糟糕透了。
叶念深点燃香烟,并没有将我话听进去,他微微抬起完美的下颌来,吐出大片淡蓝色的烟雾。
“我才刚刚将你从警局里救出来,你对我就是这样的态度?”
“叶念深,你心怀不轨,难道还指望我像以前一样对你吗?”
叶念深轻笑,长长的手指搭在眉骨上,“我只是心怀不轨,萧羿算什么,他是为所欲为。难道,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吗?他用尽了手段折辱你,难道这些……你都忘了吗?”
说话间,叶念深已经来到我面前。
“我叶念深,至少会对你很温柔,无论什么时候,我会好好待你,你要什么,我给你什么。”
他伸出手,捧起我的一根儿头发来,放在唇边,轻轻嗅着。
我觉得浑身发寒,急忙将自己的头发抽了回来。
“叶念深,我是不会跟萧羿离婚的,你走吧,求你!”
我厌烦至极,声音都是沙哑的。
叶念深耐心地将烟抽完,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,“小雪,你还记得吗?我带着学生去你老家那边写生。”
我屏气凝神,听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阿姨跟我说,她请了个神婆来家里,结果那神婆给你算命,说你会四次嫁男。”
我胸口像是揣着隆隆的战鼓,声音急骤,有力到几乎要击穿我的身体。
叶念深扬起一边唇角,好看的笑容里藏着毒,“这第二个,第三个或者第四个,都会是我……”
就在我出神的时候,他的手指勾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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