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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场景吓我一跳。
有一瞬间,甚至还以为这个找上门儿来的男人是不是跟萧羿有什么。
等人从萧羿的肩膀上抬起头来,我才看清,这不是萧羿的表弟慕彦吗?
萧羿有些别扭地将慕彦从自己身上推开,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来了,还让我收留你?”
“我跟我爸妈吵架了,是他们让我滚的。”慕彦看起来很委屈。
公公婆婆听到动静,出来看看情况。
“舅舅,舅妈,你们可一定要收留我啊!”慕彦也是个一米八几的人,比我还大两岁,撒起娇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。
公公被他哄得没办法,“我给你妈打个电话,起码让她知道你在我们这儿。”
“舅舅,你千万别告诉她。她就是想让我没地方去,迫不得已回家住,我新家的钥匙都被她没收了。她逼我回去相亲,可她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取向,这不是害人家女孩子吗?”
公公不安地看了我一眼,婆婆也示意慕彦谨慎说话。
慕彦却不以为意,瘫倒在沙发上,“你们放心,我早就已经跟嫂子说了,我是有男朋友的人。”
听他的语气,应该是还没有跟任君分手。
公公恼了,用力拍了下慕彦的大腿,“你说你这孩子,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?还逢人就说,我都替你臊得慌,你妈做得对,男人就是该找女人结婚,生孩子!难道你还想跟个男人过一辈子,到头来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,晚年要怎么办?”
“怎么就不能跟男人过一辈子了,我就算自己不能生,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啊,我领养一个还不行吗?”
慕彦给公公在沙发上让了个位置,看着我可怜兮兮地说:“嫂子,家里还有吃的吗?我都被我妈气得一天没吃饭了。”
“别给他吃,就让他饿着,饿一饿就清醒了!”公公很生气地又打了慕彦一下。
慕彦嚎叫一声,从沙发上跳起来,“舅舅,你还是我亲舅吗?”
婆婆靠过来,小声叮嘱我却给慕彦煮碗面,里面再卧个蛋。
萧羿要帮忙,被我推回去了,我让他跟公公一块儿劝慕彦,让他早点回家,别跟姑姑怄气了。
况且,他要是在这里住下来,萧羿出差,公公婆婆去旅游,家里面可就剩下我跟他了。
脑海之中猛然蹦出——小叔子跟嫂子三天三夜共处一室这一行字,惊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我在厨房忙活,公公婆婆轮番说教慕彦。
萧羿知道自己没有立场,很少插话。
“彦彦,你就试着找个女人处处,也许处处就喜欢上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,我有男朋友,我可不能背叛他!”慕彦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袋薯片儿,吃得正欢。
公公刚要发作,就被婆婆按住了。
公公脾气算是不错的,难得看到他气得脸都歪了。
“彦彦,你看看你哥,之前不也是跟你一样。当初叫他结婚,他也是跟我们闹,你舅妈这一病,他虽然听了我们的,却很不情愿,时不时消失好几天不见人影。可现在呢,你再看看,跟你嫂子感情多好。每天一起上下班儿,形影不离的。”
我从厨房望过去,刚好可以看到萧羿,他也正看着我。
锅里的水烧沸了,我们透过氤氲雾气凝视着彼此。
过了许久,相视一笑。
慕彦的视线胶着在我们身上,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窜起来,“哥,这是真的吗?”
萧羿的思绪被拉回来,一脸奇怪地看着慕彦,“什么真不真,假不假的?”
“你跟嫂子啊,你不喜欢男人了?”
萧羿用拳头抵住嘴唇,尴尬地看了看公公跟婆婆,“我还是喜欢男人的……”在婆婆变脸之前,他急忙补充,“我只愿意被你嫂子掰直。”
大片白雾蒸在脸上,我脸红了,忙手忙脚地卧鸡蛋,下面条儿。
婆婆脸色变了,凑近萧羿小声问:“小羿啊,你的意思是,别的女人就不行了?”
“不行,看到别的女人我根本就不会有反应。”
他话说得直白,我的脸就更红了。
婆婆叹口气,这口浊气好似要直吹到我胸口去。
好心情一扫而光。
慕彦搬了张凳子坐,翘起二郎腿,“那哥是碰到了,可我还没碰到一个能让我变直的女人。你们就先别跟我讨论这个了,要是今生有幸遇到,是我爸妈的福分,遇不到,那我也要继续过日子不是?舅舅、舅妈,你们就先收留我吧,等我妈消气,我再试着要回家里的钥匙。”
公公为难地看了慕彦一眼,“收留你是没问题,可你哥明天要出差,我跟你舅妈明天要去旅游,出去三天的时间,家里就剩下你跟你嫂子了。”
公公将话说得很隐晦,意思是——不方便!
可慕彦好像没听出来,还乐了半天,“这样最好了,你们都出去吧,我跟我嫂子两个人还自在一些。”
“慕彦,你再怎么说也是小叔子。”萧羿也忍不住说话了。
慕彦一脸奇怪地看着萧羿,“哥,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啊,我看到女人,无论是谁都硬不起来的,你担心什么?”
啪一声,公公生气地卷起报纸来敲在他头上,“混小子,胡说什么呢!”
婆婆被逗笑了,“算了算了,老头子,慕彦都这么说了,你就让他在这里呆几天吧,等我们回来再劝他。”
婆婆将公公推回卧室之前叮嘱了我一句,“小雪,你这三天看着点儿慕彦,别让他胡搞瞎搞。”
“我知道了妈。”我瞬间头大。
慕彦这种性格的,不按套路出牌,说实话,我还真有点儿应付不来。
给慕彦煮好面,叫他来吃。
他是真的饿了,秃噜秃噜的,面碗一会儿就见了底儿了,“嫂子煮的面真好吃,太好吃了。”
明明是一个已经二十四岁的大男人了,却跟个小男孩儿一样。
慕彦笑时眼尾向上挑着,形如弦月。
吃好饭,婆婆帮他整理了一下客房,他就睡觉去了。
萧羿来帮我刷碗,“小雪,最多三天的时间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我笑笑,往他鼻子上抹洗洁精的泡沫,“你这是不放心啊?”
“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,慕彦这个人就是爱胡闹,人还是不错的,值得信赖。”
“那你就放心去吧。”
“我会每天给你报备的。”
“恩。”
刷完碗,萧羿就抱着我回卧室,玩起小弹弓射麻雀的游戏。
……
早上目送萧羿开车离开,我很不舍地站在原地,直到都看不见了,还不愿意动弹。
眼睛周围润润的,竟然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。
“嫂子!”
慕彦猛地从后面拍我的肩膀,吓得我都要跳起来了。
连拍了几下胸口,看着他,“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,吓我一跳。”
“我特意这么早起来,就是为了护送嫂子上班儿啊。”
“护送我上班儿做什么?”
慕彦长臂一伸,顺手摘了朵九里香给我,“舅妈说,我哥每天都送嫂子上班儿,他今天出差,我就接下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。”
我不觉得这很光荣,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艰巨的。
我看慕彦就是在家里呆着无聊。
“你不去送送他们两个老人吗?他们这三天也带了不少东西的。”我端详着手心里面的白色小花儿,凑近鼻端,沁出一股淡淡的清香,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。
“我才不想听我舅舅跟舅妈啰嗦呢。嫂子,公交车来了,你有零钱吗?帮我交一下吧。”
我无奈地又在钱包里翻翻找找,好不容易找出一块钱钢镚儿来。
公交车刚停下,一个女人哭哭啼啼地下了车。
“小年?”我身边的慕彦吃惊地叫了声对方的名字。
女人抬起头来,看到是慕彦,立刻扑入他怀中,“慕彦,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,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吗?”
慕彦看起来并不抵触,将女人紧紧搂住,“我错了,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?”
我在旁边看着,眼睛瞪老大。
这是什么情况?
慕彦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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