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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强慌慌张张地走了,我有些尴尬地看着叶念深,“那是我表弟,他们一家暂时住在这里。”
叶念深点点头,忽然伸出手,看动作似乎是要捧起我的脸颊。
我慌张后退,看了眼周围,“叶大哥,你走吧,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。”
多残忍的话,可我必须要说。
即便胸口凉下来,即便有太多不忍。
我伤害了一个全心全意待我的人。
叶念深表情失落,又忽然抓住我的手,“小雪,我要是想到一个可以让你离开萧羿,又不会引起风波的方法,你照例可以过你的平静生活,你是否会考虑?”
我呆看这他,眉心明明是洇在树荫拓下的光斑里,如今,却凉的厉害。
“叶大哥,求你,不要打乱目前的一切,我害怕……害怕会因此付出代价。”
身体里像是滚着废水,里外蒸腾。
叶念深并没有放弃的打算,还在试图说服我。
他说,要让我永远离开萧羿。
要让我光明正大地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我越来越烦躁不安。
可无论我怎么劝,叶念深就是不肯打消这样的念头。
我跟他在外面站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。
直到婆婆大步流星地出现,满脸忿痛地看着我,“秋雪,你在这儿干什么,丢人现眼!”
婆婆厉声呵斥,照着我胸口狠狠推了一下。
我后退两步,急于解释,“妈,我是在跟叶大哥说话。”
“说话,说话怎么还会抱在一起!”
我后脑紧了一下,转头看过去,表弟李强正缩头缩脑地往这边张望。
看来,是他将婆婆叫了回来。
我愤恨地磨了磨牙。
表弟迎上我的视线,竟然还有脸笑。
“阿姨,您误会了。”叶念深焦急地看了我一眼,也想要跟婆婆解释。
婆婆满脸不耐烦,朝他摆手,做出驱赶的动作“你跟我们家小羿是同学,认识了这么多年了,怎么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,你快走吧,以后也别跟我们小羿来往了!”
婆婆的语气越来越重,她虽然不想将自认为不光彩的事情声张出去,却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。
“叶大哥,你先走吧!”
被婆婆误会,我心里很憋屈,也顾不得顾及叶念深的情绪。
叶念深看着我,眼里透出失望,“小雪,那我先回去,我说得事情……”
“叶大哥,你走吧!”在婆婆愤恨的眼神中,我也急了,上前推了叶念深一把。
婆婆从后面拽住我,力气没有拿捏,痛得我眉头绞着,“你跟我回去,我可跟你丢不起这个人!”
叶念深想要追上来,被我的目光制止住。
他踌躇不前,看着我被婆婆拉走。
当叶念深彻底从我的视野当中消失,我长出一口气。
婆婆忽然转过脸来,恶狠狠地看着我。
我激灵一下,还在试图解释,“妈,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“李强都跟我说了,说得有鼻有眼,看你们见到我时那副心虚的样子!秋雪,我们一家待你那么好,将你从穷乡僻壤带出来,也算是改变了你的命运。结婚时间也不短了,一直没怀上,现在倒好,竟然还会给萧羿扣帽子了!”
婆婆越喊越大声,我耳朵都要被震聋了。
电梯内的空间很狭窄,我只有进的气儿,没有出的气儿。
“妈,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相信,我都亲眼看到叶念深跟你在一起了!”婆婆脸上横肉堆着,气急败坏。
“你们真不是东西,你还要点儿脸吗?”
电梯升到十八楼,叮一声打开。
看到婆婆脸色转白,似乎是心脏不舒服,我赶忙伸手去扶她。
没想到,婆婆一巴掌扇过来,将我给打懵了。
电梯门外,李阿姨惊讶地看着我们,“这是……这是怎么了呀这是……”
“李阿姨,麻烦你照看下我妈,我去拿速效救心丸!”
婆婆心脏不好,去年刚装了支架,萧羿虽然没有特意跟我说,可我还是通过婆婆跟公公的只言片语了解到了。
这也是身为同志的萧羿,急于找个女人结婚的原因。
我跟李阿姨将婆婆从电梯里扶出来,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去,用钥匙开门,从婆婆房间拿了速效救心丸。
倒了杯水一起拿出来,婆婆整个人瘫在李阿姨身上,脸色发紫。
我的心脏狠狠地揪着,后悔将舅舅一家接过来,生出这么多的事端。
悔不该,让叶念深找到我,如果话说得重一点,他也不会纠缠那么久,刚好让赶回来的婆婆看到了。
过程中,李阿姨帮了我大忙,老年人都有这方面的经验,半个小时的工夫,婆婆的脸色就恢复正常了。
婆婆死死看着我,那眼神让我胸口颤得厉害,她虚弱地说:“你去,给萧羿打电话,让他现在回来!”
事情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了。
虽然害怕被萧羿知道,可我担心若是违背了婆婆的意愿,她在激动之下,心脏会难以承受负荷。
我犹豫着拿出手机来,给萧羿打电话,“喂,你能回来一趟吗?妈刚才心脏又不好了,吃了速效救心丸,正休息呢。”
“好,我马上回!”萧羿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担忧。
我不禁更加的自责了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萧羿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了。
婆婆脸色苍白,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我站在她对面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气氛很沉重。
窗外的蝉鸣却格外聒噪。
“妈,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还是不舒服的话,我这就开车带你去医院?”
萧羿走过去,半蹲在地上,声音温柔。
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。
婆婆睁开眼睛,看了眼萧羿,恶狠狠地瞪着我,“你去问问她,我为什么会发病!秋雪,我看你是成心想气死我。你跟小羿说说吧,你和那个叶念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萧羿眉心落上一片树影,“秋雪,你跟我说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我直视着萧羿越来越冷冽的眼睛,里面好像有个正无限扩大的黑洞,随时都会把我吸进去。
我将事情的经过挑挑拣拣地说了下,为了不刺激到婆婆,说得很潦草。根本没提叶念深对我说的,那些涉及要害的话。
萧羿看了眼厨房方向,那辆买菜用的小车儿里装着鼓鼓囊囊的东西,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好。
“你说你还要脸吗?你要是不主动示好的话,叶念深又怎么会缠着不放,他那么好的家境,爸爸是大学校长,妈妈是教授,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!”
婆婆的话说到我的痛处。
我不由低头,看了眼没来得及脱下的鞋,怎么现在看来,这双上千块的鞋对我是种讽刺?
萧羿拍了拍婆婆胸口,帮着他顺气。
他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,对我不择手段的兴师问罪,安慰婆婆的时候,语气出奇地平缓。
“萧羿,你看这事怎么办吧?要不是李强告诉我,我们全家都要被她耍得团团转。那天李强不小心看到叶念深给她发的微信,就跟我说了,我还因为这个借给他一千块钱。今天也是李强回来的时候,偶然撞见了,赶紧去通知的我。”
我对这个不学无术,游手好闲的表弟恨得牙直痒痒。
萧羿看了我一眼,我被他的眼神慑住,微垂下头。
“妈,你别误会。叶念深的微信是发给我的。我们之间发生了点儿矛盾,他是想让秋雪在中间说和,还有,他跟秋雪抱在一起,确实是因为贫血了。他有这个毛病,妈你不是也曾亲眼见过一回。”
婆婆眉头中间皱出一条深深的沟壑,她紧张地抓住萧羿的手臂,小声问:“小羿,你跟叶念深不会是有什么吧?”
萧羿微微笑着,笑容神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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