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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魏率先看到了我跟萧羿,笑着招呼,“你们小夫妻俩在那儿杵着干什么,快进来啊!”
他笑着向我们介绍顾总,其实我早就见过。
“小顾啊,这是萧羿,很能干的小伙子,我这把老骨头是退了,可放心不下他们,到时候他跟着你,你要多照顾。”老魏敞开了天窗说亮话。
顾总上下打量着萧羿,眉心上的刻痕稍稍舒展了一下。“这也要看他们自己的表现。”
他是个聪明人,没把话说绝对。
萧羿拉着我,在老魏身边坐下,不一会儿,几个领导都到齐了,大部分都带着家属,我们相互之间打着招呼,场面显得很热络。
顾总显然是因为中午的酒局,到现在浑身的酒气都没有散。
几个人不知道说些什么,又扯到了同志的话题上。
顾总的情绪显得很激动,“连圣经都是反对同志的,在圣经新旧约中都出现了相关反对同性相恋的教导跟警戒!旧约的律法中,甚至允许人杀了同性相恋的人。新约中责备这样的事情是羞耻的!圣经中只允许一男一女的婚姻关系,除此之外,都不是上帝允许的!”
李经理也还年轻,今年刚满三十岁,是个性子直的人,虽然女朋友一直掐他的手,可他还是说:“顾总,这是别人的生活方式,我们不必横加干涉,我不反对,不过,并不喜欢一些同志,行着结婚的幌子的,去干骗婚的勾当。”
萧羿只是静静地听着,没有发表任何言论。
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。
老魏虽然一直示意让萧羿给顾总敬酒,萧羿却权当没看见,不断给我夹菜,让我多吃点儿。
这一顿饭,我吃得并不舒服。
结束的时候,坐在萧羿的车上,我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萧羿着急地开车去给我买药,吃了药,疼痛的症状缓解了大半。
我犹豫了很久,才小心翼翼地跟他说,“这个顾总对同志好像有偏见……”
萧羿没接话,看起来像是在专心致志地开他的车。
“好在你现在不是了,要不然……”
“谁说我不是了?”萧羿笑了笑,看着我,他的笑容让我觉得毛骨悚然。
我的心跳骤然加快,不安的看着他。
萧羿笑着转过头来看着我,掐了掐我的脸,“从心里来说,我还是喜欢男人的,只有你,对我来说是个例外。”
我松一口气,“你刚刚吓得我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”
萧羿又趁我不备亲了我一下,我的脸烫烫的,“走,有几家商场还没关门,我们去逛逛,给你买几套衣服。”
到了商场,里面竟比白天还热闹,到处都是下班儿之后来逛街的。有很多像我一样亲密的小情侣。
萧羿眼光好,知道什么款式的衣服适合我,他帮我挑了几件,我穿上之后,往镜子前一站,自己都觉得好惊艳。
“我老婆就是美。”
萧羿拿着我的包儿,上前来亲了我一下。
一旁的售货员都不好意思了,装作在看别处,以免我们尴尬。
“买哪件好啊?”
“都买上吧。”
“这……太多了吧?”
“女人不是从来不会嫌自己的衣服多吗?”
售货员很高兴地帮我将衣服折好,放在袋子里。
萧羿去款台付款的时候,我一个人四处逛了逛。
琳琅满目的饰品,看得我眼睛都花了。
“小崔,谢谢你帮忙照看生意啊。”
“不用客气,下次请我吃饭好了。”
熟悉的尖细嗓音在我耳边炸响,我猛然抬头,看到一家装修高档的店面里,坐着一个瘦弱的人影,正跟人有说有笑。
人群拥挤,交叠的影子好像老式电影胶片,从我眼前晃过。
我不会认错。
坐在那里的男人,不正是崔海?
我呼吸乱了,惊慌地回头,萧羿正在售货员的帮助下,整理那几个纸袋子。
我膝盖都是软的,匆匆回到萧羿身边,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怎么了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“萧羿,我胃又疼了,我们早点儿回去吧。”
萧羿收起笑容,为我拭去额头上沁出的薄汗,“又疼了?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?”
“不用,我只要回家就好了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他捏了捏我的脸,回头对售货员说道:“你们这儿有热水吗?麻烦给我倒一杯。”
售货员笑着说好,让我们稍等。
我却等不了,一刻都不能等!
我死命拽着萧羿,将他往外面拖。
萧羿见拗不过我,以为我是真疼得厉害,一边柔声安慰,一边拉着我往停车场的方向走。
期间,我的心跳一直很快,感觉它都要冲出胸口了。
身后,无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好像都是在对我们穷追不舍。
我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。
“小雪,你慢点儿,小心摔倒!”
不能慢,慢的话,说不定就会被他发现!
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,我希望它能够在我的的生命中常驻下去,而不是美丽绚烂的流星,转瞬即逝。
我的手在发抖,掌心也渗出了汗液。
走出商场,霓虹织出的绚烂夜景迎面兜来,我却觉得窒息。
萧羿以最快的速度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,我甚至没有力气打开车门,他迅速走下车,将我扶进去。即使再着急,也没有忘记给我系好安全带。
“小雪,你忍一忍,我现在就开车带你到最近的医院。”
坐上车的那一刻,从后视镜看着商场的的灯牌变作旋转闪耀的光点儿,我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。
“我没事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没事?刚才你还……”
“我真的没事了。”我浑身无力,软靠在真皮座椅里。
在我的一再坚持下,萧羿才没有将我送进医院。
回到家以后,他一直悉心照料着我,喂我吃了药,还给我准备一个热水袋,暖在肚子上。
我开玩笑地跟他说: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女人很麻烦?”
他笑笑,“女人柔弱,才能突出男人的阳刚,激起男人的保护欲,这样很好……小雪,我也难受。”
“你哪里难受?”我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下腹烧起一团火,你现在又不能帮我灭火,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火焚。”
我嗤笑。
之前可从来都不敢想象,萧羿会对我说粗这样的话。
他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,就靠在床头上看打印出的文件,我挤到他的臂弯之中,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跟他一起看。“绩效考核,这是什么?”
萧羿的吻轻轻地落下我的额头上,“乖,宝贝,早点儿睡觉,你的睡衣里没穿内衣,你要是再在我身上摩擦一会儿,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我轻轻咬了他的下巴,他也不嫌痛,搂着我,不时轻拍我的背。
那晚,我做了个噩梦。
梦到崔海巧笑嫣然,挽着萧羿的手臂,两人越走越远。
我又惊又痛,不停地呼唤萧羿。
可他好像根本都没听到我的声音,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崔海转过头,笑得那样痛快,又是那样邪恶。
好真实的一个梦,真实到让我掉下眼泪,打湿枕头。
第二天上的是下午班,公公婆婆一早又出去了,他们退休后没什么事,经常会出门遛弯儿,逛逛菜市场。我一早醒来,他们就不在了。
我独自吃了早饭,将脏衣服洗了,看还有点时间,就干脆想去小区外面的杂货铺买个呼啦圈。
不仅是林可意,同事们都说我最近长肉了,担心自己会胖下去,我决定要采取措施了,在居民楼里,不扰民的运动我只想到了摇呼啦圈。
花二十块钱买了一个,急着上班儿,我尽量快地往回赶。
回到家门口,我刚要用钥匙开门,就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响动。
我全身发紧,心想,不会是入室盗窃的吧。
可这里是十八楼,谁这么不要命,大白天的爬上来盗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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